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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沙漠遇险,惨被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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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沙漠中的气温逐渐降了下来,与上午的阳光不同,太阳总是像蒙着一层薄纱,在大家都为凉爽的空气感到惬意时,只见远处的蓝天突然变的阴沉,不断的向他们袭来,龙庄湛最先反应过来,立即下令,“找被风面就地趴下!”
云水心就着离她最近的沙丘趴下,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黄沙,只在这一瞬间狂风大起,天地之间混沌一片,黄沙被呼啸的风卷起,向着云水心和风铃的方向,横扫过来,将她们卷入黄沙之中……
顷刻之间,黄沙一扫而过,整个沙漠出奇的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龙庄湛推开埋在自己身上厚厚的黄沙起身,放眼望去,只见唐林护着龙庄妍在沙中慢慢露出了头,再望向远方,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爷,云姑娘和风铃去哪了!?”唐林拍拍身上的沙土,声音中透露着担忧。
龙庄湛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望向风吹的方向,看不出喜怒,这样的他是可怕的。
“风沙过后,山丘移位,云姐姐她…”龙庄妍说着就跑向附近的沙堆,徒手扒着沙子,扒了一个又一个,声音不断变的哽咽,“云姐姐…云姐姐…”
良久,整个沙漠像是静止了一般,龙庄湛用手摸了摸眼上的薄纱,缓缓开口,“走吧。”
“爷,要不再找找…或许…”她们还活着,唐林始终不敢往下讲,云姑娘死了吗?
“天黑之前,离开沙漠!”龙庄湛恢复了以往的凛冽,言语间不容置疑。
“云姑娘和风铃她们……”唐林还是想再找找
“生死由命,况且五公主已经救出,此行目的已经达到。”龙庄湛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陈述着事实。
唐林牵着骆驼,取下部分食物放到地上,三人沉默着继续向前……唐林细细的观察着龙庄湛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们爷也真是铁石心肠…
云水心和风铃不知被风沙卷到什么地方,等云水心醒来,只见风铃在一个由沙围成的沟壑中间,她的大半个身体被埋。
“风铃…风铃……”云水心跑过去,试着唤醒她,不断地用手挖着沙土。
风铃睁开眼睛,她的胳膊被厚厚的沙土埋住,完全使不上力气,嘴唇干裂。
云水心见状,摸向自己腰间,还好随身携带的水壶还在,打开壶盖,对风铃说,“你喝点水!”
风铃喝完水后,嗓子感觉好多了,说道:“谢谢,不过我是不会将湛哥哥让给你的!”
云水心挖沙的手一钝,随即继续挖着沙子,“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这里的流沙很重,埋在风铃身上的沙子被挖出后,周围的流沙又不断的流入,云水心立即加快了挖沙的速度。
风铃被埋在沙下的手不断的用力,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抽了出来,她试着用手撑起自己,但是沙土太松软根本使不上劲。
云水心不断的挖着沙土,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这样挖下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风铃见不断涌入的流沙,“你走吧,不用救我了!”
“马上就好了。”云水心并不理会她的话,“快到腰了!”
“下一次的风沙不知什么时候来,你再不走就要跟我一起葬身在这了!”风铃并不想拉她垫背,但是云水心不为所动。
“在湛哥哥心里从没有住进过任何人……”风铃突然说道。
云水心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她。
“他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他的女人,他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的人。”风铃把自己多年来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贴向他,想要暖热他,但他还是冷冰冰。”
风铃见云水心跪在那里不动,知她是听进去了,“你……我都不是他要的人……”
云水心低下头继续挖着流沙,打断她的话,“我并未要求他爱我。”
“云姑娘,你…”风铃本想制止她,确见远方似有人走来,“那边有人!”
“救命啊!救命啊!”风铃冲那人喊去。
云水心起身,有四五个人牵着骆驼在沙丘的另一端,于是向他们挥起手臂。
对方听见声音,便向她们走来,云水心随即迎上去,看向中间站着的白衣公子,他应当是主子,便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妹妹被卷入沙中,还望公子施以援手!”
