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顶流做助理的必要条件》黑芝麻白元宵

39、三十九、我们……好像搞到真的了

　　导演本名姓彭，江湖人称彭胖子，因为他的外号太过如雷贯耳，以至于真实姓名已不可考。
　　和现在圈中很多半路出家的大导不同，他是正正经经的科班出身，演艺学院导演系本科毕业，离开学校后就一猛子扎进了演艺圈这个大坑。
　　虽然现在连家政都有大学文凭了，但在他们那个年头，本科还是很了不得的学历，他的很多同学在演艺圈里混不出头来，都改行去别的行当谋生了。现如今他们那届的毕业生，也只剩下他还坚守在梦想的道路上。
　　前几年的同学聚会，曾经个个艺术气息浓厚的同学，有的去做了房地产，有的去卖保险，还有的自己做了生意，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表现出来的也都是混的不错的样子。尽管男同学们啤酒肚和地中海成了标配，女同学们一水儿的各色旗袍，全都没有了当年在校时的灵气，却依然可以对着形象丝毫没有改变的彭胖子指手画脚。
　　一个女同学开玩笑说：“哎呀，要不怎么说胖子就是吃香呢，你看彭胖胖，一点皱纹都没有。”
　　“是啊是啊，虽然我们胖子混的不咋地，但是肚子起码没有再长嘛。”
　　彭导看着对方比自己还大的肚子，只能赔笑：“听说赵哥你最近生意做的挺大？有没有兴趣投资投资我们小制作啊？”
　　赵哥打着哈哈：“哎呀我那点小钱，哪里经得起赔钱呀？来来来喝酒喝酒。”
　　彭导端起酒杯，咽下了满口苦涩。
　　如果不是因为没混出个名头，他何至于受这些酒囊饭袋的闲气呢？想当年毕业设计还是我帮着他们做的呢！
　　彭导郁闷的想。
　　【哈喽？导演你发什么呆？】
　　【别发呆了快让他们开门呀】
　　【上班开小差扣你工资凹！】
　　导演猛地回神。
　　或许是刚才粉丝们的弹幕太过激烈，说的话也很不客气，让彭导不禁回忆起了被老同学支配的可怕记忆。他握了握拳，飞速思考现在该怎么做。
　　他人生中最大的机遇就在这扇门后，谁抓不住谁是狗。
　　距离他们俩关上门说悄悄话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迅速分析利弊后，导演认为不能让他们在密闭空间里单独相处太久，不然到时候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梁郁之恐怕会怪到他头上。
　　彭导叩门的动作很轻：“梁总，梁总？你们洗好衣服了吗？”
　　屋里没有动静。
　　彭导叩门的动作大了一点：“薛老师，薛老师？粉丝们还在直播间等你呢。”
　　屋里还是安安静静。
　　正当他要第三次敲门的时候，房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薛历大打开门，似乎是现在才想起来他们还在门外，意外道：“你们怎么跟着来了？干嘛不在屋里等？”
　　导演把屏幕转向他，薛历微微眯起眼睛去看屏幕。
　　【你们刚才在干嘛！】
　　【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薛历撇嘴：“还能有什么秘密，你们乱说话把我助理搞生气了，我不得哄哄啊。”
　　【噫为什么生气是因为你不肯承认关系吗】
　　【你俩别是真有点什么吧……】
　　【你刚才打开的其实是柜门对吗？】
　　薛历不想说谎，只能无视，岔开话题说：“你们知道现在请个助理多贵吗？贵就算了，靠谱的还特别难找，以后可别瞎说了啊，给他气跑了我上哪儿找下一个冤大头去。”
　　【我啊我我我我我愿意给你当助理！】
　　【早说啊我明天就来报到】
　　薛历嗤道：“好好学习吧你们，知道当助理多累吗，全年无休知道啵？”
　　【为了你我可以！】
　　【倒贴钱都行！】
　　【简历发你工作室邮箱了！！】
　　薛历点点屏幕：“好、好、学、习！要争做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人，知道吗？”
　　梁郁之设置好了洗衣机，也朝门口走来，笑着说：“我还没离职呢，你们就想着撬我工作了？”
　　【嘻嘻嘻嘻能和你一起工作也挺美的】
　　【要不你来给我工作也行？】
　　【工作什么我偷我老公小金库养你】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薛历轻轻呸了她们一下，然后问导演：“接下来去干嘛？”
