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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惹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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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天底下果真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有,那么多半是要付出什么其他的代价。
薛历不高兴,就砰砰砰地弹茄子,很快,可怜的茄子光滑的表面就被弹出了一个凹坑。
而他不高兴的理由也非常简单,摄制组要请他们吃饭,又不给他们厨子,让他们自给自足简直就是明摆着的意思。可他们几个,个顶个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要自己弄东西吃,谁做?
找一个会做饭的做呗。
可是谁会做饭呢?
岂不是又要辛苦他家小梁哥。
薛历不愿意梁郁之整天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这个伺候那个,伺候他就算了,小梁哥是他的助理,给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但是其他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凭什么要小梁哥给他们做饭,小梁哥只能给他做饭。
梁郁之感觉到了薛历的不满,但是他没往小崽子护食的地方想,只以为他在不满节目组的安排。于是他从他手里把茄子拿走,说:“不要玩弄食物。”
薛历嘟囔,“反正一会儿就把它吃掉了。”
梁郁之捏捏他的脸,“那你来帮忙好不好?”
“哦……”薛历没什么动力,但还是乖巧答应。
一旁的林渠也撸起袖子,拉着李民一起去洗手,说:“我也来帮忙。”
只有何文数在惺惺作态,“啊,原来竟然是要我们自己做饭吗?看起来好难哦。”
薛历最看不上他这套,“好难?好难你别吃啊。”
何文数跟没听见他的嘲讽似的,自顾自地灿烂,“那我也来帮忙好啦。”说着拿起了一把菜刀。
梁郁之默默把薛历拉到自己身后,带着两人往旁边挪了挪。
开玩笑,神经病拿菜刀,可不得躲远点儿咯?
何文数拿着菜刀做了几个切菜的动作,兴致勃勃地要切点什么,薛历马上阻止他,“你洗手了吗你就瞎摸。”
何文数十分委屈,“薛历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凶呢?”
薛历翻白眼,“你少作妖啊。”
“我们再怎么说也曾经是一个团体出道的呀。”
“滚滚滚。”薛历插着腰就要骂。
梁郁之却拉住他,他可没忘记傅和不让薛历和何文数正面冲突的嘱托,安抚道:“你去洗菜好不好?”
“……”薛历给何文数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还真的抱着菜篮子走了。
薛历和林渠一起去洗菜,李民就去橱柜里找餐具。
这些盘子碗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竟然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李民怕大家把土都吃进肚子里,干脆,把餐具全都抱出来,重新洗干净。
四个熟人之间的分工非常明确,几人也没事先商量,直接开干,看起来反而是默契十足,一副无需多言的样子。
除了何文数和他的助理,一个咋咋呼呼,一个沉默寡言。
梁郁之洗干净手,准备料理那些大块的肉类。
刀架上剩下一把小号的料理刀和一把水果刀,唯一的一把可以切肉的大号菜刀正被何文数拿在手里。
梁郁之:“……”
何文数:“……”
……不会干活就把刀拿来好吗。
梁郁之冷淡道:“何先生,请把刀给我。”
何文数微笑,“这是为什么呢?”
“我要切肉。”
“我也要切。”
“……”梁郁之后退一步,微微躬身,“您请。”
他肯干活当然好,梁郁之又没有伺候别人的爱好。他重新拿了一块案板,用小号的料理刀开始切五花肉。
刀身有点窄,虽然不好用,但是也不是不能用。
梁郁之手脚麻利,很快就切完了一块儿生肉,均匀地铺在李民拿给他的盘子里。
五花肉肥瘦相间,切地不薄不厚刚刚好,看起来让人非常有食欲。
何文数不甘示弱,拿了一块比梁郁之更大的肉,手掌平铺在肉表面,就那么按着一大块肉开始从边边切起。
期间还挑衅地看了一眼梁郁之,但是梁郁之忙着切肉,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何文数心有怨怼,看他们配合熟练的模样,想起小吃摊那天也是这样四个人凑成一堆不带他,就觉得他们几个自成一派,合起伙来排挤他。
薛历就算了,不过是个年轻不经事的爱豆,但是林渠可是圈子里的老油条了,说他不懂事,可能吗?
