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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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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前一刻还被困意袭击的沈兹从床上惊坐起。
沸沸扬扬的办公室消失了,严厉训斥人的班主任不见了,四周本和她一起排排站的几人也变成了满屋子的清冷。
房间又回归了她入睡前一般的死寂。被收拾的“一干二净”的屋子,只有那么几件可怜的家具陈放在房里,显得格外寂寥。
沈兹被这巨大的转变震的愣了神。
她捂住脑袋,够起床尾的大衣,裹上身。扶着床沿穿上毛茸茸的拖鞋,拖沓着来到窗前“哗”的一声拉开窗帘。
没带多少温度的阳光浮在楼下的水泥路上,草坪里结起一层软绵绵的白霜,时而可以看到从楼里稀稀拉拉的走出几个人。
沈兹这才敢确定她又回来了。
她不解的皱眉,这到底什么情况?是梦吗?可是梦不应该向来都是模模糊糊?,这个梦却出奇的真实,甚至在梦中被打的脸都隐隐作痛。
但脑袋上的疼痛感无法让她继续思考梦这个问题,沈兹扶着半边脑袋转踱到床边,一下扑回床上,脑袋似被针扎一样,里面的神经像被一根根的银丝线给牵扯住,一根接着一根被拉着往上提,毫无章法的疼。
她压着嗓子低低呻吟。抄起枕头上躺着的手机,点开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这该死的偏头疼,沈兹决定乘下午的时间去趟医院。
因为是现场挂号的,前面的人有点多。
沈兹呆着等候区,周围清一色的中老年人,大部分都是来看阿尔茨海默病的。显得她格格不入。
她压了下脸上的口罩,对投来的好奇目光倒是毫不在意。
穿着白大褂的顾承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一色老年人中的沈兹,抵着个头,闭目养神。
他心下知道她这是偏头痛的病又犯了。
他走进沈兹,在她边上的椅子坐下,关心的询问道:“现在还疼的厉害吗?”
沈兹听到声音还有点茫然,抬头,看着眼前白衣黑裤,戴着口罩,脸上驾着金丝边眼镜的顾承有一瞬间懵,他脸靠的太近了,让她有点不自在,往后挪挪了身子。
“你怎么在这边?”沈兹说完忍不住皱眉,这医院嘈杂的人声吵的她头疼的更加厉害,揉了揉一突突的太阳穴,自觉没多少好气的口吻有点失态。
顾承知道她此刻的心烦意乱,不想加重沈兹的头疼,便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一点:“我在这边工作,正好看到你,你这些年还疼的很频繁?”
看着顾承又往前靠了点,沈兹默默往后再撤了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口就想指责这个怎么变得这么“自来熟”了。
可一动,神经又被一阵牵扯,疼的她想呲牙咧嘴。这回是真的疼的没有什么脾气了。她老老实实回答:“嗯,还好吧。”
顾承瞧着沈兹没有多少精气神,面色都疼的白了,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下颚骨收紧,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克制着想要把沈兹彻底弄坏的欲望。后又试探道:“你昨晚做梦了吗?”
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虽然知道有些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是他还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沈兹虽然疼但还没有完全变傻,又被他那不加掩饰炽热的目光盯着,心下本就有几分警惕,现在她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拎起精神。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昨晚的梦太光怪陆离了,他现在又问的奇怪,沈兹想不想岔都难。
他该不会也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吧!跑这来试探她了。
沈兹说过不会和他再有牵连,不管他是不是也做梦了,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那个梦,于是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的撒谎:“我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做梦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承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头狮子盯着自己的猎物,深沉的目光看的沈兹像爬满了蚂蚁,总觉得身上哪里有东西在爬,只想站起来逃离。
顾承垂下了眼,心下发笑,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一撒谎就忍不住抹鼻子。
他淡笑着摇了摇头,再抬眼,满眼的欲望被他放好,宽慰沈兹:“就随便问问,怕你做恶梦,昨晚是我唐突了,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再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面上笑的温柔可卿,心下却对沈兹势在必得,他不会让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沈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现在着态度她不想做恶魔都难啊。
沈兹看完医生配了点药。
出了医院就看到丁璇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沈兹拉开车门,麻溜的钻进车里,逃离这该死的鬼天气。
见沈兹关好门丁璇关切道:“宝贝,现在还疼波。”
沈兹“啪嗒”扣上安全带,摇头:“疼了一天了,现在要是还疼我应该是不会踏出医院的门的。”
丁璇顿了顿,点火开车上路,往沈兹的公寓方向走,吐槽:“真绝了,这算冷幽默吗?我看你都是和那个顾承学坏了。”
“怎么突然提到他了?”沈兹面瘫
丁璇看了眼她的面瘫脸“。。。。。”真的一模一样。
嘴上却没有和她争辩:“好了好了,我不提他就是了,我看你现在的臭毛病都是和他学的,你还记得你高中吗,软软萌萌的,戳你一下都没有脾气哪像现在就和个炮筒一样,一点就炸。”
“。。。。。我去你的”沈兹:“再说我高中那性子哪里好了,就是太软了谁都可以欺负。”
“哈哈哈哈”丁璇拍起车方向盘:“我敢保证现在他们都特后悔,从前的丑小鸭现在变成白天鹅了,他们要是早知道如此之前要英雄救美了!可惜咯,老娘才是你的英雄!他们想都不要想!”
