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你算个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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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火了。
词条刚刷出来没多久他就接到了傅和的电话，傅和在电话那头笑道：“我当初就说你有做艺人的潜质，现在要不要重新考虑？”
梁郁之扶额：“傅哥你别取笑我了，我真的不行。”
“只是一张照片就能火出热搜，你还觉得你不行？”
“傅哥你都说了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我也就脸能看看罢了。”
见他实在无意，傅和便没有再硬劝了。
这边刚挂了傅和的电话，梁芝之的电话就来了。
她兴奋地说：“你上热搜了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怎么样？上热搜是什么感觉？”
梁郁之叹气：“被妹妹电话轰炸的感觉。”
“哇，你还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得了什么便宜了？”
“火了呀！”
梁郁之道：“我又不是明星，我要那么火干嘛呢？”
梁芝之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叹气：“你说你出道的话不比你写小说挣得多多了。”
“可我真的志不在此。”
这边梁郁之在打电话，薛历也没闲着。
他给傅和发微信。
[挂历本历：小和哥干嘛呢？]
[傅和：和秦总吃饭，怎么了？]
[挂历本历：你看见热搜了？]
[傅和：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你不就在边儿上么]
[挂历本历：哦……]
[傅和：有话就说]
[挂历本历：……你能不能别老想着签他啊？]
[傅和：为什么？]
[挂历本历：我挺喜欢他的]
[傅和：既然喜欢，让他去更广阔的领域发展不好吗]
[挂历本历：那他就不能再做我的助理了啊！]
[傅和：所以他就要因为你的喜欢，给你做一辈子助理？你觉得可能吗？]
[挂历本历：给我做一辈子助理怎么了]
[傅和：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火了，不需要助理了，他怎么办]
[傅和：说过很多次了，做人不能太任性了]
[挂历本历：我可以努力火一辈子啊]
[傅和：没有人可以火一辈子。]
[傅和：不过小梁跟我说的你应该也听见了，他自己不想做艺人，谁也不能逼他。但是你不能老是这么任性，知道吗？]
薛历没有回复他，一个人趴在床上生闷气。
他挺喜欢梁郁之的，脾气好，长得也好，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还短，但是薛历真的很喜欢他。
他觉得在他身边待着很安心。
梁郁之好像是有点什么魔力，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平和宁静。
薛历不懂什么叫做人格魅力，他只知道喜欢的，就该握紧紧才行。
梁郁之好不容易打发了妹妹，轻轻捏了捏眉心。
他很清楚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写小说，编剧本，这是从自小以来的梦想，能够实现并且做到小有成就，他已很满意。而且在娱乐圈边缘混迹多年，虽然从未真正踏进这个圈子，但是他也知道做明星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仅仅是他做编剧的几次，他就知道，在注重剧本的资方眼里，他可以是拿主意的那个人，但是在不把他当回事的人眼里，要塞几个角色改什么剧情，他也只能听命办事。
编剧尚且如此，更遑论那些出不了头的小艺人。
网络时代就是这样，他可以一朝火出圈，也可以在入行之后迅速沉寂。
知道一些事物他可能无法永远拥有，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拿起。
省的失去之后难免伤心。
梁郁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个薛历已经抱着膝盖看他半天了。
被忽视的感觉让人实在难受，薛历不悦道：“是谁给你打电话呢。”
梁郁之猛地回过神来，“是芝之。”
薛历别扭地：“她找你干嘛啊？”不会也是想让他做艺人吧？
梁郁之笑的无奈：“来笑话我的。”
“笑话你什么？”
“笑我火上热搜了。”
薛历憋了憋还是没憋住，忍不住说：“你会一直做我的助理吗？”
梁郁之顿了顿：“我对现在的工作状态很满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没有得到明确答案的薛历很不满意，他追问道：“一直做我的助理不好吗？”
“生活总是会改变的。”
“你可以选择不变啊。”
梁郁之语塞。
他肯定不能一直给薛历做助理，何况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做几个月就离职。
但是面对着薛历有些埋怨又满是期许的眼神，他突然说不出口。
最后这个问题也没讨论出个结果，两个人各怀心事地睡了。