肯定就是故意冷落他,想抱住薛历那条流量的大腿,嫌他碍事。
何文数顶烦林渠那副老大哥的做派,看起来谁都想照顾到似的,假的不行。而且明明他也是当红的小鲜肉,流量虽然比不过薛历,但是也比大多数新晋艺人要强了,林渠却三番几次无视自己,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么?
拜高踩低的家伙,还有脸做影帝。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渠那影帝还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搞不好就是巴结颁奖方巴结来的。
何文数恶劣地想。
旁边的刘助理不知道自己老板正在脑补别人的龌龊,看他切肉的动作实在不专业,忍不住道:“文哥,你手指得弯起来,用指关节顶着刀,不然容易切到手。”
何文数的思路被打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说我连肉都不会切吗。”
刘助理瑟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这里废话不如去给我拿几个盘子。”
“……好的。”
何文数最不喜欢他这个助理缩手缩脚的样子,一点都不大气。
切肉这么简单的事,梁郁之都能切,他还能不会?他能比梁郁之差?
何文数狠狠下刀,手下的肉软而滑腻,虽然有点不好切,但是怎么也不至于切到手……
“啊!”何文数猛地扔了刀。
他叫的太大声,吓了众人一跳。
林渠:“怎么了怎么了?”
何文数泪眼汪汪地举起手指,“切到手了……”
薛历一把把他的手拽离了料理台,“去贴创可贴。”
何文数又惊喜又感动,“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薛历却一脸嫌恶地道:“沾上你的血恶心死了,这肉还让人怎么吃啊。”
何文数的惊喜瞬间荡然无存。
刘助理慌慌张张地去和摄制组要了创可贴,仔细为何文数清理干净伤口以后贴好。伤口确实挺大的,他伤了手,众人也不好再让他干活,就打发他去收拾桌子。
省的他在厨房里瞎晃悠,一会儿再把厨房给点了。
薛历仔仔细细检查了何文数之前切的那块肉,好在何文数躲闪的及时,血还没出来他刀已经扔老远了,肉和菜刀都并没有沾上血迹。
但是只要想到这把菜刀切过人渣的皮肤组织,薛历就觉得恶心,为了防止吃到人渣组织从而被感染也变成人渣,薛历还是抱着肉和厨具去仔细清洗了一番。
梁郁之手上都是肉的油脂,就用额头顶了顶薛历的,“厨房这边有我,你和林老师去看看炭火好不好?”
李民插话道:“这个我会,小时候家里到冬天就得生炉子。我去吧。”
“那就麻烦李哥。”
“哎,不麻烦不麻烦。”
林渠从一众茄子中抬起头来,道:“你俩都去了还用得着我吗?”
李民:“渠哥你就在厨房帮小梁吧。”
“行。”林渠搭上梁郁之的肩,笑嘻嘻地说:“小梁咱俩二人世界啊。”
梁郁之礼貌地笑,薛历却不乐意道:“为啥不是林老师和李哥去弄炭,我和小梁哥二人世界啊?”
林渠:“你俩天天待在一起不腻歪啊。”他把薛历推出去,“听哥的,距离产生美,快走快走。”
“我不要……”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小别胜新婚,没听说过?”
薛历闹了个大红脸,“林老师你瞎说啥呢!”
梁郁之护犊子,“林老师……”
林渠轰人,“好好好我不说了。快走快走,一会儿菜都好了炭没好,咱们就都得茹毛饮血了。”
薛历问号,“啥意思,和毛子一样饮血吗?”
