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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   但第二天祁稚便得知她所在的数理学院院内有一场特别重要的比赛被提前了。

      本来比赛预计五月才开始,但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提前到了现在。

      没办法,学业优先,祁稚只能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把追许纵承的事暂且先搁置一段时间。

      一段忙碌的日子当即展开了序幕。

      那段时间祁稚天天泡在实验室,忙得昏天暗地,整天只能和数据打交道。别说追许纵承没有时间,就连基本的吃饭睡觉时间都得靠挤。

      好在比赛结果不错,团队拿了奖项,祁稚作为不可或缺的主力人物,直到五月中旬才彻底腾出时间。

      决定参加比赛那天,祁稚就深知未来的一段时间肯定会很忙。
      出于“刷刷存在感也不错”的心理,祁稚把参加比赛的事情告诉了许纵承。

      蜡笔小稚: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比赛,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

      许纵承隔天给她回了微信。
      撩到就是赚到:我也一样。

      当看到许纵承这条微信时,祁稚已经报了比赛,所在团队也开始做起数据准备研究工作。

      祁稚回了个好,后面带了个表情包。便放下手机进了实验室。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洗完澡半阖着眼,困到不行。
      准备看一眼许纵承有没有给她回信息。

      忽然扫到之前自己给许纵承最后发的那个表情包。
      是一个可爱的小兔子,耳朵特别大,毛茸茸。
      但文字内容却在这一刻陡然被放大。
      “我会想你的”

      。

      这个兔子表情包是一个系列,原来她想发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嗯嗯”的表情包。

      并不是想发这个“我会想你的“。
      文字内容显得似乎有点太过暧昧。
      并且,更重要的是,这是个动图。
      兔子说完那五个字后,随后快速蹲下来,像一只笨狗,敞着肚皮,给了一个飞吻。

      ......
      飞吻。
      是飞吻。
      是飞吻啊。

      ......

      我会想你的。

      。

      祁稚虽然总是喜欢撩许纵承,但平时也极力控制着那条线。
      自认为很少有越线时候。
      但这个表情包却实实在在,明明白白地不仅是越线了。
      还特别像是在那根线上反复跳皮筋。
      从一级跳到十级。
      而且跳得兴高采烈。异彩纷呈。
      乐不可支。喜气洋洋。就差拜年了。

      祁稚睡意瞬间消失。
      眼耷拉着,看着聊天框。
      心情五味杂陈。
      到了这个点了,许纵承还没有回复信息。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啊啊啊。

      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但自己真的很像一个流氓。

      祁稚欲哭无泪。
      解释的话,他会相信吗?
      还是,只是认为她在找借口。
      都过去一天了,再解释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晚了。而且,很像是在欲盖弥彰。

      直到十一点四十。

      蜡笔小稚:表情包发错了。没想发这个。

      为了快速掀过这事,祁稚马不停蹄地又发了一条信息。

      蜡笔小稚:你最近也很忙吗?

      过了五分钟。
      祁稚被汹涌睡意席卷,差一点就要睡着。
      手机颤了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撩到就是赚到:还好。

      没有回复之前那一条。
      就像是没有看到。

      祁稚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
      抿了一下嘴。
      回复道:太困了,先睡觉了。

      这下许纵承却难得秒回。

      意外地,没有发文字。
      而是发了个表情包。
      “好。”
      还是兔子同系列的表情包。

      !!!
      祁稚怀疑许纵承之前没有兔子表情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又下载了兔子系列的表情包。

      她难免又多想了一些。
      许纵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南附医院。三楼某间科室。
      男人身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眼窝深邃,鼻翼高挺,薄唇紧抿,五官清冷立体。
      微低着头,脖颈血管清晰可见。后桌上放着一盆绿植,长势喜人,明明是深夜,也看上去蓬勃而鲜活。
      忽然,有人敲门。
      许纵承声线清冷:“进。”

      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脸上挂着笑。
      “许医生今天值班啊?”
      许纵承嗯一声,说:“今晚倒挺清闲。”
      中年男人是眼科医师,姓郑。走到后桌盆栽那块:“是啊,你们心外科真难得这么清闲。”
      忽然。放在桌上手机响了下。