第二天早晨六点，梁郁之照旧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去洗脸。他昨晚没睡好，整个人精神萎靡，眼下乌青，胡子邋遢的，看起来颓废极了。
梁郁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要是这幅模样被拍到网上，昨天才刚恋爱了的姑娘们今天恐怕就要集体退婚了。
他都心情郁郁，就更不要提薛历。
薛历一早起来就没个好脸色，也不搭理梁郁之，自顾自地找衣服穿。可是明明都穿习惯了的衣服今天就是怎么看都不顺心，不是这个太简单，就是那个太素净，傅和给他准备的所谓的“有气质”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他喜欢的。
跟某些人一样不顺他的意。
薛历泄恨似的把衣服扔的满地都是，从来没有对梁郁之发过脾气的人第一次甩开了老板的架势。
他语气生硬地对梁郁之说：“你去给我买新衣服，要大红色儿的。”
梁郁之无语：“度假区里没有卖衣服的，现在回市区买时间上也来不及。”
薛历把一件白色的上衣摔在床上，“我就要大红色儿的！我不要穿这些黑的白的！”
梁郁之把衣服捡起来，试图哄他：“今天拍摄结束以后我就回市区去给你买，好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现在就要穿！”
梁郁之温言道：“那我现在找人去买，然后送过来，中午就可以换上了。”
薛历被无名火气得咬牙切齿：“我说了，我，现，在，就，要，穿！”
再迟钝的人这会儿也该知道薛历为什么发脾气，何况梁郁之本就机敏。
他一言不发地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刚叠好就被薛历一脚踢了回去，面对着炸毛的猫一样的薛历，梁郁之感到很无力。
明明昨天还都好好的，怎么一觉起来就全变样了呢。
尽管他从来不是面对困难就服输的人，但是他也的确懒得处理这些难搞的人际关系。
如果是在他的小说里就好了，分分钟就可以让薛历断气。
梁郁之看着重被踢乱的衣服，态度很冷静，“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薛历生闷气，“……”
“因为我没答应一直做你的助理？”
“……”
梁郁之冷淡道：“你这样的脾气，谁能在你身边一直工作下去。”
薛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在叙述事实。”
薛历猛地跳起来，大叫道：“你凭什么嫌弃我！？”
梁郁之重复：“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说没人能在我身边工作下去！？”
“如果你一直是这样情绪不稳定……”
“你还说不是嫌弃我！你凭什么嫌弃我！”薛历一股脑的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大吼道：“你算个屁！”
梁郁之额角突突直跳。
他其实也有些生气。
都是年轻大小伙子，谁还没个脾气？
但是他不想大清早的就跟薛历吵个不停，因为这毫无意义。
或许是昨天的气氛太好，让他一时忘记了自己不过只是薛历的员工而已。
竟然妄想和老板是朋友，简直是异想天开。
梁郁之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收拾出一贯的温和表情，“我去和导演请假，现在就回市区给你买衣服。”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穿单色的衣服，就先穿我的吧。这是我最亮的一件了，虽然比不上正红色。”
说完也不等薛历回应，带上手机就走了。
房门被关上，薛历心里咯噔一颤。
薛历颓然在床上坐下，使劲搓了搓脸。
他总是这样，越想抓住的东西，越是抓不住。
可是一想到他的所有物要从指缝间溜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梁郁之给他买的早饭还都一口没动就被他扫到了地下，牛奶洒了，弄得满地狼藉，几个包子可怜兮兮地滚在地毯上，白净的面皮粘上了不少灰尘。
薛历把包子捡起来，一点一点抠掉脏掉的地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包子还是热的，吃的他眼眶发烫。
早餐是两人份的，但是已经掉地上的包子不能再给梁郁之吃了。
薛历大口吞咽着包子，吃到后面几乎是在硬往嘴里塞了。
薛历一个人吃掉了两人份的大包子，越吃越想哭，越吃越委屈。
分明就是他先没事儿找事还要跟人撒泼发脾气的。
可他真的好委屈，又好像根本没有委屈的理由。
以前在酒吧驻唱被喝醉酒闹事的客人用酒瓶子打破头他都没掉一滴眼泪，这会儿却因为梁郁之转身就走而难过地吧嗒吧嗒掉金豆豆。
他一边掉眼泪，一边骂自己没用，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还因为屁大点的事儿就哭鼻子。
薛历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拍拍灰放到自己床上。
然后换上了梁郁之的针织衫。
他吸吸鼻子，拿上房卡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你算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