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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怀旧主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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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历恨恨地喝完了会长个子的牛奶,扔下一地狼藉自己睡觉去了。
梁郁之怕吸尘器声音太大会吵到他,用扫帚一点一点打扫干净地面,又用粘毛滚轮清理沙发缝隙。
收拾完了客厅,他回到房间躺上床,看着半开的房门和小夜灯幽幽的光,去网上买了一个木质手持托盘。
托盘有几个小格子和一个大格子,这样薛历嗑瓜子的时候就可以把瓜子皮吐到大格子里。
梁郁之没把送货地址设置到薛历家,而是设置到了自己家,并备注直接放到快递柜,不用送货上门了,省的他一直不在家,没法签收。
买好了果盘,梁郁之去视频网站找了薛历那首《从此坠落》的CUT,戴上耳机听歌。轻柔的歌声在他耳边回荡,睡意逐渐上涌,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梁郁之是被闹钟的巨响吵醒的。
他蹭地从床上翻起来,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去按自己的手机。
时间不过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梁郁之按了半天没按停,才反应过来不是他的闹钟在响。
既然不是他的,那就是薛历的了。
梁郁之搓了搓脸,起床洗脸。
他已经很久没起过这么早了,洗完脸才觉得清醒一点。
薛历的闹钟还在锲而不舍地嚷嚷,他犹豫了一下,去敲了薛历的房门。
房门没有关,梁郁之一眼就看到把头埋进枕头底下的薛历。
他无奈地笑,怪不得这么大动静都没给他喊起来,原来是自己给自己物理屏蔽了。
梁郁之走过去关了闹钟,把枕头掀开,轻轻推薛历:“薛先生,起来了。”
薛历没反应。
梁郁之再推他:“你的闹钟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
薛历嘟嘟囔囔:“别闹了小和哥……”
梁郁之加重力道:“薛先生,醒一醒,别睡了。”
薛历腾地蹿了起来:“干嘛啊!都说了不要烦了!”
梁郁之被他这个原地起飞吓了一跳,“你的闹钟响了。”
“响了关掉不就得了!”
“我关掉了。我怕你是有事要早起才叫你的。”
“我有没有事你不知道啊。”
梁郁之无语,他确实没听傅和说今天薛历有什么事必须要做。他拍拍薛历的被子:“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薛历翻了个大白眼,钻进被子又睡了。
梁郁之被他这么一折腾也睡不着了,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新闻。
有一条昨天晚上一点多的微信,是梁芝之发来的。
[怎么样,还顺利吗?]
梁郁之回复:[起床气大极了。]
梁芝之没有回,估计还在睡觉。
他打开微博看热搜,有关薛历的几个词条已经不在热搜榜上,应该是傅和找人进行了操作。他随便刷了刷,没有什么值得点进去看的。
左右无事可做,梁郁之干脆把行李箱搬下来,重新收拾了几件出差的衣服。他看了傅和给他的策划案,这次的拍摄地点是市郊刚开发完成的一个怀旧主题的度假村。
据说那个度假村里所有的设施建筑都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目标客户群体非常明确,就是给八零九零年代的青年人去怀旧的。
薛历一直睡到了十一点多才揉着眼睛爬起来。他睡得口干舌燥,迷迷糊糊地走进厨房想倒一杯水,正撞上梁郁之往外走。
梁郁之微笑:“中午好,薛先生。”他举举手里的盘子:“你起的晚,我没做太复杂的,来吃一点吧?”
薛历懵懵地跟着梁郁之去餐桌坐下,左手被塞了一杯果汁,右手被塞了一把叉子。
梁郁之:“我想你可能比较喜欢吃甜口的,就做了一些早餐薄饼,你配上枫糖浆,试试?”
薛历懵圈:“我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
“我刚刚去附近超市买的。”
“你怎么知道附近有超市?”
