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粒子于风

2、过程

　　“虎子，虎子，快醒醒，我们要赶路了。”一声声洪亮的呼唤来自一个高一米八，中等身材，国字脸的壮汉，身上用衣服裹得严丝合缝，脸上带口罩，还用头巾包裹着，除了一双眼睛，没有露出一点空隙，使劲摇晃着面前瘦弱，却陷入昏睡的青年男子。
　　看到叫喊了好几声都依旧没有清醒的虎子，壮汉连忙拔出手套，用手探测虎子的鼻息，想确认他是否活着。万幸的是，手指在虎子的鼻子处仍有感受呼出的气体。壮汉松了一口气，用手测了测虎子的脸颊和额头的温度，又在自己额头上重复相同了的动作。对比了了两个温度的不同，壮汉知道虎子发烧了。
　　但由于现在还是在转移到安全地点的路途中，壮汉不是很想而麻烦，但是心存纠结，一边是人命，一边是未来的变数，犹豫一阵。壮汉下定了决心，壮汉跑到临时驻扎地周围其中一个同样一身绿色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同样戴着口罩的人面前，壮汉和这位年轻的小伙子说明了来意，小伙子神色眉头微皱，说着：“这一路来的药品消耗过大，剩下的药品都统一由队长处理，优先重症和老幼患者。这种情况我还是带着你去队长那里申请吧。”
　　壮汉原本失望的眼神中有重新亮起了希望，连忙点头到：“好，好，好。”跟着小伙子来到队伍最前面的一个满脸严肃，眉头紧皱的中年男人面前，年轻小伙子将事情经过向中年男子报告的事情的完整经过。中年男子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壮汉的请求，并且让小伙子跟着壮汉一起把正在发着烧的虎子背到病人集聚的区域，由医疗兵进行治疗。
　　等到小伙子和壮汉把虎子带到治疗车上，虎子已经开始呢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的。虎子不断的在重复这两句话。经过医生的诊断和治疗，加上药物和物理降温的帮助下，虎子身上的温度可算是降了。
　　第二天天明，“虎子，虎子，快醒醒，第二天了。”在壮汉的呼声中，昨天还意识昏沉的虎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着迷茫。摸了摸头感受着脑子里的刺痛。抬头望向壮汉“林哥，我这是发烧了，我怎么在医护车上。你帮我背过来的？”
　　“你昨天发烧到整个人都醒不过来了，我就找了医生求助，幸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都不好和你父亲交代。”
　　“林哥，你不应该救我的。”只见这名名叫虎子的青年男子面露懊悔，低下了头，声音嘶哑。
　　“呸呸呸，说什么能，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你没好好的到新的生活地方，我怎么有脸下去见他们，再说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什么结。但你父母也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重新生活不好吗？你再给我想什么去死的事，我陪你一起死。”林树生恶狠狠地说道。
　　“哥，我过不去。”虎子眼里满是苟且偷生的负罪感。
　　林树生拉着虎子的手，眼睛直视的虎子眼睛，：“过不去也得过去，你死了一了百了，有什么用，活着还能帮你爸妈赎罪，至少还能等到归乡的那天。从现在开始你就忘了虎子这个小名，你只叫王森，听到没有？”
　　林树生：他知道虎子想赴死，但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同时也不想看着一个小辈就这么死了。
　　或许是被林树生的言语触动到了，虎子在林树生的直视下，闭上双眼回了声：“好”
　　“你醒了，先好好休息一下，下一个休息站，我们要回原来的运载车上。”林树生说完，坐在一旁，用带着手套的手环抱双膝，整个人有点像坐着时候的蜷缩状态。
　　王森看向窗外，窗外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且陌生，和家乡一样熟悉遍地疮痍，确是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从未来过这里，看向这片土地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尖锐的声音突然在王森的脑海里响起。
　　“谁”王森像是被吓到一般，喊了一声。环顾四周，都是安静休息的病人和配坐在一旁的家人和护士抬头看着他，神色不明，似乎再看什么奇怪的人，眼神中似乎是想询问着发生了什么，等待着答案。
　　旁边的林树生倒是那一声谁给喊醒了：“虎—，不，小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林树生，下意识的以为王森是被噩梦给吓醒了，还背负着那压迫性的愧疚感。
　　原本正在给一位病人询问身体情况的短发中年女护士抓着旁边的铁杆，也走到王森的面前：“你好，请问是怎么了吗？”
　　王森下意识的想完全刚刚的情况详细描述，脑海的再次响起的声音阻止了他：“嘿，你难道想被当成精神病人吗？说你有幻听。”这次的声音确实低沉的。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额，没事刚才被外面吓了一跳，我想喝点水。”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你这发烧刚退，确实得好好补补水。床位旁边就有水壶，可以拿到前面的饮水机那里打水。”
　　护士说完转头看向林树生：“你是病人家属吧，你去打水吧，他这刚好估计还有点疲乏，现在还在行进的路上，注意别摔了。”
　　林树生倒是连忙应道“嗯，好好好，我这就去。”
　　还不忘对王森来一句：“虎—，小森，你要喝水直接叫你哥我就是了。”
　　“其实，你想就可以了，我可以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必说出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森顿了顿，闭眼躺下：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脑子里，你想干什么。
　　“到——，你可以说说你们现在因为什么要离开这座岛？”尖锐的声音出现了一瞬，却又变成了低沉的声音。
　　王森冷冷的说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对于脑海里的陌生来客，王森第一时间还是秉持着戒备的心理。
　　“有一个人迫切的想知道未来，想知道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什么！你是否告诉我原因并不重要，你不说，我也可以代你说，他都亲自见证这一点。”脑海的声音严肃而又满含恶意。
　　王森惊讶：未来，你们来自过去？那你们可以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你又怎么确定我们不是你的幻想。”假如这个声音有脸的话，也许它已经笑到眼中带泪了。。
　　王森试图愤怒的反驳，却又无语言表。
　　“你们是逃出来的，植被凋零，河水污染，空气污染，贫瘠且含毒的土地，消失的动物，在对那个地方造成了难以复原的伤害后，你们也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你们回不去了，那个你们几代人亲手毁掉的地方。”
　　当一切难以诉说的错误被呈于台面，王森尽力让自己陷入深度的睡眠中，用沉默来逃避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还能模模糊糊地听到脑海里嘶吼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