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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实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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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杤走后不久,就来了一个声称是监考员的人把严澜溪叫走了。
大会堂里,鸦雀无声。
严澜溪站在众多实习生当中,静静地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滴!严澜溪的智影闪了一下。
严杤:开完会记得把档案拿走
严澜溪:嗯
过了一会,严澜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向严杤问到:严老师,实习生住哪
问完,严杤便没有了音讯。
行啊严同学,竟敢不理你的老师,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选你当我的助手。严澜溪心说。
“各位同学都到齐了吧,还有谁没到?”闭谒漫步走向领讲台。
站在上面的闭院长扫了一眼台下,然后就扶了一下话筒,开始发言。
“我不多废话,直入主题。”闭谒边说便转身,手指点了下“空气”。霎时,一个巨大的屏幕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些实习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想要找身边的朋友诉说心情,但看见站在一旁的律师虎视眈眈的眼神,却把这激动的心情吞下了肚子。
闭谒从智影中投影出一支笔,朝着屏幕敲了敲,说:“肃静肃静。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就是今年初考的注意事项。今年初考与往年不同,往年只有实战模拟,现在多了一个选择。你们可以选择实战模拟,也可以选择实战。”
闭谒移步到另一边,继续讲:“我知道实战对于实习生来说多少有些困难,院长也不强求你们都要去实战。这次考核的打分不同,实战是你们自己的老师打的分,但模拟是七个不同风格的律师来打分,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听起来是实战的分数更好赚,但实战毕竟是实战,接到的案子的类型不是自己能选择的。搞不好败诉了,还错得一塌糊涂,这会非常影响实习生往后还能不能在柠森律所继续工作。
“好了,该说的也说了。回去以后选择好想考的类型,然后用智能机上传到报考文件夹里,散会。”闭谒关掉了屏幕。
如果是其他实习生的话,大多会选择实战模拟。但严澜溪不是实习生,他是一只披着“实习生”的皮到处骗人的一级律师。
严澜溪不担心初考,站在原地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自己才离开会堂。
从会堂回到办公楼的路上,严澜溪被十几个女生盯了一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喂,小实习生。”泽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严杤的办公室门口。
“泽律师,您不进去吗?”
泽沐笑着摆了摆手,说:“不了不了,你严老师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办公室。”
“这样啊,快下班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泽沐从智能机里调出来一个语音,“你摁来听听。”
“不了,您摁吧,我还要进去拿个文件。”严澜溪朝严杤的办公桌抬了抬下巴。
“行吧。”泽沐挨着墙,点开了这段语音。
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下班了把我的实习生带走。”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太有辨识度了。
“你知道要被带去哪吗?反正我不知道。”泽沐问到。
严澜溪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拜托暮打开严杤的办公桌,拿走那本档案。
刚刚那个语音有很多嘈杂声,还有播报员的声音。严澜溪大胆推测他是在星际车站录的音。
泽沐迷茫的看着严澜溪,心说:这师徒俩到底在搞什么?
严澜溪抬头正好对上了泽沐的眼神,于是自己双手一摆表示:我也不知道。
好家伙,现在谁也不知道严杤在葫芦里下了什么药。
“抱歉泽律师,浪费了您的时间。”严澜溪很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要不你现在问一下他。”泽沐低头瞟了眼手腕上的表,“这个时间段他应该还没睡觉。”(注:冥王星的时间比望水星要快上两个小时)
“睡觉?严老师不在望水星吗?”
“他接了一个案子,要离开一段时间。”泽沐挑了一下眉,开玩笑似的问:“你身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问一下。”
严澜溪低头打开智影,给严杤打了个视频通话。
另一头,严杤正乘坐着飞梭前往冥王星。
在刚刚到达星际车站的时候,严杤被一个做街头采访的记者拦了下来。
那个记者自称是某个知名电视台的头号人物,说要随机抽取五位路人进行突袭采访,“恰巧”严杤就是第五个被盯上的路人。
严杤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请让一下。”
但记者并没有让开,而是强行把人拦在车站外进行采访,因为他们知道人一旦进了车站就不能采访了。
这个记者又胖又矮,拿着个话筒半天都举不到严杤的嘴边。
严杤不耐烦了,绕开这群人走向车站。
“喂,等等,我们只是来采访几个问题,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记者喊道。
严杤就当是没听见,毕竟自己是有工作任务要完成,没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这群人见严杤进了车站,就没追上去,站在原地问那个记者:“老大,还追不追?”
记者阴着脸说:“那个人是一年前那场谋杀案的辩护律师,在他身上能挖到很多头儿想要知道的秘密,跟上去。”
进了星际车站,严杤卡点上的飞梭,如果中途没有意外的话,九点半就能到达预定好的酒店。
严杤定的飞梭票都是倒数第二排两边靠窗的位置中的一个,原本是因为晕车才这么坐的,不过到了现在形成了一种习惯。
飞梭运行的过程中,乘客们只能通过窗玻璃来观赏宇宙的美景,如果打开了窗,造成了飞梭里的氧气流失,到时候就会变成车毁人亡的悲剧。
说巧不巧,坐在严杤旁边的是他这个案子的控方律师。两人没有一点交集,对方只是看了眼严杤便闭目养神了。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度过了飞梭上的时光。
下了飞梭,严杤给泽沐发了条语音,随后便走向了酒店。
有一群人,从下了飞梭开始就一直跟在严杤的后面,鬼鬼祟祟的跟着严杤进了酒店。
严杤进了自己预定好的客房后,熟练地把门反锁上。
严杤每次来望水星出差,都会先预定这个酒店最高层的一套客房。这个酒店最高层只有四套房,是给尊贵的四位客人准备的。
严澜溪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带严杤来这个酒店住,那时严澜溪是酒店的至尊贵客,他可以享有一套终身的客房。
现在严澜溪“不在了”,但严杤还在,这个酒店的老板愿意把这套客房转让给严杤。
原本两个人的专属,现在却少了一半。
严澜溪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严杤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两个月的工作时间经常走神,有时还会对着镜子问自己“为什么”。
总而言之,严澜溪的过世让一个孤儿失去了最后的一束光。从那以后,严杤整个人完全变了,一天到晚都是摊着个脸,有胆量跟他做朋友的就只剩泽沐了。
严杤看着这个房间,又走神了好一会儿。
他把大衣脱下,挂在了衣架上,解下领带,找好衣服走进了浴室。
严杤站在浴室中央,水从花洒里喷出,泡沫覆盖了严杤的智影。
叮!
严杤的智影响了,是一个备注为“yan澜溪”的人发来的视频通话。
由于手太湿,水滴帮他摁了个“接通”。
严杤:“……”
严澜溪见对方接通了自己的视频通话,但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而是隔着屏幕发出的一些水花四溅的声音和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严澜溪问了句:“严老师?”
严杤:“……”
严澜溪把手抬到了空中,又问:“严老师,你那里是不是信号不好?”
严杤:“……”
泽沐看了眼那个屏幕,忍不住笑了:“哈哈哈,老杤你笑死我算了。”
严杤依旧保持沉默。
严澜溪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忍着笑问到:“严老师,下班了我去哪?”
严杤终于说话了:“托泽律师接你去我的别墅,在那先暂时住一段时间,顺便帮我打扫一下。”
严澜溪快憋不住了,连忙挂了电话:“好的好的好的,严老师拜拜。”
严杤的智影屏幕收了起来。
放下智影后,泽沐和严澜溪相视一眼,一秒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