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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生 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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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梦里好像是在海边,大海汹涌澎湃,朝着岸边“张牙舞爪”,“跃跃欲试”,天上下着倾盆大雨,陆地上积攒的雨水顺着斜坡向大海流去,高涨的海水又朝向大陆猛扑过来,一时间,城镇仿佛都要被洪水淹没。漫上来的海水从包容万物的“母亲”瞬间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让人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冲塌了家园,卷走了财物,甚至夺取了自己的生命,在窒息中绝望,在绝望中死亡……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海陆交界之处,只见他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一只手将漫到大陆的雨水引入大海,另一只手又慢慢地将超出海平面的水蒸发、抚平,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暴雨慢慢地停了下来,海面也重新变得风平浪静,可那个身影却仿佛精疲力尽般缓缓地倒了下去……至此,梦醒,晏和出生。
谢家的嫡长孙之所以是叫“谢晏和”也是与此梦有着莫大的关联,自己梦醒后希望天下能够“河清海晏,时和岁丰”,于是便为长孙取了“谢晏和”这个名字。
“如此想来,不若小孙女就叫清和,既是随了兄长的`河清海晏`的`清`,也是梦中拯救了万物的清气的`清`,对外自然是解释为河清海晏的``清`。也罢,不想了,待我先去看看再说。”谢景临低着头喃喃着。
“爹,你怎么了,您以前不是老念叨着想要个闺女吗,只可惜娘生了两胎都是闺女,如今孙女儿出生,您不高兴吗?”谢子瑜走到跟前,疑惑地问到。
“高兴,高兴,快带我去看看,我要亲自去看看我那刚出生的小孙女。”谢景临说着就要掀开棉被下床。
“爹,你才刚醒,身体还弱,还是躺在这儿别乱动了,以后看也是一样的,您要实在是想见的话,我将她抱过来给您看怎么样?”谢子瑜一看父亲这起身的动作,忙坐在床边,将被褥又压了一压,低声说到。
“不用了,刚出生的小孩吹不得风,我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可能忙的事情太多,有些疲劳过度而已,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行了,别废话了,快带我去看看小孙女。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谢景临推了推儿子,瞪着眼,胡子一翘一翘地催促到。
“那好吧,爹,您慢着点,小心摔着了。”谢子瑜无奈地从床上将谢景临扶了起来,一边伺候着父亲穿好衣服,整理好仪表,一边回答到。
走出芙蕖院的大门,旁边就是梧桐院。如今正值秋天,一阵清风吹来,院里种着的梧桐树就不住地摇摆,树叶随风飘荡,遍地都是枯黄的落叶,一眼望去,金灿灿的,踩到上面发出细碎的嘎吱声,让人忍不住再去多踩踩。可此时的谢景临看到这样的风景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他只想到了“凤栖梧桐”这个词,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旁边的谢子瑜看到父亲这般模样,以为父亲出了什么事,忙问到:“怎么了父亲,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谢景临回过神,脸色渐渐缓了下来,开口道:“无事,只是看的这梧桐院的景色不错,一时间看痴了而已,我们继续走吧。”说着便往前走去
谢子瑜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想着父亲刚才的脸色明显就不符合他说的话,心知父亲刚刚绝不是因为景色入了迷,不过是在随口敷衍自己罢了,只是到底不知再说些什么,毕竟这么多年来也明白父亲不想让人知道的从来就不会让人知道,再问也是白费力气罢了。一番思绪下来,两人已经踏入了梧桐院内。
院里的奴仆各自忙活着,见两个主子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问礼。
谢景临让他们各忙各的,不用管自己,接着环顾四周,最后指了一间厢房问到: “子瑜,孩子是在这里的吗?”
