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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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么就放手去做吧。”
女校长闻言不作评价，只是将自己看了一半的小说放回书架，随后十指交叠搁在膝头，闭目养神。
时至今日，里德尔部长对于如何玩弄权力的天平已经格外得心应手，不需要她这个长辈多做担忧——因此即使那双从来温和的墨玉眼眸深处还藏着些许忧心，但是对于他即将在巫师之间掀起的波澜，她从来都会给予鼓励与期许。
“盖尔将他的圣徒交给你了吧？”
摇椅晃出细细的声响，女校长这么不经意地问道——里德尔部长下意识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正是一枚刻着死亡圣器符号的银白戒指，代表了半个世纪以来欧罗巴的巫师对于权力二字的所有向往：“只要你能得到圣徒的支持，欧罗巴的阻力对你来说就不值一提了。接下来无论是想要推行小说，还是再做其他事情都能方便不少。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前提是他们真的可以如同支持格林德沃先生那样坚定地支持我。”
里德尔部长这么苦着脸补充道，随即一下子歪倒在软乎乎的懒人沙发里，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葛优瘫”——明明身高腿长却硬要将自己挤成一团的模样，莫名有些怪可爱的。
“但是他们现在根本就只是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闲人，只能平白增加无用的工作量和经费支出——我都已经有些后悔接手欧罗巴的事务了，明明魔法部还有那么多剩余价值等着我去剥削……咳。”
不知不觉似乎说漏了什么的里德尔部长陡然感觉背后一凉，连忙打住了接下来的话语。如果将其比作猫科动物的话，那么现在的里德尔部长相比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炸毛摆出飞机耳了。
“汤姆。”
只听到女校长这么温温柔柔的叫了他一声，笑容依旧那么柔和，甚至更加明媚动人。随后她轻轻抬起手，仿佛对待年幼不知世事的孩子一般抚摸着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的发顶，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变得比鹌鹑还要乖巧。
她笑。
“——当你变成一个成熟的资本家的时候，就要学会如何条一根喜欢的路灯把自己挂上去了。”
里德尔部长：危.jpg
“我开玩笑的！”
察觉到自己似乎要大祸临头的里德尔部长试图挣扎：“虽然魔法部最近的工作很多——好的是太多了——但是，我有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加班的！更何况加班工资是平时的三倍，年底还会补偿双倍奖金和带薪假期！”
“——这样的待遇是真实存在的吗？”
听到魔法部优渥的条件以后，不仅是即将毕业的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甚至连一些教授都露出了相当心动的表情——大概这就是天下打工人是一家吧。
“而且我一样在加班啊——欧罗巴的事情美人能处理得了，只能全部堆到我的桌子上……就连卢修斯都说我最近看上去甚至快要比阿兹卡班的犯人还要憔悴了！”
里德尔部长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觉得自己比在地里黄的小白菜还要可怜——试问以前有谁在拥有和他一样的权利的时候不是香车美酒走上人生巅峰呢？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究极社畜打工人剧本，明明他的人生计划没有出错，这不是连圣徒都收入麾下了吗……
啊。
想到这里，里德尔部长忽然抬起头，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盲点。
格林德沃先生……好像是在开学典礼以后，才决定把圣徒交给自己的？
——正如女校长方才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对于里德尔部长来说可谓是一个意外之喜。毕竟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格林德沃会将圣徒交到自己培养多年的奥睿利乌斯守理，从没想过会半路杀出其他人选。
即使里德尔部长现在已经成为了魔法部说一不二的存在，影响力却一直被拘束在英伦三岛之内，相较他接下来想要做出的改变还是分量太轻了——这一点在他与保守派那场旷日持久的报纸骂战之中就能窥见一二。因此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冲破束缚，让自己在巫师界获得更多支持者才行。
可是如果继续扩张势力的话，那么聚集在格林德沃麾下的圣徒就是他绝对绕不开的存在——他们扎根隔海相望的欧罗巴大地已经足有半个世纪之久，其中的成员不乏在各个领域之中身居高位的存在，任谁都不会想要尝试一下与他们为敌的滋味的。里德尔部长起初的目标也不过是可以与他们达成合作，却没想到格林德沃会在那天晚上主动找到他，提出要将圣徒托付给他来带领。
当时的里德尔部长并没有被这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就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在认真地分析过了各种可能性、权衡利弊以后才最终做出了决定——在他选择接过那枚刻有死亡圣器标志的白银戒指的时候，就代表着他至少在名义上已经控制了半个巫师界。
——只要再拿下美国魔法国会的支持，他就将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前无古人、或许同样后无来者的壮举。哪怕当年将整个欧罗巴都变成他的一言堂的格林德沃都未曾达到如此令人瞩目的高度。但是现在再仔细想想，格林德沃真的会如此好心的主动将他捧上那个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触及过的神坛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是老阴比了，各自究竟有多混账彼此之间大都心知肚明，跟谁在这里装慈善家呢？
里德尔部长不知为何忽然陷入了沉默，女校长看上去倒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好像已经很习惯他在自己面前说着说着就会走神的情况了。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向放在远处的青白瓷壶招了招手，那件来自东方国度的美丽瓷器就这么晃悠悠地落在了她的面前，不多时便沏出来一盏色泽澄亮的茶汤。
……那么，难道是因为在开学典礼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格林德沃先生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他努力地回想着，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得到这位大人的青睐——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开学典礼被邓布利多夸奖了一下，格林德沃就用接手圣徒以后突破天际的工作量和层出不穷的刺头来“报复”他吧？那可是格林德沃，不可能这么幼稚……
……吧？
被自己心里忽然冒出来的无厘头想法惊出一身冷汗的里德尔部长连忙打个哈哈敷衍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女校长随后投过来地充满了怜爱的眼神，率先排除了正确答案的模样十分令人唏嘘。
“现在圣徒的领导者是你。”
在里德尔部长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女校长平静的声音将他的思绪从漫无边际的放空之中拉了回来。见他还是一副踌躇不定的模样，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里德尔部长的额头：“无论是否后悔接下这枚戒指，这件事都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既然你当初选择继承圣徒，现在就必须尽快承担起责任。”
“但是……”
里德尔部长刚想开口，女校长就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语。
“即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我有的时候还是搞不明白你们到底在顾虑什么。”
说到这里，她郁闷地抿了口茶，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盖尔保证过，只要你有能力接手圣徒，他就可以安心地和阿不思一起隐居了——他是不会在我和阿不思面前撒谎的，所以你大可以更加放开手脚去处理这些事情，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
“不，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让女校长没想到的是，听到这里的里德尔部长不仅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纠结了。于是她放下了茶盏，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的确有一个收服圣徒的方法，但是……”
里德尔部长斟酌了半晌，终于放弃了那些委婉地说词——多年以来的经验让他深刻理解了应该坦诚的时候就不要再有什么小心思的道理，眼一闭心一横还是选择了直话直说：“但是我怕您会再打我一顿。”
女校长：“？”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里德尔部长就从腰间抽出了那支月桂木的魔杖，轻轻一挥就让点点星火凭空浮现，随后组成了一排文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Tom Marvolo Riddle）。
随即他有些忐忑地回望了一下女校长的神情，再次用力地挥了下魔杖——原本排列整齐的字母就这样被打乱顺序，再次拼接起来的时候就组成了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话语。
顿时让整个礼堂都失去了声音。
——I am Lord Voldemort.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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