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生》花花神医

3、你说 【大学城.

　　【大学城.小杂巷】

　　“喵——！”

　　‘噼啪！’

　　“草！”

　　陈凡低骂一声，摸了摸膝盖，有些疼，陈凡试着站起身，湿裤子拉在皮肉上，更疼了，他禁不住‘嘶嘶’两声，车轱辘刺拉拉的转，抛起一滋溜的水，毫不留情一股脑的泡在了那毛茸茸的东西上。

　　“喵喵.....瞄.....”那一小东西一脸无辜凄惨，耸拉着身子努力将自己团成一团。

　　陈凡摸了摸头，也耸拉了脑袋，收了一身怨气，将那小东西抱在怀中，“好了好了，你无辜，我更无辜好吧，这要是伤了，我这一天可就白干了！”

　　陈凡穷，穷的理直气壮。

　　那是一只白猫，两个巴掌大，不知是走丢了，还是被人抛弃了，团在马路上，幸的陈凡眼尖，否则这小东西必定归西，只是刹车太急，技术太烂，狠狠摔了个屁股墩，好在伤的不重。

　　陈凡将那东西团在怀里，有些发愁，宿舍不让养这些小东西们，若被宿管阿姨发现，那定要被河东狮吼，三千里皆知。

　　陈凡站在路灯下，少年清凉的眉眼显得有些青涩，却又清骏飞扬，那猫团在他怀里，不住挤着往温暖处钻，喵喵作响。

　　“喵.....喵.....喵......”那猫又冻又饿，一个劲的惨叫，此时又得了热源，叫声渐小，呜呜咽咽的，舔着陈凡的手指，瞧着实在叫人可怜的紧！

　　陈凡禁不住笑一声，“我的衣服下热吧？！你也算好命，可别伤心了！”

　　“真冷——！”少年轻轻一叹！

　　可怜那小东西都有热乎处去，可少年倦在那路灯下，禁不住的打着冷颤！

　　头顶上的灯忽明忽暗，整条街道更显得暗沉。

　　陈凡抱着那猫，抬头随意望着那灯，忽想起张清，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些像他妈妈做的大包子，又圆又温暖。

　　........他有些冷，又有些饿，或许此刻真的有些孤独！

　　陈凡垂了头，出神的望着那清清冷冷，又黑暗沉闷的街道，心中又升起担忧来，他想着妈妈，想着他家那间陈旧的老屋子，思维彷佛再次飘回了妈妈身边.......不知道妈妈睡的好吗......？上次还说关节病又犯了，今夜下雨，不知她会不会疼.......？

　　少年低头，雨水晕在眼角，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那白猫的头，随意勾起一抹笑来.....

　　“我俩这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吧，猫兄！”陈凡挠了挠那猫，嘀咕声：“也不知你是雌的还是雄的，长这么好看，别不是雌的吧？”

　　陈凡将那猫塞进衣服里，又将领口拉链向上一拉，骑着小铁驴欢快扬声： “猫兄，可坐好了，我开着我的‘小奔驰’先带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去，再吃口热乎乎的饭，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嘿嘿嘿，爽翻天——！”

　　那话未落，寂寥的杂巷里，忽听一声唤：“救......命！”低沉嘶哑，仿佛磁带卡了壳滋啦作响，不甚真切。

　　雨夜忽有一瞬的安静，‘什么东西？！’听错了吧！陈凡寒毛一树，禁不住想：这么黑，别不是什么.......东西吧？！他将‘鬼’字饶了一圈，没敢说出来！

　　听说遇着什么，越不能说什么，否则必定会激怒那些东西，叫它给祸害的！

　　“喵——！”

　　那小猫忽尖声一叫，着急忙慌的乱蹿，陈凡‘嘘——！’赶紧扶了车起身，他慌着神色左右环顾，雨夜里暗色重重，路灯发出昏黄的暗光，叮叮当当中似有无数看不见的影子在夜下快速流窜一般，陈凡头皮发麻，脑子里各种鬼怪活灵活现的唱起了小电影，伴着稀稀拉拉的雨，那画面更为惊悚。

　　‘妈呀！’他心里大叫一声：‘怎么感觉到处都是鬼？！吓人，太吓人了！’

　　‘叮铃......’双手用力，小铁驴被扶起，欢快的叫了起来，陈凡一脚踏上，见鬼似的白了脸，脚下用力，火烧屁股般，就要绝尘而去，忽又听一声唤：“救——命！”撕心裂肺般，
　　紧接着又一声：“救—— 咳咳——命——咳咳！”

　　断断续续却声嘶力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极为嘶哑衰弱，那声音跟从喉咙里扯出来的最后一口气般，高旋到半空，戛然而止。

　　‘真有人？？！’

　　陈凡猛地停下车子，他警惕的环顾左右，心里止不住的想：或许雨大湿滑，有人摔倒了呢？！

　　陈凡黑亮的眼眸又盯向前方不见光，幽暗狭长的杂巷，可很不对劲，他想，很不对劲！那声音实在令人心惊！

　　犹豫了几秒，陈凡将那车停了，起身一步步摸索着向那阴暗处走去。

　　“谁？”

　　转过一堆杂物，光线更暗，交错复杂的巷子里阴暗潮湿，伴着雨，更让人心慌。

　　“有人吗？”陈凡颤着声问

　　低低几声喘息，沉重嘶哑，有一微弱的声音回答：“有......在这里.....”