白衣公子向旁边的随从点点头,随即几人走向风铃,着手挖着黄沙。
“姑娘两人为何孤身穿越这沙漠?”白衣公子见云水心并不像生长在这儿的人,便开口问道。
“我二人被风沙吹至此,一起同行的其他几人也不知去向,公子过来的时候可有见到?”
“不曾…”白衣公子怕云水心担忧,随即补充道:“或许他们已经走出了这荒漠也未可知。”
“但愿如此…”云水心喃喃道。
“出来了!”其中一名随从喊着。
云水心走过去,“你可有哪里不适?”
“腿麻了!”风铃指着腿,哭丧着说道。
云水心敲敲她的腿,“有知觉吗?”
“疼!”风铃啊的一声说道。
“那就好!”云水心放松一笑。
云水心转身走向白衣公子,向他福了福身子,问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姑娘叫我康容就好。”白衣公子双手拱拳,随即说道,“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去边疆,不知公子呢?”云水心问道,如果顺路,倒是可以结伴而行。
“不瞒姑娘,我们还要继续深入沙漠,若姑娘想要出这沙漠,在下可以安排人送姑娘一程…”康容觉得这沙漠太过凶险,单凭两位姑娘走出这沙漠实属不易。
“这…水心在此谢过康公子。”
她连忙道谢。
“公子,我们进入这沙漠也有半月,可是半点不见沙草的踪影…”
康容旁边的一位俊秀少年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走向康容,担忧的说道。此人名叫周锦,是康容十岁的时候父亲为他找来的伴读,比康容小几岁。
“这是离我们最近的沙漠,再找三天,如果还没找到,就换个沙漠找。”康容望着这茫茫沙漠,眼中映着黄沙,“只要一天没找到,便一天不回京都。”
云水心听见他们的谈话,便问道:“康公子,你所说的‘沙草’,可是药中之王的那个‘沙草’?”
“云姑娘在这边疆可曾见过?”康容闻言,感觉她或许有些线索,言语中不免加入了一丝期待。
“不曾,”云水心摇摇头,“只是听师傅提起过,沙草生于沙漠,生长环境十分苛刻,五年才能成熟一株,是一味难得的药材。”
“姑娘懂得医术?”
康容见这姑娘年纪轻轻,见识确不一般,如若医术了得,或许还能帮忙看一下祖母的病情。
“我只会解毒和下毒……”
云水心略带愧疚的答到,因为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哦…”
他的希望被浇灭,声音也黯淡了下去。
“听说这沙草生于盐湖之中,不知康公子可去找过?”
云水心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盐湖?”
康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存在于沙漠中的湖,”云水心解释道,“与一般湖不同的是,它的水是咸的。”
“云姑娘,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沙漠中还有湖……”周锦从小跟着公子,自认涨了不少见识,但今日始觉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
“我去边疆也不急在一时,康公子如若不嫌弃,在下可以与公子一起找这沙草。”云水心想这公子不远万里找这沙草,应当是对他非常重要,能帮上忙那自然是要帮的。
“今日幸得遇见云姑娘,他日定当酬谢!”康容再次双手拱拳。
“康公子救我性命,这便当是我的报答~”云水心微微一笑,回答道。
夕阳柔美,阳光打在云水心灿烂的脸上,康容在那么一瞬间,沉浸其中……
“你不回边疆了?”风铃寻声走来,突然问道。
康容一晃,看向风铃,又急忙看向云水心。
“我要先陪康公子走一趟,你可要先回边疆?”云水心见风铃似是并不想跟他们一起,便问道。
“湛哥哥应该在等我,我不能让他担心。”风铃皱眉说道。
“那也好,你回去报平安。”云水心也觉得,还是先要告诉龙庄湛的好,万一他在找她们呢?
“风姑娘,我安排人护送你。”康容松了一口气,立即说道。
风铃见康容仪表堂堂,看这气场,必定也是身份尊贵之人,便说道:“有劳了。”
“爷,可要安排人再去找一下?”他们回来已有三天,却未见云水心她们出来,唐林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云水心她们也帮助了他们,不是吗?
“不必。”
良久,龙庄湛回道。
“五公主你亲自将她护送至皇宫,中途莫要再生事端。”
“臣领命!”
