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芳藤》白鹏

10、回

　　洛婉，严博，江文文，叶华强来到火车站送四位孩子，江文文交代着叶锦寗和叶佑铭到了农村不要淘气，再掉冰窟窿里。
　　严嘉默第一次离开父母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洛婉不放心的交代严嘉默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和叶锦寗、叶佑铭一起回来。
　　叶华强看着手表，说到：“要检票了，到那得明天早上了，到时候姐夫会去接你们。”
　　“保管好财务啊！”江文文喊着。
　　四个孩子来到了7号车厢，叶佑铭和严嘉默是下铺，白文俊泽和叶锦寗是上铺。
　　“俊泽同学上次你是自己来的？”
　　“没有，我爸送我的，第二天我爸就回去了。”
　　“成绩出来了。”叶锦寗躺在上铺说到。
　　“我盲猜，我姐最低。”
　　“叶佑铭，你是不是觉得你在下铺，我就打不了你？”
　　白文俊泽看着窗外，他要回家了。
　　“明年这个时候就会分班了，你们想好选什么科目了吗？”严嘉默问。
　　“文化课史地政吧，不过我会走艺考。”
　　“俊泽同学呢？”
　　“啊？”白文俊泽回过神来，“我啊，跟我妹一样吧，默哥是不是要选物化生啊？”
　　“我想跟你们一起……”
　　“你别开玩笑了，你的理科成绩加一块都可以上清华了，你可别傻乎乎的来学文。”叶锦寗激动的坐了起来。
　　“可是……”
　　“默哥，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去选物化生吧。”
　　“我想和你……”
　　“我会往北京的学校拼的，你加油。”
　　严嘉默答应了白文俊泽自己会乖乖的去选物化生。
　　月亮皎洁的挂在星空中，少年们坐着火车前往欢快的农村。
　　白文俊泽在火车进站之前叫醒了大家，众人收拾好行囊，准备下车。
　　众人在出站就看见了白贵龙(白文俊泽的父亲)向他们挥手，白文俊泽向父亲介绍着严嘉默，严嘉默向白贵龙鞠了一躬。
　　白贵龙穿着黑色的皮夹克，一看就是旧的，白文俊泽知道这件是妈妈给爸爸买的皮夹克，只有在见客人的时候爸爸才会穿，白贵龙的手早已长满了老茧，耳稍已经长出白发。
　　白贵龙带着大家上了一个面包车，他费了挺长时间才把车启动。
　　“爸，这个是贺叔的车？”
　　“对啊，要不然我能找谁借车啊，那个小伙……”
　　“姑父，他叫严嘉默。”叶锦寗说到。
　　“昂，小严同学，来我们这有不习惯的地方跟叔叔说哈……”
　　“好。”严嘉默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车辆驶出县城，渐渐的多起了乡村风气，他看向天空，想着：这里的天空这么蓝。
　　“哇，这个湖这么大啊！”严嘉默感叹到，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湖。
　　“这是查干湖，等到家了带你们来抓鱼，对了，俊泽啊你那三位小朋友已经在等你呢。”
　　面包车在一颗粗壮的柳树旁停下了。
　　“你们先下吧，我去换车了。”
　　严嘉默一看柳树旁是大门，银色的铁大门。
　　白文俊泽敲了敲门，喊着：“妈！我回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围着绿色头巾的中年妇女，由于风雨的冲刷，她的脸上已经长起了皱纹，手腕处还围着红色的套袖，满脸高兴的抱住白文俊泽，喊到：“我滴乖乖，俺儿你终于回来了！”
　　叶婉莹身后还跟着李保平、岳胜岩和刘小芳。
　　李保平很魁梧，岳胜岩和刘小芳站在一起，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叶婉莹又抱了叶佑铭和叶锦寗，“这丫头，又俊了。”又拍了拍叶佑铭的肩膀，“多吃点，练体育的。”
　　白文俊泽向妈妈介绍着严嘉默，正准备鞠躬时，被叶婉莹拖住脸，“这孩子，真帅，还高，这就是你舅妈跟我说的严嘉默吧？”
　　“是的。”
　　李保平、岳胜岩、刘小芳和白文俊泽四人抱在一起，一顿嘘寒问暖后，叶婉莹叫众人进屋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我做了点面条，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吗，这位帅小伙别嫌弃哈。”
　　“大姑，还有你腌的咸鸭蛋和辣白菜吗。”
　　“有！等着大姑给你们拿。”
　　叶锦寗像严嘉默炫耀着自己姑姑的泡菜和咸鸭蛋有多好吃。
　　白文俊泽跟叶婉莹说着，下午像带大家去查干湖抓鱼。
　　“行，你们抓点回来，晚上给你们做鱼。”
