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非情节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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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是一个圣人，但她可以让你祈祷，因为她是神。
——《海瑞洛茵外传（序列45）》
伊瑞，我的良药，我的救赎，
你也像我一样丧失理智吗？你会和我一起承受剧痛吗？你会像我一样，用烂菜叶擦净手腕上的血污吗？你会像我一样，放纵自我只是为了欢愉吗？
那些人们，也在陋巷里低声议论你吗？他们也说你不应该和我一起，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和美丽漂亮的脸蛋吗？他们也说你不应该和我一起，成了面目全非的另一人吗？
那些人，他们说：
“你永远无法改过自新，你永远无法赎罪！你以为你生活在梦境里？”
“你是邪神的化身，你是诅咒与不详，你根本不属于人类，”
“而你也根本没有丝毫的自尊，你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给恶鬼！”
他们的声音像鬼魂一样如影随形，不肯离去。
伊瑞，我的天使，我的神明，
你想从极致欢愉中回头吗？你想从万里高空中坠落吗？你想在催眠中为我沉溺吗？
命运锁链交织碰撞中，时间齿轮在咬合转动。当蕾丝缀满纯白丝线，用绸缎编织亚麻布裙。
此时，
通往后院的大门随之摇晃，但通往光明神座的金色通道随之敞开。
可一切都如履薄冰。一切都不属于我。
我的所见所做都如同在绷带中挣扎，如同在大海中沉溺。
伊瑞，我的救世之主，
你的灵魂亲吻在我冰冷的颈上，从此我厌倦无尽的坠落。
伊瑞，我的光明，我的希望，
你是在我身上，在我灵魂中，缓缓生长的生命之花。
你是日光，我向往着你，憧憬着你，可却不敢靠近你——
因为你身上耀眼的光芒会将我晦暗的灵魂灼伤。
——
四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去世了，辗转多家，被母亲生前交好的老妇人收留了。
她一开始是待我很好的，也不认为我身上有什么诅咒，直到她唯一的儿子被教廷强征去打仗，死无全尸以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她开始不在我面前笑或是喝水吃饭，怕我数她的牙齿给她降下不幸。
五岁的时候，我因为容貌逐渐出众（脸可能是遗传我母亲吧，她曾是贵族小姐，想来应该长得不错，只可惜瞎了眼，看上了我父亲）被隔壁家的马夫看上了，花了一只鸡的钱从老妇人手中买下让我给他做童养媳。
他刚开始还在我面前装作慈祥可亲，我也觉得挺好的，至少不缺吃穿，可后来他赌博频频输钱，便认为是我给他带去了坏运气，他好几次喝了酒想对我□□都失败了，于是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爱我，即使我是邪恶之人，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爱我——这是他对我说的。
我不明白爱是什么，可是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我那个人渣父亲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什么区别，那么他就是人渣。我如果继续待在他身边，早晚也会和母亲一样死去，可我不想死。
所以我要逃走。
九岁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了出去，被邻居看见向他举报，又被抓了回去。
那一天我躲在床底哭泣，哭着哭着忽然想起以前因为好奇偷看的教廷禁书里的一句话：
“被涂上其他颜色羽毛的鸟飞向同伴，却被以为是异类而被同类啄死。”（1）
我不想死。
十二岁的时候，马夫染上恶疾，卧床不起，我终于逃跑成功。
跑出去的那一刻，我回头看向床上的那个人，他在生命将逝之际无力地看我出逃。
他没有发出一声呼喊唤我回来，也许是他没力气喊叫了。
他用一种哀伤的目光看着我，痴迷而又绝望，他好像溺水窒息一般痛苦地抽搐颤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明明没有去确认，但我知道他死了。
到了外面却发现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残酷。我使自己的容貌尽量变得平凡以躲避不必要的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伊瑞出现了。她出现在我的灵魂里，她带给我莫大的慰藉。
她很厉害，保护了我无数次。
但她被发现了，十六岁的时候，我被绑上火刑架，被指控为女巫，并将国家战争失利怪在我身上。
她让我逃了出来，可这个世界哪有我的生存之地？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自杀了。
但可笑的是我没死，我被恶魔复活了，他和我做交易，只要我引发神战，就给我一大笔钱，足以不愁吃穿一辈子。
我欣然接受，谁能跟钱过不去呢？而且挑动神战很有意思的样子。
我知道他选我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但我知道这不是唯一的理由。
诱惑人心的魅魔先生听了我的困惑，意味不明地勾唇轻笑，语调上扬：
“你的美貌举世无双，你是璀璨的盛世玫瑰，温柔是你最昳丽的陷阱，美色是你最锋利的箭矢，神明也会为你的美貌动容，你有手段，也有胆魄，最重要的是，你有野心。”
他自以为看穿了我，但没有完全看穿。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你为什么要挑动神战？”
“因为这黑暗的世界需要改变，需要一个新的政权。”
我认可他的话，但一个恶魔这么说未免微妙。
他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垂眼，神色不明。半晌，才听到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圣洁者固守堕落，放荡者沉入净土。世界上可没有绝对的善与恶。”
我微讶，瞬间觉得这位魅魔先生有了不得的过去。
“至于如何接近神明，到时我会通知你的，你只需要得到祂们的爱。我复活你也是有代价的，如果你没办法在一年内得到两位主神的爱，你就会死。”
“你怎么就能保证引发神战后我能活着呢？”
“我能保证。而且，如果你真的成功引发神战，得到主神的爱，祂们自然护着你，你想死估计都死不了哦。”魅魔先生地眯起了眼，勾起唇角轻笑，用桃心小尾巴轻轻挠了挠我的手背。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怎么确认祂们爱上我了呢？”
“如果祂们其中之一爱上你，那么我在你手腕上种下的琼花花瓣之一就会完全亮起，光明对应金色，黑暗对应红色。不过，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手段去揣测神意，不是吗？”
的确如此。
可我反感“揣测”这个词。
我绝不会去揣测，我会获得绝对的掌握权。
醒来在一个贫民窟的小屋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可眼前陌生的景象在提醒这一切的真实。
黑发少女忽然笑了起来。
容颜美好到像是降世的天使，黑发黑眼又是不祥的象征。
奇怪的冲突感使人明知危险，可又欲罢不能，甘愿在深渊中沉溺窒息，如同扑火的飞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