唐林收到任务刚想告退,便听见外面传来一位公公的声音,“圣旨到!”
俩人相看了一眼,龙庄湛剑眉一皱,“怕是来着不善!”
“圣旨到,龙庄湛接旨……”很快传旨的刘公公就来到眼前。
俩人跪下,只听到刘公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龙庄湛解救五公主有功,特赐永安宝岛一柄,另皇帝特准三皇子返京探亲,钦此!”
“儿臣接旨谢恩!”
刘公公读完,笑着说道:“杂家在此恭喜三皇子了,请三皇子即刻入京吧。”
“有劳公公了。”龙庄湛接过圣旨,转身跪向东方,说道:“父皇美意儿臣心领了,只是这边疆战事不断,儿臣尚不能返京。”
随即看向刘公公,说道:“还请刘公公代为转达。”
刘公公见他言辞恳切,便也不便多说什么,叹息道:“三皇子,五年来皇上第一次恩准你返京,你自当知其用意……”
“本王明白,只是边疆一日不平,本王心中便一日不安。”洛城那个地方,他是一日也不想多待,当今皇上他也从未原谅。
“刘公公,五公主还请你将她接回,为保证安全,我会安排唐林护送。”
“老奴谢过三皇子,谢过唐将军!”刘公公没想到,龙庄湛会将唐林派出来护送他们,唐林是龙庄湛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十多年来从未离他身的。
送走刘公公,他的思绪逐渐飘远,顺着府中传来的阵阵花香,不知不觉走到后院。这虽是他的王府,可却因在这居住的时间太少,王府的格局他并不很清楚,他能准确的找到军营的一块石头,确不能准确的找到王府的一间屋舍。
迎着香味走去,见一处院落的门微开,似是有人居住。
唐林见他在门口停下,寻思着爷是不是想起了云姑娘,便开口问道,“爷,要不要进去看看?”
“谁住在里面?”龙庄湛淡淡的站在院前问。
“回爷,是云姑娘。”唐林回道。
龙庄湛微顿,推门而入,只见院中有一颗大大的红柳,正值盛夏,红柳迎风飘摇。
龙庄湛抬步向里屋走去,只见床榻上的被褥整齐摆放,梳妆台上的首饰一如她那样尽显素净。
“听府中管家说,云姑娘经营了一家药铺,平时都在药铺。”唐林见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朱钗,似是在端详。
也是,他们爷还从未动过女孩子的物什,此时看起来,竟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哪家药铺?”他竟忘了,她本来就是一名商人。
“这个还真不知道。”唐林恭敬的回道。
“王爷…”江兵从外面进来,见他手中拿着一个荷包,连忙向他拱手作揖,“突厥那边有消息传来。”
龙庄湛放下手中荷包,看向他,致意他继续讲。
“探子来报,突厥已在王爷身边安排了细作!”江兵将早上刚刚接到的消息,告诉龙庄湛。
“可有画像?”龙庄湛边说边用手指敲打着桌子。
“只知有细作,不知是男是女!”这是江兵感到最为棘手的,最近军中确实添加了不少人手,这细作倘若真心隐藏,要揪出来确实不易。
“在没有目标之前,切勿打草惊蛇!”细作一事可大可小,只要他不触及军队核心,就构不成大事,倘若……是军中重要人物,此人必定要尽早处置。
“湛哥哥……湛哥哥……”风铃在王府门口往里喊。
风铃来到王府,守卫的士兵将她拦下,“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真的认识你们王爷,”风铃推搡着士兵手中的长枪,“你就放我进去吧!”
“我们王爷可不是好惹的,姑娘不要连累我们受罚…如若你执意硬闯,那就不客气了!”士兵被风铃的冲劲吓到,王爷一向纪律严明,绝不能放这姑娘进去。
“湛哥哥!湛哥哥!”
风铃见硬闯是没太可能,便加大声音,希望龙庄湛能够听到。
“姑娘,王爷在后院,是听不到的……”两个士兵见这姑娘赶不走,便好言相劝。
风铃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摘下头上的一枚银钗,塞到一位士兵手里,“麻烦帮忙通报一下,就说风铃求见!”