　　李保平回家拿上了破冰钻，白贵龙带着七位孩子前往查干湖冬捕。
　　李保平用破冰钻在冰上钻出一个洞开，那姿态一看就是老手，叶佑铭，岳胜岩，严嘉默，白贵龙一起将渔网运到窟窿里，叶锦寗，白文俊泽，刘小芳在不远处滑冰。
　　李保平又钻了几个冰窟窿，严嘉默，叶佑铭拿起鱼竿在钓鱼，白贵龙，李保平和岳胜岩在一旁指导。
　　严嘉默钓上来一条大鱼，喊着白文俊泽，炫耀自己的成果，“默哥，真棒？”白文俊泽树起大拇指回应着严嘉默。
　　叶锦寗看刘小芳看着岳胜岩的眼神，小声问白文俊泽：“哥，她和岳胜岩是不是一对啊？”
　　白文俊泽点了点头，“你也看出来了？”
　　岳胜岩拿着他的成果，给刘小芳看，刘小芳拍了拍手，“好多啊，你真棒。”
　　岳胜岩害羞的笑了笑，转过一看，白文俊泽和叶锦寗正流露出姨母笑。
　　“你俩……”
　　“没事，打扰了，您继续。”白文俊泽拉着叶锦寗往远一点的方向走。
　　“叔，你咋不让小白帮你冬捕啊。”李保平憨厚的声音和魁梧的身姿，像个成年的男人般。
　　“我儿子，是要去大城市滴人，哪能让他做这些事。”白贵龙满嘴的乡音。
　　众人最后都带着满满的收成，回了家，叶婉莹看着满桶鱼，夸奖着大家真能干。
　　“等着哈，我给你们做鱼，明天杀猪哈。”
　　“大叶啊，你和大姑今晚就住西屋，我们几个男的，住东屋。”白贵龙称呼叶锦寗为大叶，叶佑铭为小叶。
　　“默哥，有啥不适应的吗？”
　　“没有，农村很有意思嘛。”
　　白文俊泽开心的笑了笑。
　　晚上严嘉默睡在进门数第二个位置，白文俊泽睡在进门数第四个。
　　“喂，佑铭！”严嘉默看白贵龙打起了呼噜，就喊着叶佑铭。
　　“啊？干嘛？”叶佑铭迷迷糊糊的回答他。
　　“咱俩换个位置。”
　　尽管叶佑铭不肯，严嘉默也硬拉着跟他换了位置，他打量着白文俊泽的睡姿，黑夜里，还是能看清白文俊泽白嫩的皮肤。
　　“真美，比女生都漂亮。”他小声嘀咕着。
　　过了一会儿，叶佑铭也打起了呼噜。
　　“默哥，你别偷偷看我。”白文俊泽一直没睡，听着叶佑铭和爸爸都打起了呼噜，便回应严嘉默。
　　严嘉默看着白文俊泽并没睡觉，尴尬的笑了笑，“啊……”
　　“真的习惯吗？默哥？”白文俊泽始终担心严嘉默会不适应这，毕竟他从来没来过农村。
　　“真的习惯，只是我一直想问，WiFi密码多少？”
　　“额，没有WiFi的。”
　　“啊，那你在家只能用流量吗？”
　　“我在家的话一般都不会开流量的。”
　　“那我回家了，想你就给你打电话，行吧？”
　　“啊……好。”白文俊泽心想着他怎么会想自己。
　　严嘉默腾的一下，钻进了白文俊泽的被窝。
　　“默哥，你干嘛？”
　　“有点冷。”
　　“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家里很早就会来人的。”
　　“好。”
　　一旁的叶佑铭并没有睡着，听着严嘉默的谈话，心想：嘉默哥喜欢我哥？不行，这件事我得保密，不能让锦寗姐知道。
　　第二天白文俊泽很早就叫醒了严嘉默，严嘉默醒来看见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中年男人，他看着白文俊泽心想：这么早？
　　白文俊泽看着他，做出了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
　　外面的中年男人们，将猪抓住绑了起来，抬到桌子上，白贵龙便动起手来。
　　等着猪杀完后，女人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叶婉莹招待着女人们，女人们看见白文俊泽等人，都夸赞着是帅哥，有个胖女人还说：“这么多小子，就一个姑娘，以后都得跑腿子。”
　　严嘉默听着她们说话根本就不想理，感觉好难听啊。
　　白文俊泽也看出来严嘉默的脸色有些难看，就悄悄地说：“没事，她们就这样，开玩笑呢。”
　　慢慢的屋子里的人多了起来，叶锦寗越来越觉得尴尬，严嘉默也尴尬的扣起手，白文俊泽跟长辈们聊着很欢。
　　“喂，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叶锦寗拍了拍严嘉默的肩膀。
　　严嘉默点了点头，二人跟叶婉莹和白文俊泽打了招呼便出去了。
　　“还喜欢我哥吗？”叶锦寗看着四周无人，问道。
　　“嗯，喜欢，但……”
　　“看你对我哥和你对邱云湉相比完全是两种方式，你不要想男人喜欢男人会怎么样，是真爱，你没错，你没看过恋殇莫离的书吗？”
　　严嘉默摇了摇头。
　　“你可以去看一看，就会明白，爱与性别无关。”
　　严嘉默看着远处的山丘，连绵起伏，好似他的心恍惚不定。
　　“你知道，我哥的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