      许纵承点开,视线和手机持平。很快回复了信息。

      郑医师笑眯眯调侃道:“许医生这是谈恋爱啦?”
      许纵承嘴角平直,声音却温润:“没有的事。”
      “外头那么多小姑娘都盯着我们许医生呢,哎,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年轻有为,我老婆上次看到你都说要把亲戚家的妹妹跟你介绍介绍。”
      郑医师是前辈,许纵承笑道:“抬举了,”随后站起来,身形挺拔,白大褂清冷而没有温度,说:“到时间了,我先去查房。”
      郑医师:“我也得去查房——一起吧。”

      --

      比赛结束第二天,除了祁稚以外的所有人,都赶着去聚餐。只有她一个人在寝室睡到了下午。

      下午四点,祁稚翻了个身,和煦阳光越过厚重窗帘,星点般撒至床角。
      密密麻麻,却十分温暖。
      也不热,只觉得舒适到了极点。像只倦懒小猫。

      忽然,手机噌噌噌地响起来。
      祁稚闭着眼摸着手机。
      意识逐渐清醒。那一秒,一个想法冲了出来。
      在疲倦彻底消失后的第一秒。
      今晚把演唱会门票给许纵承吧。

      接过电话,苏允眼泪巴巴,音量大到惊人。
      祁稚把手机远离耳朵四厘米。

      “祁祁,我受伤了!”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啊?”

      祁稚啊了一声:“你没事吧?严重吗?你人在哪啊?”
      苏允声音降下来一点,尾音拖长:“应该不是很严重吧——”一口凉气倒抽,道:“我刚刚提着桶衣服去楼下,没看路,踏空一级楼梯,整个人直接摔了下来。呜呜呜。”
      祁稚快速起床。

      “但你不喜欢去医院吧?”苏允说。
      祁稚确实很少去医院,她很讨厌医院那种消毒水气味。一般生病都是家里的私人医生问诊。

      “为了你,我只好舍命陪美女啦。”祁稚飞速洗漱,弄完一切后,扶着苏允去了南附医院。

      --

      苏允坐在一楼大厅,穿着病号服的病人神色恹恹,医生护士来去匆匆。
      祁稚挂完号,扶着她去了三楼骨科。

      坐在候诊区,苏允看了眼自己脚踝:“好痛。”
      祁稚轻轻把她裤腿上翻一些:“都肿了。”

      等待好一会,终于被叫到,祁稚扶着苏允走进去。
      忽然手机响了。
      “我一个人就行,你出去接电话吧。”
      祁稚担忧看一眼。医生倒笑了:“出去吧,我来看看,怎么了?”
      苏允:“从楼梯间摔下来,扭到脚了。”

      祁稚走出去接电话。
      是之前朋友打过来的,问这次她比赛的一些事宜。
      聊了会,挂了电话,祁稚视线从手机上转移至白大褂一角。

      她不甚在意地把口罩往上拉一点,碎头发往两边拉了下,轻轻扫过白大褂,抬头准备走进刚刚科室。

      视线却巧妙定格住。
      一秒两秒。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祁稚愣了下,咽了下喉咙,看着许纵承在面前走过。根本没注意到她。

      只看到他背影挺拔,手里似乎拿着几沓病历,匆匆一扫的眉眼依旧凌冽熟悉。

      祁稚下意识想喊住他,但看着许纵承已经走出好几步,焦急崩出两个字:“医生。”
      许纵承秒回头,声线清冷,官方到不行。
      带着医生口吻,礼貌尽责,但也仅限于医生身份。
      “看病请先挂号。”

      三楼大厅人来人往,人不算特别多,空气里浮着消毒水气味。
      是祁稚最讨厌的味道。
      但现在看到许纵承穿着白大褂,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异样感觉。
      消毒水气味也不算太难闻吧。

      但眼前这个人可真是冷到了极点。
      她早该猜到许纵承是医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能是打心底抵触吧。但真看到许纵承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又觉得也没那么抵触。

      反而,心底不知被谁凭空塞进一把勇气,可能是许久没见他,心里空落落。也可能是许纵承那礼貌疏离的语气,激发了祁稚心里的欲望。
      很想看他展现出不一样的表情。

      于是,祁稚走向许纵承,大厅光线不算太好,但她眼里盛着明媚笑意。
      “追你也要挂号?”