　　彭导忙道：“听您的。今天就是随便拍一拍咱们的日常生活。”
　　“日常生活？”薛历沉吟：“日常生活……这会儿该干嘛了？”
　　薛历最近刚刚结束了几个代言的广告拍摄，每天在家闲得抠脚，不是嗑瓜子看电视，就是抱着手机斗地主，可谓是没有一件事是能搬上台面的。
　　梁郁之入职之后大概了解了一下薛历的工作状况，知道他没有什么谈资可聊，便主动接话道：“本来今天打算谈薛历进组的事，但是傅和感冒了，现在可能还在休息。”
　　粉丝们快抓住重点。
　　【进组？进什么组？】
　　【卧槽，微博上不是在给我们画饼？】
　　【我们历崽真的要演陈祠了吗！？】
　　梁郁之看看自己的手机，梁芝之可能在补觉，没说具体什么时候过来跟薛历签合同。不过陈祠的事他已经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帮薛历拿下，所以直接在镜头前大大方方承认道：“看剧组安排，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薛历就要进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事业粉狂喜】
　　【扬眉吐气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薛历也很意外，梁郁之昨天才答应去帮他沟通，怎么今天就好像已经板上钉钉了？他拽了拽梁郁之的袖子，低声道：“靠谱吗？”
　　梁郁之拍拍他的手背：“放心。”
　　愉悦涌上心头，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薛历早就蹦起来给他男朋友一个大大的亲吻了。他激动地原地小碎步：“真的吗？已经定好了？小和哥知道了不？”
　　见他高兴，梁郁之心情变得很好，他抓着薛历的手腕不让他满地乱窜：“还没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薛历兴冲冲地对着镜头说：“听见了吗？你们和我一样是第一个知道的！”
　　【听到了听到了！！！】
　　【啊啊啊啊妈妈好骄傲】
　　【太好了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剧本还没拿到，我们今天就在房间里先把原著看一看，好不好？”梁郁之道：“这对你理解角色很有帮助。”
　　薛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好的。”
　　导演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偷偷对梁郁之道：“一下午都看小说会不会有点无聊，梁总不怕直播效果不好吗？”
　　梁郁之对薛历说：“今天咱们就来个读书直播好不好？”
　　薛历没懂：“什么意思？”
　　“就是你在镜头这边看书，你的粉丝们可以通过直播和你一起学习，工作，或者做她们自己的事。”
　　“那我可以说话吗？”
　　“可以，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这种类型的直播其实挺多的，很多人会觉得这样有主播在陪他们一起学习的感觉，但在薛历的印象里，直播就应该是热热闹闹的，他担心自己不和粉丝们聊天的话，会让直播变得无聊，没人爱看。
　　薛历有些不放心地问：“你们喜欢这样的直播吗？或者我们可以出去爬山也行。”
　　【没关系我OK的】
　　【正好我也在准备资格考试】
　　【爬什么山好好先把原著读一读】
　　【工作重要！】
　　【对对对工作最重要】
　　薛历很感动：“你们真的都好懂事啊。”
　　【那必须的】
　　【走吧走吧快回去看书】
　　【默默打开习题册】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能和薛历一起挂机学习的一天】
　　下午的安排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几人跟着薛历回到他们的房间，梁郁之把沙发和椅子腾出来给导演他们坐。
　　薛历说：“导演你们下午还有事吗？要不你们把机器放在这儿回去休息吧？”
