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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有钱人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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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税收?”薛历没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想要再问,梁郁之却不给他那个机会了。
两个人缠缠绵绵地度过了一个没羞没臊的夜晚,薛历累的打呼噜的劲儿都没有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唔……小梁哥……几点了?”薛历缩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梁郁之正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书。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灰蒙蒙的,梁郁之开了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从斜上方洒下来,将梁郁之如画般的眉眼映得特别好看。
薛历呆愣愣地看着他合上书走过来,额头被轻柔地亲吻,心里甜蜜的不像话。
他掀开被子把梁郁之盖进来,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叹息道:“好幸福。”
梁郁之一下一下啄吻他的额头,含糊道:“早上老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
薛历埋怨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害我逃课了。”
梁郁之笑:“是,是我不好,累着你了。”
两个人在被窝里腻歪,薛历肚子饿了,梁郁之就把早已准备好的食物端到床上来喂给他吃。最近薛历习惯了夜生活的节奏,已经不会因为多做一会儿第二天就腰酸背痛的起不来床了,他吃完了饭,自觉自愿的刷了碗,哼着歌进了浴室。
梁郁之收拾好了床铺以后,拿上锤子钉子开始干活。
他在屋里叮了咣啷一顿锤,固定好钉子以后将画框挂好,站在远处看了看位置,满意的点了点头。
快速冲了个澡的薛历擦着头发走出来,“你敲啥呢?这么大动静。”
梁郁之示意他看墙上,“怎么样。”
薛历噗嗤笑了:“你把它挂墙上干嘛啊!”
薛历笑得不能自已,梁郁之居然把他昨天送给他的房产证用一个画框裱起来挂墙上了。
红色的小本本就挂在两人床头,薛历嘲笑他:“人家这个位置都是挂婚纱照,你挂个房产证算什么?”
梁郁之拿过毛巾给他擦头发,“我的宝贝可是买了一栋别墅给我,婚纱照算什么。”
薛历嘿嘿笑,抱着梁郁之的头乱七八糟的到处啃。虽然那套别墅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但是看梁郁之这么喜欢,他就觉得这个钱花得值。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将整个世界都衬成了白,两人相互依偎在飘窗前,一人捧着一本书,一起盖着一条毛毯。
梁郁之不愿意让薛历老是盯着手机看,抽空回家把他那一套实体书给搬了来。可是薛历好像对纸质书过敏,一看书就打瞌睡。
梁郁之看着他眼皮子又开始打架,无奈道:“要不你还是看电子书吧。”
薛历嘟囔道:“你是不是在书里撒安眠药了?”
马上就要进组了,这样悠闲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梁郁之虽然不愿意勉强薛历,但是他对自己的作品要求一向很高,所以也希望薛历能够认真对待。毕竟拍一部剧,演员有没有用心,都是可以从细枝末节的地方看出来的,梁郁之不想薛历的第一部影视剧留下遗憾。
屋里虽然有暖器,但可能是因为下雪的缘故,总觉得有点冷。薛历背靠在梁郁之怀里,两只脚缩回宽大的裤腿,昏昏欲睡。
梁郁之拿他没办法,只好拿过书来给他念。
跟薛历的清亮嗓音不同,梁郁之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薛历一直很喜欢听他讲话。梁郁之没有专业的配音演员的朗读技巧,也不会故意给声音凹一些油腻的强调,就只是平平淡淡的念书,薛历也喜欢得不得了。
当念到陈祠和主角团一起去偷袭敌军后方,为了保护主角而身负重伤时,薛历问道:“他明明可以闪开,为什么一定要替主角接那一箭呢?”
梁郁之一愣,思考了一下,说:“因为他觉得让同伴受伤是他的无能。”
“可是他并没有主角武力值高啊。”
“或许是怕他疼吧。”
“主角有灵犀护体,就算受伤也比他好得快。”
梁郁之只能道:“他就是这样一个责任感过于强烈的人。”
薛历点点头,又说:“感觉这一点挺难处理的,演不好了就很圣母。”
他伸手捞来剧本,熟练地翻到中间一页,和书一起对照,“你看,剧本里说陈祠在受伤后说的好长一段话,我就觉得很啰嗦,显得他这人事儿特多。”
梁郁之道:“觉得哪里不好的话,可以先在旁边标注,进组以后去和编剧商量。”
“可我是第一次拍戏,编剧能听我的吗?”
