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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针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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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情绪处理得不够完美,虽然他这个情景是有愤怒占比多,但后面化成了悲切和无奈,不是单一线……”
“砰砰。”陆琛站在大开的门前,伸手敲了两下门,在屋内的人视线都投向他时才开口道:“我来试镜。”
王导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出去等着。”
“哦。”陆琛说完便转身欲走,忽然一道沉稳温润的男声叫住了他,他脚下动作一顿,“怎么了?”
顾钦穿着一身黑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领带打得工整,补光灯自左侧为他的脸投上一层阴影,显得人温润如玉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精明感。
“陆琛?”顾钦缓缓走到台边拿起一份简历,低头逐字逐句的读了出来:“歌手出道,后意外爆火?”
“是啊。”陆琛嘴角勾起一抹假笑,“有问题吗。”
王导再次打断了他们,手里拿着剧本卷成筒,指着门口:“出去吵,别打扰我评戏。”
顾钦笑着放下了那份简历,道:“抱歉,您继续。”
“琛琛,快来,我帮你再磨磨本。”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靠在门框边,手里捏着剧本朝他招呼道。
陆琛侧头淡淡的撇了一眼刚才那个男的,转身和沈煜一离开了。
沈煜一透过墨镜给了他一个wink,“怎么样,我是不是救场的很及时?这样的大老板我见多了,那个架势就是要刁难你。”
“什么大老板?”
“顾钦啊,刚才在里面翻你简历的那个。你今天来面这部《投棋》他可是投了七千万的,一般能被顾钦看上的都是挺有前途的剧组了。”
“是吗?”陆琛一边敷衍的应着他,一边抽出他手上的剧本,“我看你就挺像来打酱油的。”
“嘁,小琛琛,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现在也是海绵里挤水给你空的点时间,一会我还得回泰国继续拍戏呢,我们剧组那导演老严了,不许轧戏。”沈煜一自然的抬手和他勾肩搭背,陆琛也没理他,任他在这跟倒水一样叭叭叭。
沈煜一身为娱乐圈的流量大腕,是正经拍戏出道的,演艺经验不知道比陆琛深了多少,所幸他的粉丝还以为他在泰国拍戏,否则伦敦这边的飞机票火车票轮船票怕是要爆了。
偏偏就是这么个流量小旦,也不知道看上陆琛哪了,自从之前在某档脱口秀里和陆琛不带脏字的对骂过一场之后就死命缠着要和他结拜当好兄弟,就差当场种棵桃树上两炷香了。
当然,陆琛也是知道他性向正常有个青梅竹马未婚妻才勉强允许这么个傻逼天天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瞎晃悠的。
会议室内。
顾钦坐在主位上,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份简历,不远前的大屏幕上正放着演播室的监控,李阅坐在副位陪着他沉默。
“李阅,你觉得陆琛他的演技如何?”
“一般吧。”李阅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小巧的遥控器,“比起真正学演戏的差太多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温……少爷的偶像,一个不知名的歌手。”
那个名字又要脱口而出,幸好上回那巴掌没给他忘脱呢,李阅及时刹住了车,把它噎了回去。
顾钦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莫名其妙的就笑了,“如果我要弄死他,胜算多大?”
“你要干什么?”李阅手上把玩的动作停了,抬头皱着眉看向他,“海鲜大餐吃不惯了,想去牢里尝尝伙食?”
“娱乐圈水深,如果我想,也可以不需要亲自出手。”
李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你要怎么做,给那几个公司打个招呼,雪藏他?”
“不,那样他过得太安逸了。”顾钦抬眸看着监控里镇定自若的男人,“捧火他。”
李阅顿时明白了他要怎么做,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李阅说。
顾钦微微一笑,一抹光打进他的眸子里,既温柔又深情。
小温迟啊,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谢谢夸奖。”顾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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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琛疲惫的坐在后座揉着眼睛,腿上摊着那几本剧本,叶绥问他哪个角色拿下的可能大。
“可能是《换情》这部的男三。《投棋》就别想了,那老总好像和我有仇。”
“怎么会?”叶绥皱着眉道,“你在圈内树敌少,据我所知我挑的这几家公司都是正常运营。”
“怎么不会?有人喜欢我自然就有人讨厌我。今晚还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叶绥低头翻了一遍行程表,答道:“没有了,但你别忘记今晚要发条微博,不然热度又要下去了。”
“知道了。”陆琛随口应了一声,将剧本和身旁的那瓶水一起丢进了车兜里,“司机,去唐人街。”
“你去唐人街干什么?”叶绥将车窗降下来,给他看窗外的雪花飘飞:“看见没,这么大雪,还去玩啊?怎么不回家和你的吉他小媳妇贴贴了?”
“去买点东西,顺便拍照发微博啊,不然我在家里发浴照吗?”陆琛斜了她一眼。
“随你吧。”叶绥耸了耸肩,“正好我还有个艺人要带,记得带好口罩墨镜别给人大街上认出来啊,你行程还没发。”
“唐人街,到了。”司机用那不太纯正的中文说。
陆琛提起一盒东西,侧身打开车门,被迎面而来的风雪拍打了个措手不及,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回头关车门:“Thanks.(谢谢)”
车停在了西街,而迟温和他约的是东街的ku bar酒吧门口,为了防止叶绥发现迟温,他也只能认命的走过去了。
当陆琛终于远远看到“ku bar”几个大闪字时,脸都已经被吹僵了。
他特意回公司换了一身大衣,还围了一条灰色围巾,就算半张脸都埋里面也没用,还是给冷风摧残了一番。
雪渐渐小了下来,零零碎碎的冰花随处飞扬,落在温迟早已通红的鼻尖上,融化成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水珠。
陆琛走到花坛附近往长椅边上看,并没有看到那个长发男人。
象牙色长椅上似乎只坐了一个短发男孩,低头无聊的晃着白色长靴,身上套着一件莱茵蓝毛衣,和陆琛一样,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手边似乎放了一个购物袋,手里捧着一杯饮品。
原本就带点脸盲的陆琛走上前问坐在长椅上的男孩,“Excuse me, can you tell me if a man with long hair has been here?(打扰一下,请问有没有一个长发男人到过这里?)”
温迟原本在盯着靴子上的月白吊坠发神,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抬头瞪大了眼,一脸懵。
“陆琛?”温迟颤抖着声音开口,不知是吹得太久了还是被雪染了腔调,开口的语气带着一丝清冷。
陆琛半弯着腰,手搭在膝盖上,硬生生的愣住了。
温迟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
很快,陆琛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迟温17℃:是我,我不留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