“是的,父亲,阿玖就在这里面,她刚出生,又是早产,身体有些弱,况且如今天气转凉,不好轻易挪动,儿子就想着让她们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养好身体后再搬回去住着。”谢子瑜顺着谢景临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到。
“嗯,考虑的很周全,她们母女俩此番也是遭了不少罪,你一会儿告诉崔氏,让她不要担心,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搬回原来的院子,让仆从们把这里好好打扫打扫,不过这`阿玖`又是怎么回事啊?”谢景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是这样的,儿子想着女儿的小名就叫阿玖,这一来小女在谢家这一辈儿里面排行第九,况且崔氏之前便和我说过,希望这胎无论是男是女,乳名都叫阿玖;二来这`玖`字,一方面是从《诗经》里取来的,有玉的意思,希望小女能如玉般晶莹剔透,一点就通,最后一方面是因为`玖`与长久的`久`同音,寄寓着长长久久的意思,阿玖早产,娘胎里带着些不足,儿子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活着长久一些。”谢子瑜转过身来对着谢老首辅解释道。
“玖,阿玖,不错,既然你们已经取了小名,不若大名便由我来取,怎么样?”谢景临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但凭父亲吩咐,儿子绝无异议。”谢子瑜装腔作势道。
“你这混小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不正经。”谢景临拍了拍谢子瑜的肩膀打趣道。
“在父亲面前,儿子永远都还只是个孩子。”谢子瑜笑了笑说。
“好了,为父也不跟你闹了,去看小阿玖去。”谢景临朝谢子瑜摆了摆手,向前走去。
谢子瑜在后面背着手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进去了。
踏进屋内,奴婢们正在忙碌着收拾房间。
“老爷,大爷来了。” “见过老爷和大爷。”
“小小姐在何处?”随着谢景临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谢子瑜问到。
“回少爷,小小姐现在在里间,奶娘正在给小小姐喂奶吃。”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裳的婢女回答到。
“嗯,你去告诉奶娘一声,等小小姐喝完奶后把她抱到外间,让老爷看看。”谢子瑜吩咐到。
婢女领了命,刚要转身向里间走去,就看到谢景临摆了摆手喊到 :“不用去了,你先去沏壶热茶端过来。”接着又对着谢子瑜说到:“不用把孩子抱出来了,别惊动了孩子,一会儿等奶娘喂完奶,咱们再进去看看就行了。”
“好,都听父亲的。”谢子瑜应了声寻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闲着没事,父子俩在外面联络起了感情。
过了一会儿,奶娘从里面出来了,谢景临和谢子瑜起身向里间走去。
只见卧房里摆着一个摇篮,摇篮里缩着小小的一团,刚出生的小孩还没有长成,脸蛋红红的,皱巴巴的,活像一个猴屁股,但从那依稀可以看到的眉眼里还是能够发现长大之后定是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1]的美人。
小孩刚刚才吃饱了奶,眼下睡得正香,谢子瑜看着孩子睡着的姿态,不自觉地脸色就开始变得柔和了起来。自己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可长子出生的时候远在他乡,未曾看到孩子出生时的场景,甚至连长子的洗三和抓周礼都没来得及参加,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参与了一个孩子出生的过程,希望也能完整的参与她成长的过程吧,谢子瑜悠悠地想到。
“父亲,你看,阿玖的眼睛跟你长的好像啊。”谢子瑜盯着摇篮里的孩子对谢景临说到。
“你这孩子,阿玖还闭着眼呢你怎么就看出她的眼睛和我相似了?”谢景临离得近了些笑着说到。
“就是啊,不信的话父亲仔细看看。”谢子瑜抬头看了看谢景临说。
“诶,这么一看确实有些相像。”谢景临低下头又仔细地看了看。他细细地描摹着婴儿的眉眼,边看边想,不管孩子是怎么回事,都是谢家的子孙,他总会为她好好谋划的。想完,拍了拍谢子瑜问到,“晏和知道妹妹出生了吗?”
“呀,你看我,忘记这回事了,晏和今早去了他外祖家,这次生产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我这就去接晏和回家,顺便把阿玖出生的消息告诉外家。”谢子瑜说着向谢景临请辞。
“去吧,快去快回。”谢景临朝着谢子瑜摆了摆手,无奈地说到,低下头看着阿玖,又想到了谢子瑜。“这么多年了,你爹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这一地步的,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命,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可不要像你爹一样啊。”说着说着却又忆起了那个似梦非梦的世界,一时间又恍了神。
再清醒时发现婴儿不知何时攥住了自己的手指,谢景临笑了笑叹到,可怜我也是从信奉无神论的科学世界穿来的人啊,当初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可谓背得滚瓜烂熟,到现在也没忘记,如今却越来越相信玄学了,一个“梦”罢了,竟被它折磨成这样,只是不得不信啊,我的穿越本就是最大的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