      许纵承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双眼皮,瞳孔颜色不是纯黑,阳光陷进去,多添几分深沉。

      祁稚声音显得失落:“逗你玩呢,戴着口罩,没认出我啊?”
      许纵承:“认出来了。”
      “你是医生啊?”她感叹一声,“第一秒肯定没认出我吧?我第一秒就认出你了。”
      许纵承拿着病历本的手指修长,似乎在解释:“刚刚以为是普通病人。”
      所以才说看病请先挂号。
      祁稚噢了一声,心里似乎被填补进去些什么东西,扫了眼他的病历,有些担心他的工作:“你有事吧?先去忙。”

      许纵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病历,微顿,眉眼敛着:“我先去查房。”
      祁稚说了声好,看着许纵承背影消失在走廊一侧。

      --
      扶着苏允走出科室。
      “没事就好。”祁稚说。
      苏允摸了下胸口:“还以为得住院呢。”
      “摸摸头吓不着。”祁稚摸了下她头发,顺便把遇见许纵承的事一并说了。

      两人坐在廊外长椅上休息。
      “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把握好。”苏允语气充满坚定,“你不是打算请他去演唱会吗?”
      祁稚点头:“是啊,六月一号,没多少天了。”
      “等他下班吧,这就很好办了。你如果怕他不肯去,你就说本来想和我一起去的,但是我腿摔了,去不了。”苏允笑眯眯道。
      祁稚差点热泪盈眶:“好姐妹呜呜呜。”

      --
      下午五点四十。
      许纵承出现在三楼大厅,身边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五官艳丽,漂亮如红玫瑰,边走边和许纵承说着话。

      祁稚看到许纵承时,眼睛亮了下,随后很快看到他旁边那个打眼的女医生,视线固定住,又很快撤离。

      不知是祁稚目光太过原因,许纵承很快朝她这边看过来,两人视线短暂交汇了下。
      祁稚扬起一个笑。
      许纵承和女医生说了几句,女医生粲然一笑,朝着某间科室走过去。

      “下班啦?”祁稚站起来,心里因为马上要说演唱会门票,有些七上八下,像踩在了高跷上。

      许纵承嗯了声:“来医院看病?”
      苏允接:“她哪像有病有灾的?整个人活泼得不行。”
      许纵承似乎一副认可的表情。
      祁稚解释来医院原因:“我朋友,从楼梯间摔下来,刚去看了骨科,没什么大事--”
      苏允咳嗽一声。
      祁稚:!!
      立马改口:“有点严重,医生叮嘱她最近一个月都不要乱动。”
      苏允假装抹了下泪:“可惜了我的演唱会门票。现在去不了了。我恨我的腿,为什么要瞎走!”

      祁稚面露忧色:“是啊,我只能一个人去看了。”
      苏允拍了下她的肩:“陌生城市,一个小姑娘,长这么漂亮,不太安全吧?”

      许纵承淡淡看着她们,视线放在祁稚那,微顿几秒,眼神微妙。
      祁稚演得越发带劲:“没办法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临时根本约不到人一起去。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不安全就不安全吧,谁叫我命苦。”
      许纵承忽然出声:“演唱会?”

      祁稚缓慢抬头:“是啊,六月一号乐扬乐队的演唱会。”
      许纵承愣了一下,声音却依旧沉稳:“乐扬?”
      祁稚点头。
      苏允:“医生,你,喜欢看演唱会吗?

      心一下子被悬在嗓子眼,摇摇欲坠。祁稚扭头瞥了眼苏允,眼神似乎在说:“进程是不是太快啦?!应该要再好好渲染一下我的悲伤孤独和难过!”
      苏允递给她一个不用着急的眼神。

      祁稚等待好几秒。
      “喜欢。”许纵承声音传过来。
      祁稚恨不得放个烟花来庆祝。

      接着,她又听到许纵承说。
      “我也定了那场的票。”

      事情走向超出了祁稚意料,她原以为许纵承那晚虽然为路演停驻,但应该也只是偶然。
      没有想到。许纵承是真喜欢看演唱会。

      苏允也愣了下,声音试探:“那许医生和祁祁一起?求求你了,许医生,没有人陪祁祁去看演出会,我真害怕她一个人会有危险。”
      祁稚心虚地垂下了头。
      又等待好几秒。

      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在走廊上走过去,扎着马尾,脸色比普通人都要白许多。
      下班时候,黄昏光线从右侧传递过来,聚成一个个小光点。
      在长椅上留下几抹橙黄。
      “那一起吧。”
      许纵承声音再次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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