梁郁之不好在镜头前教育他,只好也催着他让他快走,省的当着外人暴露他文盲的属性。薛历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被李民拉着走了。
梁郁之看他那不乐意的劲儿,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觉得自家的小明星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就那股倔强的小脾气,最带劲了。
林渠把之前何文数切的那块肉递给梁郁之,“还看呢?人都走了。”
梁郁之破天荒的有些羞赧,咳了一声没接话。
几个人分工合作,忙活了得有两个小时,才把菜品都准备齐了。
梁郁之不清楚几个人的胃口,怕不够吃,又怕浪费,就多切了几盘子肉,暂时放在厨房的冰柜里。到时候如果不够吃,再进来拿也行。
炭火已经备好,放在餐桌上的容器里,靠近就觉得很温暖。薛历不知道怎么搞的脸黑了一块儿,梁郁之无奈地用纸巾给他擦脸,“让你生炭火,怎么把自己弄成花脸猫了。”
薛历毫无知觉,“有吗?”
梁郁之把擦脏的纸巾给他看,“你看,黑黑的。”
薛历:“嚯!还真的!”他忙搓自己的脸,“还有吗还有吗?”
梁郁之捉住他的手,“别摸了,你这手比脸还黑。不是跟你说了吃饭前要洗手?”
薛历偷偷瞟四周,靠近他小声说:“这么多人呢,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
梁郁之擦他的花鼻头,配合地放低音量,“知道要面子怎么不知道洗手。”
薛历不服,两人拉拉扯扯地一起去了洗手间。
林渠抱来几瓶饮料,给众人都满上,笑眯眯地说:“小薛跟小梁感情真好。”
何文数皮笑肉不笑地说:“林老师误会了吧,他们才认识多久。”
从他们的位置望向洗手间的方向,只能看到两个人未被门帘遮挡的下半身。他们腿挨着腿,似是在用同一个洗手池。
林渠收回目光,笑道:“哦,也有可能。”
等薛历他们回来,林渠已经把肉烤上了,肉片呲呲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忙活了一上午几个人都有些饿了,作为年纪最大资历也最长的林渠端起果汁,“辛苦我们小梁了,这一大桌子基本都是他做的。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辛苦辛苦。”
梁郁之也端起杯子,“林老师太客气了,多亏了林老师帮忙切菜,李哥帮忙处理炭火。”
“干杯!”
“干杯——”
第一轮碰杯结束,薛历跟梁郁之噘嘴,“我也帮忙生炭火了,你怎么不夸我?”
梁郁之笑得宠溺,“你不给李哥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薛历不服气,非得要李民说他是不是也帮忙了。
李民笑呵呵地,“帮了帮了。”帮倒忙了。
李民的确有让薛历去库房帮忙搬一些竹炭,他倒好,一口气搬来了一整麻袋,他们就六个人吃,哪里用得了那么多,李民就让他搬回去一些。结果,趁李民一低头的工夫,他又把麻袋原原本本地扛回去了。
李民哭笑不得地去追他,让他起码留下要用的部分,别都搬走。
两人一来二去的,弄得浑身都是黑乎乎的炭灰,薛历还热情地用脏兮兮的爪子给李民拍土,结果搞得李民背后都是黑手印。
薛历心虚,捧着杯子喝果汁,暗自庆幸梁郁之坐在李民对面,看不见被他霍霍的乱七八糟的后背。
梁郁之闻言,还以为薛历真的帮上忙了,给薛历续杯,“这么乖,奖励你再喝一杯。”
李民却冲着梁郁之竖大拇指,叹服道:“小梁你把小薛支出厨房这招,实在是高啊。”
林渠笑得不能自已,“李民你可太坏了。”
李民抓抓头,依旧笑得憨憨的。
梁郁之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警惕地看向薛历,“你是不是惹什么祸了?”
薛历叫唤,“我能惹什么祸?”
摄像憋笑憋的肩膀耸动,现在是没人告诉梁郁之,等节目一播出,薛历可就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