梁郁之亲了亲他发顶,“放心,有我。”
薛历感叹道:“你天天在家给我洗衣服做饭,我真的很容易忘记你有钞能力。”
梁郁之笑笑:“不好吗?我喜欢照顾你。”
薛历扭过头啵了他一口,嘿嘿笑道:“当然好了,你最好了。”
梁郁之但笑不语。他说的并不是假话,他是真的喜欢照顾薛历。就像照顾一只小猫小狗,看着它皮毛光亮,活泼好动,主人就会觉得满足。如果宠物还能反馈给他一些爱意,他就更满足了。
薛历很喜欢粘着他,时时刻刻都想跟他贴贴,就像一只聪明乖巧的小狗。虽然偶尔会捣蛋,但是只要梁郁之沉下脸,小宠物就会主动收敛,然后根据他的脸色做出讨好的举动。
这样的饲养生活,梁郁之很满意。
进组之前,薛历想的是还好是冬天,不然夏天还要穿层层叠叠的古装真是活受罪。进组之后,他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这部戏不能在春秋天温度刚刚好的时候拍摄。
因为是仙侠剧,剧组的服装不是纱就是丝,为了不显得人臃肿,件件薄如蝉翼。可是薛历饰演的角色所属的门派,设定是江湖中最穷的门派,人手一件旧道袍,灰扑扑的不知洗了多少遍。
薛历每次拿着这衣服,想的都是这要是不靠颜值,谁能想到他们几个人是主角?
梁郁之在他的戏服里给他贴了十好几个暖宝宝,都被导演下令摘掉了,因为衣服很薄,沾上暖宝宝会看出形状。
薛历缩在羽绒大衣里瑟瑟发抖,还要忙着安抚眉毛皱成川的梁郁之,“没事儿,真不冷,拍完赶紧穿外套就好了。”
梁郁之恨导演恨的牙根痒痒,当初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进了组以后会额外多照顾照顾薛历,结果就照顾成了连个暖宝宝都不让贴。还是被塞进来做了副导演的彭导私下里给薛历塞了一个电加热的暖手宝,这才不至于让薛历冰天雪地里看剧本的爪子被冻掉。
他们谁都没有进组拍摄的经验,准备不充分,梁郁之堵着一口气,想给全剧组每个人都送一个暖手炉,还是薛历拦住他,说这样不是专门跟导演对着干吗不好不好,梁郁之才罢休。
梁郁之道:“上午没有你的戏,先回车里吧。”他给薛历搞来了一辆房车,没戏的时候可以先去车上休息。
薛历却道:“我想看看林老师他们怎么演的。”他推了推梁郁之,“我自己在这儿没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别在这儿干冻着了。”
梁郁之不依,“哪有老板受冻助理跑路的道理。”
薛历笑嘻嘻的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调笑说:“谁说你是我的助理了,你不是给我投资的金主爸爸吗?”
梁郁之失笑,轻轻掐了下他的腰。
一旁休息的林渠见状,叫了薛历一声,“哎,小历,你猜那边那个镜头是拍什么的?”
薛历看了一眼,不解道:“拍啥的?”
林渠似笑非笑:“专门拍剧组花絮的。”
“哦,咋啦?”
林渠一呛,“你们这样会被拍到的,你不怕?”
薛历脸一红,麻溜地从梁郁之身上爬了下来,“谢谢林老师。”
林渠偷笑,拿话儿揶揄他:“唉~年轻人啊~真好~”
见薛历脸红的粉底都快遮不住了,梁郁之解围道:“林老师再跟薛历对对戏吧,下午还有一场。”
林渠欣然应允。
剧组的日子说枯燥也枯燥,说有趣也有趣,薛历的戏份不多不少,可能也就是林渠戏份的二分之一,但是只要剧组开机,他一定到场,没有他的戏他就在旁边看着别人怎么拍。
林渠和饰演女二的景楼苔都是影帝影后出身,基本都是不NG的,但是双男主之一的镡剑却是NG频频,偏他戏份又重,惹得导演每天都在骂人。
导演骂人很常见,没问题,可问题是他骂人还非得拉一个垫背的,这问题就很大了。
这天镡剑又NG了三四次,导演张嘴就骂:“就你还科班出身?演成这个逼样儿!还没有薛历个半路出家的演的好!薛历!”
薛历一个激灵蹭地站起来:“到!”
“你过来告诉他该怎么演!”
薛历为难的看着镡剑越来越黑的脸,赔笑道:“我哪儿会呀,我我我我不行。”
导演也没真想让他演,只是刺激刺激镡剑,骂了几句以后就又开始给镡剑讲戏了。导演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有些人却不同。
薛历是看人脸色长大的,对于旁人的目光格外敏感。他敏锐地察觉到镡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甚至好几次都明着给他摆脸子,镡剑的助理更是有一回直接把热奶茶洒到了薛历衣服上。
“哎哟!对不住哈!瞧我笨手笨脚的,镡哥让我给您送奶茶,嘿!瞧我,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镡剑的助理大呼小叫的,恨不得让全剧组的人都知道镡剑给薛历送奶茶了,假惺惺的样子更是仿佛就等着薛历跟他发飙。
薛历的衣服不多,过冬的大衣就这一件,湿了脏了就没得穿了。梁郁之想发火,但是碍于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能发作。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镡剑的助理,助理被他的眼神吓到,一个哆嗦,往后退了一小步。薛历一把抓住梁郁之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他低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梁郁之缓缓呼出一口,皮笑肉不笑地对镡剑的助理说:“谢谢镡老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镡剑的助理本来是想惹怒薛历,让他失态骂街什么的,现在目的没有达到,还被梁郁之瞪了一顿,慌忙拿着空杯子走了。
一个好事的工作人员看到这边的情况,上来搭话道:“这镡剑买奶茶,就给薛老师一人买啊?”