　　彭导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工作。您不用管我们，真的。”
　　薛历：“哦，那好吧。冰箱里有矿泉水，你们随便拿。喝不了凉的的话那边有热水壶可以烧开水，扣着的杯子都是干净的。”
　　“哎哎，好的好的。”
　　梁郁之摆弄着薛历的手机，给他下载安装好读书软件，又给他充了值，购买了全本《元神归未》的正版小说。
　　薛历凑着头看他操作，问道：“这小说的名字是啥意思啊？”
　　梁郁之把手机递给他，解释道：“这个词原本是‘元神归位’，位置的位，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境界，指人的灵魂可以脱离躯体，自由自在，而灵魂回到本体的过程，即为元神归位。这里改了一个位字，元神两个字也拆开，元是本源、根源的意思，未是不曾、没有的意思，组合起来就是‘最初的神明归来了没？’。”
　　“文绉绉的。”薛历接过手机，点开第一章，认真读了起来。
　　梁郁之被说“文绉绉”也不生气，用自己的手机和薛历一起看。
　　没想到薛历刚读到第一段，就遇到了障碍。
　　“小梁哥，这是什么字？”
　　梁郁之侧头：“哪个？”
　　“这个‘魏我’。”
　　“那是‘巍峨’，形容山很高的样子。”
　　“哦哦哦。”
　　摄像和导播都开始捧着自己的手机玩儿了起来，只有彭导还在盯着直播间的弹幕。
　　自从薛历开始看书之后，弹幕的数量少了很多，但是直播间的人数却没有什么变化，可见的确有不少人开始和薛历一起或学习或工作。
　　直到薛历说出“魏我”，弹幕才噌的一下暴增。
　　【我的傻崽怎么这都不认得】
　　【乖宝真的要多读书】
　　【嗐，这不是已经开始读了吗？】
　　【希望不要被黑粉抓住小辫子……】
　　薛历捧着手机专心致志，没有留意到粉丝们说了什么，导演便转述给他。
　　薛历有点诧异：“怎么你们都认识这两个字吗？”
　　【这……这真的挺基础的……】
　　【下次不知道的还是自己偷摸查一查吧】
　　【对，或者私下里问问别人，不要当众说出来了】
　　薛历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去翻他的背包。
　　梁郁之问他：“你要找什么？”
　　“我的记事本你给我放哪里了？”
　　“在侧边的口袋里。”
　　薛历拉开背包的侧袋，果然记事本之类的小物件都在，他找到纸笔，习惯且自然地爬到了梁郁之的床上。
　　导演眼睛都瞪大了，当事双方却像没事儿人一样，薛历打开记事本，用嘴叼着笔帽，对照着手机上的字认认真真地在记事本上写下了“巍峨”两个字，还标注了读音，记下了注释。
　　薛历一笔一划地写着，字体方方正正，像个小学生，虽然不够漂亮，但是很规矩。
　　梁郁之见过他这个已经用了一大半的记事本，但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从没翻开看过，没想到竟然是用来记笔记的。
　　薛历写完巍峨之后，又把元和未的注释也写在了下方。
　　写完后，薛历隔空把记事本给镜头展示，也不管距离那么远镜头能不能捕捉清楚，仔仔细细地给镜头前的粉丝展示他以前记的东西。
　　“你们也知道我没什么文化，所以有新知识的时候我就会拿本记下来，你们看，已经记了这么多了。”薛历笑笑：“不知道没关系，学就是了，你们以后也可以多给我科普，督促我学习进步啊。”
　　他笑得坦然，一点都没有文盲被撞破后的尴尬。
　　梁郁之看着他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和因他而记下的最新一页，既欣慰又酸涩。
　　他用指尖顺着薛历后脑的柔软发丝，说：“你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随时问我。”
　　薛历嘿嘿一笑，低头继续看书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一条粉色弹幕悠悠飘过。
　　【我怎么觉得……空气好粉啊……】
　　一条粉色的弹幕接道：
　　【可能是……职场同事情吧……】
　　很快另一条粉色弹幕来了：
　　【别问了，要问就是沉迷学习，无心搞基】
　　CP粉们突然不敢说话了。
　　嗯，同事情，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