　　“你......你怎么了？！”他本想问你是谁，是人是鬼，可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半途改了问题，低了声，有些怯怯的，但仍然不掩少年的纯然清朗。

　　巷子里味道重，越是近前，却有更浓重的味道立即扑鼻而来，陈凡心中一慌，抱着猫的手止不住的发颤，那是——血腥味！有人受伤了！如此浓重的血腥味，陈凡心里估量着，很是惊惧，他稳了稳心神，抬步快速向前走去，前面是一拐角，那声音就从那里来的。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陈凡止不住的心惊，他不过象牙塔里的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少年神色慌乱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喵喵.......’那猫叫的慌，陈凡紧着声问：“你.....你在那里吗？”

　　“咳.....咳咳......咳......”

　　丝丝拉拉的，仿佛漏了气，那人情况实不容乐观！

　　‘人命关天啊！’陈凡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抬步跨过拐角，往前一望，黑暗中侧卧着一人，看不清容貌，但身形长，瞧着是个青年男子。

　　‘是人！’他心头一松，抹去脸上的雨水，稳了稳心神，赶紧着上前，问：“你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

　　“你是......学生.....”那人紧紧盯着陈凡，声音虚弱的已几不可闻

　　“别怕，我是医大的学生，我叫陈凡。”他亮了亮身前学校发的个人铭牌，见那人紧盯着他的眼神一松，这才在小心的在这人身前蹲下，问：“你叫什么？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联系你家人？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陈凡估摸着这人可能是雨天做事，不小心滑倒，被什么东西给伤了，甚至有可能出血了，他毕竟不是医生，心里有些没底，“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不——”

　　“你受伤了.....我才大二，不会处理的......只有.....”陈凡忽的倒吸一口凉气，就着手机暗光，陈凡快速观察着这人伤口，见这人一只手牢牢捂在肚子上，而那里竟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已经染成了血红，身下雨水冲刷，看的出浓淡的血痕印在地上，他流了很多血。

　　“这......这......”陈凡惊慌失措，光迅速向上移去，陈凡看见了一张年轻硬朗的脸，可此刻苍白彷佛一张惨白的纸片，或者泡在马尔福林里毫无生机的尸体....

　　陈凡的声音忽的卡在喉咙中嘎然而止，脑海中闪过一张同样惨白的模糊的脸，他忽的意识到，或许这人......对于这种惨白的颜色，他下意识的觉得害怕，甚至想要回避那个答案.......身前那青年抬起眼，安慰般扯了下唇角，问：“吓到.....你....了.....”

　　那人再次笑了笑：“小学弟.....我快不行了......”

　　像惊雷一样，陈凡‘啊...啊....’两声，迅速回过神来，他闭眼稳了稳神，再次在颤抖的灯光下去看那人的伤，致命伤在腹部，其它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伤，有些地方血肉模糊......不知是不是混混打架，叫人捅了......

　　这样的伤必须去医院，流了这么多血，又是外伤，或许有肝脏破裂，不能轻易移动，这青年脸色苍白，声音无力，且，陈凡抬手试探着摸了摸那人的皮肤，是湿冷湿冷的。

　　失血，再加上这大雨，带走了青年身体的温度，脉搏微弱，血压不知，但生命体征明显十分糟糕，或许已近休克——失血性休克，这是最危险的状况.....若抢救不及时，患者会在几分钟之内死于器官衰竭。

　　陈凡将外衣脱下，披在身前这人身上，颤声安慰：“你.....你别担心，我帮你叫救护车，很快....你很快就会好的。”陈凡脸色发白，他抬起手，手机握在掌中，不住颤抖。

　　‘嘟嘟嘟......’电话声响，陈凡慌乱接起，“救命，有.....有人，在.....”

　　那话未完，黑暗伸出一双手，腕上一凉，他细廋的手腕忽被一双手牢牢簒住。

　　“啊——！”

　　他惊的一颤，电话骨碌碌滚下，惨白的光突兀照在那人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

　　“喂.....喂.....有什么要帮忙吗？”电话那头120接线员的声音继续回荡在黑暗中。

　　“别怕......”那人颤着嘴，低低克制着呻吟几声，又拼足了力气，续：“小朋友.....帮我个忙......好不好.....我.....我不是坏人......”

　　“你......你说.......”

　　青年的手冰的不像活人，像......像那解剖台上的标本.......陈凡一阵恍惚，可他只见过实验室里的毫无机植的.....尸体，从未亲眼见过......一个活生生的.....冰冷的人体。

　　“你说.....”少年低低道，有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