薛历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衣服说:“全让羽绒服喝了。”
工作人员见薛历没什么架子,凑上来嘀咕说:“导演天天骂他,估计就是故意的。”
薛历不好说啥,随便应付了两句。
梁郁之没想到剧组里还有这种低三下四的手段,心里跟堵了块花岗岩似的,薛历下午没戏,他就把人塞回了房车,嘱咐他不许出来,又去找了彭导,让他看好了不许别人靠近薛历的房车。
彭导不明所以,梁郁之天天跟影子似的跟在薛历身后,还要他看着人做什么,“梁总你要出门吗?”
梁郁之阴沉道:“去给薛历买几件大衣。”
剧组里的八卦总是比流感传播的还快,彭导自然也听说了奶茶羽绒服事件,便答应今天下午无论如何都会把薛历看好了。
影视城离市中心很远,梁郁之一路压着超速极限飙车,也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恨不得开到隔壁市了才找到一个大型商场。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跟店员说:“身高一七五体重六十公斤,按照这个尺码把冬季新款都包上,我时间紧,麻烦快一点。”
店员懵圈一秒后热情似火道:“先生您是要所有款式吗?”
梁郁之扫了一圈,“除了那个斗篷。”
“好的没问题先生您稍等!”
梁郁之打完了电话,看四五个店员一起给他打包,皱眉道:“怎么都是这么薄的,没有厚一点的外套吗?”
经理担心他反悔不要了,连忙说:“咱们这边高奢品牌哈,都不会太厚的。”买得起这种衣服的人谁会大冬天的在外面跑啊,人家都有车。
“最厚的是哪件?”
经理指了指那件被梁郁之除名的斗篷。
梁郁之摸了摸料子,倒的确是很温暖厚实。
他出来已经快有三个小时了,回去还得开两个小时的车,这些店员打个包跟拆弹一样细致,现在再去别家不知道还要耽误多久,梁郁之又不愿意催人,便道:“斗篷一起包上吧。”然后递给店员一张黑卡。
经理欢天喜地的给他结了账,还亲自带着另外两个店员帮梁郁之把东西送到车上,一路目送他开出停车场。
一个女店员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影,道:“他这衣服不是买给自己的吧,身材不合适。”
另一个女店员说:“买给男朋友的?长得帅还有钱,羡慕了。”
经理道:“我怎么瞧着他那么眼熟呢……”
女店员嬉笑道:“经理你看大客户都觉得眼熟。”
梁郁之开车回到影视基地的时候天都黑了,大老远的就看见薛历裹着个毯子坐在车门口,见他的车开过来,像一只欢快的小狗一样跑了过来。
梁郁之把车停稳,一把把人捞进怀里:“不是说了让你在车里好好待着?彭导呢?怎么也没看着你?”
“彭导被导演叫走了,我这么大人了不用他看着。”他看着梁郁之从车里往下拿购物袋,惊讶道:“你一声不吭就跑了原来是去买东西了?”
“走,先上车。”购物袋颜色太鲜亮,旁边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
上了车以后,薛历迫不及待地拆礼物,每一件都很喜欢的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都是给我的吗?”
“嗯。”梁郁之看他高兴,这才觉得一下午的怨气有所消散。
“都有点薄,赶着回来,没仔细逛,等回去了再好好买几件。”
薛历开心道:“这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他拿出那件斗篷,说:“你咋还给我买了个斗篷?”
梁郁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贴合你的角色气质。”
薛历不疑有他,当场就穿上了。
晚上收工回酒店,薛历仔仔细细地把那些暂时穿不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收回包装盒里。梁郁之道:“盒子还要它干嘛?扔了吧。”
薛历摇头:“不行,你送给我的就算是个塑料袋我都要留着。”
薛历觉得自己这话说的老浪漫了,简直一百分。结果下场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梁郁之非要他把装包子的塑料袋叠起来收好,“你不是说我送你的就连塑料袋你也要收好吗?”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同样这样觉得的,还有一早就出现在剧组的镡剑。
他看着那辆凭空出现的奶茶车,对助理发怒道:“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
临时雇用来的店员把连夜制作好的亚克力灯牌挂好通电,几个彩色的大字闪烁着:
【历历咖啡屋:奶茶无限量,免费随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