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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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哲退回去了？”
林北海一脸不可思议，昨天他和顾一野去医院的时候于思哲还不依不饶的要说法，一副不肯轻易放过魏澜泽的样子。
“你说这谁那么大本事，我听说师长也在接受调查。”
压在心里的石头被拿走了，林北海难免有些兴奋，这话越说越不靠谱。
“这两天降雨比较多，多注意点。”顾一野忍不住打断他。
大雨从中午下到晚上，一点停下来的趋势都没有，澜清把伞支到门口的架子上，注意到怀里的饭盒没有被雨水打湿悄悄的松了口气。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只有一台电脑还亮着，江南征无精打采的坐在电脑前，手指不时还点一下鼠标。
“怎么就你自己？”
“雨这么大，我先让赵处回去了。”
澜清点点头表示理解，赵红缨在几年前小产之后就一直没再怀上，直到前两个月才查出有孕，这下除了秦大队长紧张，三处上下所有人都跟着紧张，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给你带的饺子，还热乎着呢。”澜清把饭盒上溅到的水滴擦干净，放到江南征面前，“吃完就回去休息吧，你这都熬了几个晚上了，今天我值班。”
江南征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
“清清，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让小北去北海家了。”顾一野的声音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转身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心中越发的不安。
“长江流域发生洪灾，我们团要赶往抗洪一线，三个小时后就出发了。”
“我知道了……”
“那我先挂了。”
“诶……”见他要挂，澜清赶紧出声，有很多话想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衣服鞋子多带点，常备药也带上。还有、还有江边蚊虫多，带着点花露水，千万要小心……”
顾一野的笑声通过电话传来，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有人在牵挂着他。
“知道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
一通电话后，之前轻松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江南征拿筷子轻轻戳着一个饺子，馅儿都散了出来也没放进嘴里。澜清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提出让她打个电话给高粱却遭到了拒绝。
“做军属不容易，两个军人组成的家庭更不容易。”澜清轻轻叹了口气，“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所以才要更加珍惜。两个人见一面不容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别总往肚子里咽。”
“你说的对。”
澜清也知道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不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有所改变，好在江南征把话听了进去，改变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几天在众人的努力下山网一号顺利升级，提高了工作距离的同时降低了信号衰减指数。还不等他们庆祝，就收到司令部下达为七〇〇团和特大提供信息支援的命令。
抗洪指挥部决定炸掉已经被淹没的水库缓解下流的抗洪压力，高粱的特战大队把任务接了下来，结果一名战士因为水压过大造成内脏破裂牺牲，就连高粱也因为水库口巨大的吸力重伤昏迷。
“擦擦吧。”
澜清接过顾一野递过来的毛巾，先是帮他把脸上的泥渍擦干净，才开始打理自己。他们都是从抗洪前线直接来的医院，得到高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才稍微松了口气。
“团结堤是我负责的区域，高粱把下水的任务抢了过去。”
顾一野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头微垂着，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此时，一双柔软白皙的手轻轻覆了上去，澜清蹲在他身前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我相信，高粱一定会挺过来的。”
不久后，高粱在江南征的呼唤下醒了过来，就在大家为此高兴的时候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脊柱受伤，碎片恢复压迫到神经，他很快会因此再度陷入昏迷，直到生命结束，而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别说娄院长，就是放眼全国也没有谁能有完全的把握。
江南征得知这个消息后情绪已经崩溃了，除了哭就只是一心想要嫁给高粱，澜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劝了回去。
“我刚给妈打过电话了，她做不了。”
澜清轻轻叹了口气，安妈妈在神经外科方面的经验很丰富，但外科医生的黄金时期很短，而这样的精细的手术她也没有把握。
“医学发展那么快，世界那么大，一定可以找到一个能为高粱治病的专家。”
“也不是没有，就是……”澜清有些犹豫的看着顾一野。
就算是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这就有了三个人多年后的重聚，就像小时候一样围坐在一起，却又什么都不同了。
“如今高粱的情况对我来说就是赌博，我是科学家，我不赌博。”
一句话就堵住了顾一野，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胡杨，只能向澜清求助。
“我该准备下一场演讲了。”胡杨低头看了下手表。
“你先去外面等我。”
顾一野知道澜清还有话要说，在离开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18岁那年夏天。
“都十几年了，还是那么帅。”
“行了啊，我真的会吃醋的！”澜清偷偷翻了个白眼，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轻轻皱了皱眉。
“我都要结婚了，你吃哪门子醋。”胡杨笑骂道，“喝不惯就别喝了，给你叫杯牛奶。”
“所以，美男计失败了？”
这么多年来胡杨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就算是偶尔回来她们也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可两人的联系从来没断过，即使很久不见也没有什么距离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的事也没人在意了。
“不够，你知道的，这条路我走得有多难，几千个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天是休息的，我不敢拿我的职业生涯去赌，更不敢拿患者的生命去赌。”
“你做医生的初心是什么？”听到她的问题胡杨愣了一下，她没有回答，澜清继续说道，“当你把荣誉，把别人对你的看法看得太重的时候，你还记得作为一名医生的初心也许只是治病救人罢了。”
“我没有把握。”
“高粱现在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不治就是时间的问题，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她握住胡杨的手，“我不该逼你，但是高粱他不一样，他是一野的生死兄弟，是一起在战火的生死线上滚出来的兄弟。”
胡杨沉默了，许久才做出决定。
“我需要和他现在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太好了，我尽快安排。”
澜清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站直身子向胡杨敬了个军礼，两个人相视一笑。
回到家之后澜清无精打采的趴在餐桌上，这段时间先是山网一号升级、抗洪支援，又是为了高粱的病情四处奔波，还得分担江南征的工作。
“去睡一会儿，做好饭我叫你。”
“不要了，晚上还要值班。”
她坐起来闭着眼睛靠在顾一野身上，顾一野顺势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
“身上衣服脏呢。”因为困倦声音变得软软的。
“乖，睡一会儿。”
“嗯。”
见她闭上眼睛，顾一野轻轻亲了她额头一下，“老婆，谢谢你。”
澜清微微翘起嘴角，“傻瓜。”
胡杨最终决定冒险给高粱做手术，经过漫长的等待他们最终迎来了好的结果。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艰难的复建才刚开始，高粱或许需要很长的康复时间，也有可能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可即使这样，江南征也不愿意放弃，她下定决心，无论高粱变成什么样都同他一起面对。
手术的事情耽误了胡杨不少时间，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行程，高粱清醒后她就要离开了，澜清送她去机场。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胡杨站在安检口前，她抬手整理了下澜清的领口，“我漂亮的女军官，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不会太远。”
“很抱歉，让你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不，是我该说谢谢，你们的骄傲坚定、自信决绝支撑着我走到现在，包括这次也是，让我战胜了自己。而最让我高兴的是，即使过了十几年你们的眼里仍然有十八岁时的光芒，对自己事业的热情。”
澜清笑了笑，伸出手来，“漂亮的埃米尔教授，做为你的精神支柱……之一，欢迎你随时回国发展。”
胡杨愣住了，这几年国内发展迅速，在外的人才很多都有了回来发展建设祖国的想法，当真的有人对她发出邀请的时候，她竟想毫不犹豫的答应，她轻轻回握住澜清的手。
“我会考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