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kuloki

2、第 2 章

　　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病房的天花板，还有窗外时隐时现的星星，待他差不多恢复直觉的时候发现身上插满了机器，拔下呼吸机，再次坐起来，转头去看身旁那些跃动着数字与线条的仪器——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嗒嗒嗒……”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实验室现在应该只有值夜班的实验员，所以步伐声在黑夜中异常的清晰，随着声音看去，病房里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可以勉强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外面也应该可以看到里面吧，男孩不太清醒的想着，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石子落入深渊般，连这最后的一点回声也被黑夜吞没。房间门被推开

　　迎面走在最前面的人他觉得眼熟，就是那位被尊称博士的老者，他仍像几小时之前在实验室里一样，脸上挂着浅笑，身后跟着两位实验员，一男一女，男孩的目光从博士身上离开，紧接着盯住身旁的男人，男孩打量着他，发现他竟与那个在实验室发大疯的男人面目相似，只不过相比那个邋遢鬼来说，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实验员实在是有些注重面貌注重的过分了，头发理得很整齐，下巴上也没有胡茬，身上除了令人安心的消毒液的味道也没有难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干净的实在不像那个搞实验的疯子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博士询问着

　　声音从他的正前方传来，男孩终于把视线移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跟自己素不相识的人要如此关心自己

　　“别感到害怕，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孟敬风，你可以喊我老孟，如果喊我博士也不是不可以，你刚刚很感兴趣的那位男性的叫德克”

　　男孩疑惑的表情仅持续了一瞬，但还是被博士给捕捉住了

　　“至于他们的名字……现在你还不需要知道，或者你可以等他们自己告诉你”他指指德克

　　“他会带你熟悉实验室的内部设施，进行康复训练和一部分脑力开发训练，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他”博士右手边的男人点点头

　　“而这位是叶莲娜小姐，新来的秘书，会在今后为你授课，照顾你的起居”

　　男孩终于注意到那位一直站在房间角落的少女，高大的机器挡住了她纤弱的身躯，她羞涩的向男孩挥挥手，女孩长得很漂亮，看起来也仅仅刚成年罢了，年轻的生命与旁边衰老的灵魂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博士的介绍到此为止，男孩也终于选择开口

　　“你好，博士”

　　博士微笑着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男孩叫住了他

　　“我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

　　“我是谁不重要，因为你早晚会知道，至于你是谁……”博士眯起了眼睛

　　“只需要知道你站在我们这一边就行了”

　　“……”

　　“……那我应该叫什么，或者我的代号是什么”

　　“你没有名字，而代号是X-0322”

　　“你，归属于人类”

　　男孩觉得奇怪，还是阴差阳错的重复了一遍

　　“代号X-0322，归属于人类”

　　“很好，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如果有意愿可以来办公室找我，在三楼，下电梯正对着就是，准备好接下来的身体机能检测，有什么问题问德克博士说完就匆匆离开了，男孩透过玻璃看见他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男孩只觉得云里雾里

　　归属于人类，他沉思着，尝试从自己空白的记忆库里掘地三尺挖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直到一批白大褂的破门而入，男孩才反应过来

　　“X-0322！”

　　“……在”

　　“现在准备全身检查”

　　“？！”什么鬼玩意，不是身体机能检测吗？！男孩整个一个大震惊，还没等他反应，他身上下的机器就被拔掉，又换成了另一种机器

　　还是一串串跃动的数字和线条

　　“这是什么”男孩提出了他的疑惑

　　“是血压机器和脉搏机器”开口的是叶莲娜，她继续解释道“用来测定血压和心跳指数，判断你是否健康的机器”

　　男孩盯着屏幕直到上面数字跃动的停止，又看着实验员面无表情的将数字填到表格上，问“应该算健康吧”

　　叶莲娜凑上去撇了一眼“心跳68，有些偏低，但属于正常范围”男孩点点头。随后见实验员拿出一根细长且尖锐的物品，物品的尖部冒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银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刺入了他纤瘦的手臂，疼痛随之席卷而来，他闭上眼，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次睁眼是感受到了异物的离开，他看见试管中有些殷红的液体，他隐约想起有人喊它“血”

　　“别太害怕了，看你脸色泛白”一道略有些轻蔑的男声响起，站在旁边半天，因为不知道如何插入话题的德克终于开了口

　　“只是抽样，又不是把你的血抽光，看你吓成那个样子”他轻哼了一声

　　男孩无语

　　“别那么刻薄，他才刚刚苏醒几个小时，对许多东西还没有概念”叶莲娜为他辩解道

　　但是短暂的轻松的氛围里，体检很快的结束了，而黑夜，也终于迎来了它的尾声

　　东风泛起了鱼肚白，而西方则出现另一种白，一种灰白，那是月亮在沉落，在黑黑的天空中，遥遥相对，天空出现两条淡淡的光带

　　男孩第一次看见，他看呆了

　　“好看吧？”叶莲娜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问

　　“这叫破晓，就如同有一把巨剑将天空斩断，一半黑夜，一半黎明……真美啊！”她感慨到

　　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眼睛微闭，她像在祈祷起什么

　　男孩也学着她一同祈祷

　　“虔诚的信徒，祈祷上帝的眷顾，而上帝又何曾怜悯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