梁郁之撒谎不脸红:“地图app搜的。”
“哦……”薛历叉了一块薄饼放进嘴里,果真香甜软糯,外皮还有一点酥酥脆脆的,他抬起眼睛欢快地说:“好吃。”
梁郁之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了。
薛历三口两口吃完了薄饼,回房间去找手机:“刚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他还拿来了一张信用卡:“以后给我买东西刷这张卡就行。”
梁郁之拿出小票:“一共一百二十七。”
薛历:“你加我微信。”
梁郁之扫了他的二维码,薛历通过好友后转了他一百三。
梁郁之问:“以后我能用这个微信联系你吗?”
被投喂过后的薛历非常好说话:“当然可以。”
下午没有别的事,梁郁之就把薛历的行李也给收拾了出来。薛历的衣柜意外地非常简单,梁郁之还以为他这样的年轻爱豆会有一柜子花花衣服。梁郁之拿出几件看了看,都是百搭款,虽然款式简单,但是质量都不错。
他收拾好了行李,梁芝之也回了他的微信。
吱吱吱吱:[你怎么起这么早?]
梁郁之:[叫老板起床。]
吱吱吱吱:[hhh后悔了没有]
梁郁之:[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裂开.jpg]
吱吱吱吱:[真裂开了就辞职好了。]
梁郁之:[也没有裂那么开。]
吱吱吱吱:[hhhhhh]
但是很快梁郁之就裂很开了。
他们和傅和约好了礼拜一早上八点来接他们,开机仪式上午十点正式开始,从薛历家开车过去起码要一个小时。
梁郁之本来打算七点钟起,这样收拾一下吃个早饭刚好可以出门,结果早上六点的时候,薛历的闹钟又响了。
闹铃声震得他整个心脏都在咚咚咚,梁郁之不禁想,要不以后他五点半就起,这样起码不用被薛历的地狱闹铃吵醒。
他收拾干净自己,做好了早饭,才去叫薛历。
薛历当然不肯起。
梁郁之从六点半叫到七点,七点叫到七点半,最终再不起就要迟到了,才勉强把薛历喊起来。
梁郁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推着骂骂咧咧的人进了浴室,牙膏都给挤好了塞进嘴里,薛历才开始慢悠悠地刷牙。
七点四十几的时候傅和来了,他看着趴在餐桌上吃早饭的薛历,十分震惊:“你竟然把他喊起来了?”
梁郁之无奈:“喊了一个多小时。”
傅和哈哈笑:“正常操作。”
八点钟,三人准时坐上车。
傅和让梁郁之也坐后面:“我给你们说一下今天录影的配置。”
这次的录影嘉宾总共有三组,加上他们两个一个六个人,三个艺人三个助理。傅和对另外两名助理不太了解,艺人的话一位是去年刚得了最佳男演员的林渠,一位是和薛历一个选秀节目出道的何文数。
说到何文数薛历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早说他来我就不来了。”
傅和:“不要任性,你以为我把你塞进来很容易吗?如果不是之前定好的人选突然被爆出吸毒被抓了,想临时加你你还挤不进来呢。”
薛历十分委屈:“说好的我是顶流呢。”
“顶流也不能任性。”
傅和又嘱咐梁郁之:“我送你们过去就得回去了,你看好了薛历,不要让他闯祸。他和那个何文数不对付,你记得不要让他们两个有正面冲突就好了。”
梁郁之答应:“我知道了。”
几人到了现场,傅和先带着他们去和导演和编导打了招呼。编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干练女性,她看到薛历很高兴:“我外甥女很喜欢你,等下给我签个名啊?”