士兵看看手里的银钗,又看看风铃,连忙把银钗还给她,“王爷治军严明,我就相信你一次,你等着,我去通报!”
守门的士兵一路小跑来到内院,跪下道:“启禀王爷,外面有一位自称风铃的姑娘,说是要见王爷!”
龙庄湛闻言立即起身,“她在哪?”
“就在门外!”
龙庄湛立即抬步向门口走去,脚步很急,边走边问:“就她一人?”
“就她一人。”士兵跟在后面,连忙回答道。
龙庄湛心一沉,于是又加快了脚步。
等他走到门口,风铃张开手臂跑向他的怀里,“湛哥哥,我回来了!”
龙庄湛用手按住她的肩膀,推开一定距离,问道:“其他人呢?”
唐林知道,所谓的其他人,指的就是云水心。
风铃盯着龙庄湛,见他面色严肃的等她回答,心中有些酸涩,便说道:“那日我们两人被风卷到沙漠中心,等我醒来,发现云水心大半个身体被埋在沙中,早已没了气息……”
说完,便感觉到龙庄湛放在她肩上的手突的松开。
“云姑娘死了……”风铃斩钉截铁。
“你路上颠簸,先回府中歇息…”龙庄湛言语低沉,与他刚刚出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是不是喜欢云水心?!”
风铃见他失魂的样子,顿时气愤,冲着龙庄湛的后背喊道。
龙庄湛脚步一顿,冷嗤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你不喜欢!若是喜欢你怎么会不去找她?任她死在荒漠?”风铃实在看不懂他,为何总是这么冰冷,这江山大业就这么重要,可以牺牲任何人?!
“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江湖过客,只是在我人生中走过而已……”龙庄湛轻声说道,似是说与她听,又像是说与自己听。
“那我呢?也是过客吗?”风铃面色像蜡一样黄,嘴唇被咬的发白,一脸怒气的问道。
“我定会保你衣食无忧…”龙庄湛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撂下这么一句话,便往王府走去。
江兵见风铃呆住在门口,便走上前,“风铃姑娘,你莫要往心里去…王爷其实是面冷心热的……”
“江将军,我住哪?”风铃抬起头,突然问道,刚刚的忧伤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江兵没有反应过来,这姑娘变的也太快了吧。
“风姑娘这边请。”他连忙说道。
风铃跟着江兵入府,看见远处有一处高大的宅子,问道:“王爷可是住这?”
“正是。”江兵回答道。
“那他旁边可有房间?”
“有。”
“我就住那儿!”风铃指着右侧的一间屋子说道,天真烂漫的样子实在不好拒绝。
“我这就安排人收拾,只不过王爷不太喜欢别人打扰,还请风姑娘……”
“我知道!”江兵还未说完,就被风铃打断,“我不会打扰他。”
风铃进入房间,从怀中掏出刚刚收到的密信,突厥那边要求她一月内拿到边疆的兵力布防图。
她谈何容易,随即将密信烧掉,和衣而睡。
“王爷,近一月来,突厥在边境不断制造事端,且都是小打小闹,到处抓人!”江兵来到书房,向龙庄湛一一汇报最近军中事务。
“突厥图谋我边疆已久,现在处处试探我茴国实力,想必近来会有所动作。”龙庄湛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下一封信折好,递给江兵:“通知安插在突厥的探子,在突厥搞出一点动静!”
江兵接过书信,“王爷,探子组织刚刚受到损伤,是否需要出动影卫?”
龙庄湛坐在椅子上沉寂半刻,“暂时不要,不到万不得已,影卫不能暴露!”
“是,臣遵命!”
“突厥安插的细作可有线索?”龙庄湛问道。
“军中一切如常,暂时没有任何发现。”这是江兵最为头疼的事,越是平静就越说明这细作埋藏的深,也就越危险。
“继续保持警惕。”龙庄湛吩咐道。
“是!”
等江兵走后,龙庄湛拿起桌上的地形图,看着这层峦叠嶂的山脉,脑中不断的思索着破兵之法,必须要尽早击中突厥要害,否则边疆将会祸乱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