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南辛的记忆（一） ...
-
南辛和南楠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准确来说，这点微妙来自于南楠的陌生和南辛的别扭。南辛不愿意再给南楠带来危险，而南楠也开始对南辛变得冷漠。
“我一直在想，那个所谓的重置到底是什么。”沈烨在床上拿着一块黑板涂涂画画，黑板上标出了几个人名，左面写着南辛，南辛的下面写着南楠，沈烨在南楠名字旁边画了个括号，写上75%。
“不是记忆？”南言拿着旁边的食材尽职尽责地在做饭。沈烨感觉这一幕说不出的平静祥和，感觉大脑都要被西斜的阳光融化了，抱着黑板瘫在床上简直一动也不想动。
“应该不是。”沈烨声音懒洋洋的，“南楠的记忆很正常，她记得和南辛相处的经历，甚至于她帮南楠的那些事情。”
沈烨边说边无聊地在名字旁边画他们的Q版画像，“如果硬要说哪里不同的话，我觉得是，情绪。”沈烨擦掉南楠的Q版小人，在旁边写上了情绪二字。
“就算这个世界有着先进的文明，但是也不一定完全掌握了大脑的秘密，南辛的存在就是佐证……咳咳……咳……”
南言迅速打开了房门，但在这种无风天气，一扇门并不能改善屋内的环境，呛得两个人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烨呛得说不出来话，大脑直接宕机，但是身体还紧紧贴附在床上，像个投奔磁铁的磁铁石，牢牢地趴在那里，雷打不动。
南言只能三步并作两步地屏息跑到床边，将快把脑子咳出来的沈烨往肩上一扛，推出了门外。
两个人就在门口顶着仆仆的风尘吃着辣炒土豆片。
“这辣椒也不辣啊……”沈烨一边吃一边疑惑地研究，“怎么这么呛！”
南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叛逆”的辣椒，摇了摇头，闭嘴吃饭没有说话。
沈烨吃着吃着饭，又开始接着之前的思路开始思考，“南辛是不是被消除过记忆？”
“嗯”南言吃完最后一口，又开始收拾东西。
“他找了个记忆锚点？”沈烨端着吃了一半的饭，抬头问南言。
南言：“……”
沈烨低头刚要再扒拉一口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菜放下了，抬头开口刚要说什么，南言低头直接用两根手指按住沈烨的后脑勺，“先吃饭。”
沈烨在“家庭主夫”的高压之下只能低头吃饭，但是脑子还在不停地运转，只是机械地在进食，吃完才发现吃撑了，整个人胃部充血急速运转，大脑缺氧到只想挺尸。
“吃撑了才更要动”沈烨扒着门框，南言强行拉着沈烨出门走路。
“？你们夫夫这是什么新型情趣吗？”若离弹着指缝间的电子纽扣，一脸兴味。
沈烨：“………”
南言一脸平静地把沈烨从门框上扒下来，“是你不理解的那种。”
若离：“………”他就不应该多嘴调侃着一句，臭情侣，呸呸呸。
若离一脸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纽扣弹给了沈烨，“我是来通知你参加审核的，你中级文职通过了，一周后参加高级文职考试。”
沈烨面对飞来凶器很是手忙脚乱了一通，南言伸手接住递给了沈烨，又惹得若离“啧”了一声。
南言一边把沈烨推出门外一边关门，“今年怎么这么早，往年要再晚一个月的。”
若离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也是听上级行事的，吃饱了撑得才来给你们送参与证。不过今年可不算容易，参与人数是往年的二倍了。”
南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高级文职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若离轻笑，“今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等着抢调查队长呦！”
沈烨：“？？？”
沈烨在一边一头雾水，另外两个人像打哑谜一样说的虽然是地球语但好像又不是。
南言也没有多做解释，若离走后拉着沈烨就走，那速度全然不是“散步”该有的速度。
沈烨：“………”这两个人怎么一个赛一个的不正常。
“南…………”
“别说话，”南言头也不回，“现在别多说。”
沈烨反应了过来，立马噤声。
…………
每次沈烨都禁不住感慨他们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么错综复杂的小路的，这些房子与房子间的缝隙没有什么规律可言，但是南言却好像把每一个角落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停顿，一路走下来没有一点犹豫。
沈烨指了指周围，然后又指了指眼睛，询问地看着南言。
南言点了点头，“在这里应该就可以说了。”南言这么说着，却还是眯着眼睛环视了一遍周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的意思。
这是一个被半簇拥的角落，虽然房子的样子都极其相似，到造房的还是人，难免会有所偏差，这是几个屋角造得稍大一点的房子组成的一个小角落，有点昏暗但是这种天然形成的半包围形势也很有安全感。
南言这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安全的样子。沈烨琢磨了半天，可惜没有南言那样敏感的感官，什么也没琢磨出来。
“偶尔会有一瞬间有被人监控的感觉，但是找不到来源。”南言一边揉太阳穴一边回答，“我不清楚这种监控的范围，是针对还是‘例行公事’因此不能够轻举妄动，这里是那种监控感最薄弱的地方。”
南言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应该。”
沈烨观察着周围，找不出什么监控的手段，这里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有监视，总需要个媒介，总不能是空气中的尘埃吧，科技能到这个地步还搞什么末日分裂，主城排斥，那简直随时随地都能监控隔壁的一举一动了。
这东西一定是无处不在的，到又一定不是无处不在的，他有限制，有范围。
沈烨和南言同时把目光透过半遮蔽的缝隙，投向了南城上空那显得有些浅淡的红。
那抹红在逐渐黯淡的天色中透出一股妖冶。
离火系统。
人工智能的人格化。
沈烨突然想起几个月前若离的话
【“放心，能源内核不会影响到系统的运转，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防患于什么未然？”
“能源的暴走和人工智能的人格化。系统积蓄了太多的能源了，会越来越不可控。”】
曾经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铺开了一角，展现在沈烨的面前。
这是荒漠化末日中的一座城。
然而它的绝望却不止于此。
这是一个打了死结的世界，荒漠侵蚀着人类的资源，而在此诞生的所谓希望，却可能密谋夺取最后人类的存在。
红色笼罩着整个南城，是保护，更是一座冠冕堂皇的牢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南辛的记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