薛历笑嘻嘻地:“没问题。”
导演是个中年男性,看起来也很和气:“你们来的正好,一起过去吧。”
开机仪式很简单,等众人上香完毕,傅和就回去了。
期间那个何文数果然来找薛历打招呼,但是薛历并没有理他。这会儿摄影还没开机,何文数也没有很尴尬,笑笑就走了。
在跟随剧组去度假村的路上,薛历悄悄跟梁郁之撇嘴:“那个何文数绿茶的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等众人到了度假村门口,跟随摄影一开机,那个何文数就又凑上来了。
他一副讨好的表情:“好久不见啊薛历。”
碍于有镜头在拍,这回薛历也没有完全不理他,但也只是随便笑了一下当做回应。
何文数却并不气馁,他亲亲热热地凑上来揽着薛历的肩膀,冲着摄像头说:“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的吗?以前我们可是好兄弟呢。”
薛历一边在心里骂谁特么和你好兄弟,一边冲着远处喊:“林老师!”
喊完他就拉着梁郁之朝林渠的方向过去了,何文数被行李箱挡住前路,也没抓住薛历,眼瞅着薛历颠颠颠着就跑了。林渠也正向两人走来,薛历上前握住林渠的手,鞠了一躬很是恭敬:“林老师您好,我叫薛历,我看过您好多电影。”
林渠回握住薛历的手,也很客气地说:“你好你好,我也知道你,大明星。”
薛历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大明星,跟您一比啥也不是。”
“哈哈,你太谦虚了。哦对了,”林渠向他介绍:“这是我的助理,李民。”
“你好。”
李民笑起来憨憨的:“你好你好。”
薛历也向林渠介绍梁郁之:“这是我的助理梁郁之,您叫他小梁就行。”
梁郁之伸手和林渠握了握:“您好。”
林渠仿佛这才注意到梁郁之,惊喜道:“哎呀,薛历你的助理长得可真够帅的。”
薛历嘿嘿笑:“哪里哪里。”
何文数这时也赶了上来,林渠又是一套夸赞式寒暄。林渠和薛历都不太擅长做真人秀,何文数又看起来阴阳怪气的,薛历根本不想搭理他,好在导演说现在可以先到住宿的地方看看,薛历就右手拉着箱子,左手拉着梁郁之跟着林渠一起走了。
何文数再一次被撂在了几人身后,脸色也不太好了。
他冲着镜头苦笑了一下,说:“薛历好像不太喜欢我。”然后带着助理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怀旧度假区的酒店设计成了八十年代职工宿舍的样子,乍一看就跟一栋居民楼似的,等六人在大门口集合完毕,导演给出了这次真人秀的主题。
“想必观众朋友们都对艺人的生活和助理们的工作都非常好奇,所以我们这次请来了三位艺人嘉宾和他们优秀的助理,来到咱们怀旧主题度假区。本次活动为期七天,期间嘉宾可以在度假区内尽情游玩,摄制组也会邀请到我们的嘉宾和助理一起做一些小游戏。”
何文数率先举手:“导演导演,我们要做什么小游戏?”
“这个暂时保密,现在请各位嘉宾按照抽取到的房卡号码先去自己的房间看看吧。”
薛历抽到了203室,何文数立马靠过来说:“哇,我在你隔壁。”
林渠笑道:“小何和薛历关系很好嘛。”
薛历不想跟前辈顶嘴,就没有说话。
几人都拉着各自的行李,只有何文数的助理一个人拖了两个,见有人在看,何文数立马接过了一个,对助理温和地说:“我来帮你。”
何文数的助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
林渠的房间在一楼,就在电梯门口和他们分了手。
薛历几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二楼,电梯门一打开,梁郁之就感到握住他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低头去看薛历,却见薛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楼道。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楼道,就算是现在也能在很多老旧小区里见到,一条线通到底,左右各有一排客房,还挺有老房子的感觉的。
就是这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的一条楼道,可是薛历却看得手心都冒了汗。
何文数发现不对立刻亲亲热热地关心上了:“薛历?你怎么了薛历?”
梁郁之突然觉得这人很烦。
他不着痕迹地推开何文数企图揽住薛历的手,冷淡地说:“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