沈兹被这笑声震破鼓膜,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丁璇笑的前仰八叉,毫无形象,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咋就见她长身高不涨脑子?
心里便暗暗思索着什么动物补脑打算好好给丁璇补补。
丁璇差点笑岔气,吓了一跳,停下,说:“不过,我好像记得你高中好像有一次起来反抗了哎!还特别勇什么时候的来着?”
沈兹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特别勇了,觉得是丁璇记错了,便也没有打岔由她去乱回忆。
“哎~发生什么事来着的?”丁璇摸不着头脑,在那回忆半天。“谁谁谁的”
恰巧是红灯。
沈兹坐在车上,漫无目的的看向车外。
车前的人行道上,路人包裹的严实,匆匆从这头跑到那头。
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头上带了个脏兮兮软塌塌的红帽子,大冬天的天却穿的格外单薄,里头穿了个紫色破洞毛衣外头就套了件马甲,手里提留这一个破麻布袋,颤颤巍巍的往前走。
不需要花心思猜,她便知道那破麻布袋里都是些瓶瓶罐罐,她的家当。
沈兹看着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奶奶。自从去年回国后,今年就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她老人家。
计划着什么时候去看她一下。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是陆秋。”丁璇终于想起来了,满脸得意。
沈兹的思绪刚刚还在老人身上,被丁璇这一句说,也提起了好奇。
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丁璇满脸肯定,转头看她一脸问号,忍不住拍了一下沈兹:“你忘记拉!那次我们五个还被一起叫去挨批了!你我顾承陆秋还有她的那跟班啊!“
沈兹则是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丁璇。
丁璇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开着车还在自顾自的说:”不过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当初那顾承居然反常的没有摆着张臭脸,装清高哎!以他之前的案列不应该啊!不应该是看着人被陆秋骂的狗血淋头吗?“
丁璇转头见沈兹一脸呆愣,便在沈兹呆滞的面前挥了挥手:“难不成,你们是从那时候就暗通渠道了?”
沈兹被丁璇的一席话吓出了冷汗。
她记忆的高中里陆秋确实发现她暗恋顾承,也确实来找她麻烦了,但是几人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顾承也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维护她,更没有几人一起被叫去挨训。
但是梦中发生的一切确实是像丁璇回忆的那样。
那如果丁璇的记忆没有出差错,那么现在她到底在哪里?
是梦中的未来还是现实世界?还是说她疯了?
沈兹脸色本就是苍白现在被自己的想法更是吓的直接毫无血色。
她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
到家,她给丁璇倒了杯热茶,便靠进了沙发里,努力回忆到底是不是自己记岔了。
丁璇手捂着热杯子,四处转悠看见堆放在客厅里的好几个大箱子,全是沈兹寄回国的生活用品。
思考着沈兹刚回国应该还没有打扫过屋子,便走到沈兹身边,坐下道:“宝贝,你这都几年没有住人了,还没有打扫过吧,什么时候叫上我一起帮你打扫打扫其他地方啊。“
沈兹皱眉:“??不是你帮我打扫的吗?“
丁璇更是懵逼:“??不是你自己打扫的吗?我昨天来看你客厅挺干净的,你又倒在沙发上,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打扫的累了睡着了?”
“。。。。靠”沈兹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
在丁璇走后,她坐回沙发,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是我记错了?房间难不成真的也是我自己打扫的?
所以她真的疯了??????
恍恍惚惚坐着发呆,自我怀疑到后半夜。
直到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又袭来。
沈兹强撑着不让自己闭眼,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又一次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