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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 — 初遇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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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弃,你来。"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几乎要看不见她的眼睛,她对我挥挥右手。
我也笑了,小跑着接近她。"玲珑。"
她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拿了出来,一簇淡黄色雏菊在夕阳下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拿着,给你的。"
我的微笑抑制不住最后从梦里笑着醒来。
又梦到少时,我们虽然身份相差甚大,但是却朝夕相伴,事无巨细都一一说与对方。
虽然长大后,她渐渐开始有些成熟,因二夫人的压迫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天真烂漫,也懂得耍些小心机。但对我却是一如既往的好。我们依旧无话不说。虽然我的感情早已变质,升华到最难以预测的爱情。
但我并没有感觉到。
我实在是迟钝。
直到,那一天。
她遇见了他。
那个这一年常常被她的父亲挂在嘴上的正道俊杰小生。
我才发现,世界不只有阳光和小雏菊。
还有数不清的委屈和心酸。
黑夜漫漫,她却已不再握着我的手,搂着我的腰,呼吸在我咫尺之隔的地方。
她的眼神总是充斥着对他的崇拜。
再难在我身上停留。
"阿弃,他可是天下人都敬佩的大侠。"
"哦,是吗?他可是做了什么威震天下的大事?"
"这...我不知道。但人人都爱慕他,就连许多我们魔道中人也对他赞不绝口。"
"你可知'人云亦云'是何意思?"
"好啊,坏阿弃,你又笑话我。" 她双手叉腰,生气地嘟起嘴。
"我可不敢。" 我眼中带笑,一边帮她梳着头。
"那你说什么云云的。"她偏了偏头,依旧嘟着嘴。
笑意不褪,我为她梳好发式。"我只是希望你看到事实罢了,那些虚名何足挂齿。"
她转身抱住我,"阿弃,你又看到了什么呀? 为什么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却懂得那么多呢? 我都不懂爹爹说得那些什么国呀官呀的,棋也下得不好,书法也不会。唉,今早又被爹爹训斥得狠。"
我摸摸她的头,"我还从没下过棋呢,练过书法呢。又怎能和玲珑相比? 莫要过于苛责自己。"你不知在我心中你有多么耀眼。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玲珑被宗主,她的爹爹,安排上早课。两个时辰半才能回来。我百聊无赖也拿起一本书看,幼时与玲珑一同上课,好歹也识了些字,也练了些武术基础。现在玲珑在筑基,作为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我也只好留在房内打打杂,为玲珑准备些点心。
"武地见闻?孔浩然,圣宗大师兄,天下第一大侠?玲珑这看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嘟囔道。
五宗三派两门,分别是圣宗,道宗,气宗,霸宗,人宗,剑心派,冰法派和两大修神世家。
宗派都是修真,派系分明,各自扶持暗里斗争。而世家则神秘得很,有许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就在十几年前还有五六个世家,至今只听闻有两个世家了。不过个个世家出世的子弟总是修为最高的,次次都能压宗派子弟一头。
人生在世,修行艰难,资源要争,地位要争,处处都得争。于是出世的子弟们都要入险地,斩妖魔。
是的,玲珑的爹爹是魔宗宗主。
五宗三派自诩正道,却将魔宗,心宗,毒宗,妖宗,合欢派,血刀派,移星派和妖兽鬼物精怪混为一谈,污其毁坏人间,手段鬼祟,残害人命。
于是正道与邪道互不相立,世代为仇。
凡是见面必是大打出手,血溅当场。
为何玲珑这却是有本圣宗的书?我暗自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
正想继续往下翻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跑着逼近。
"林弃姐!"新来的伙房姑娘急匆匆地跑来,大口喘着气"玲珑小姐...吩咐...下来要...你给她...做雪媚娘呼哈呼",她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撑着腰,小脸红扑扑的。
"知道了。"我看她这副样子,脸上不由得浮现笑容。"你快先擦擦汗。"
看她掏出手帕擦汗,随意放下手上的书,起身随她去了厨房。
掐好时机做好雪媚娘,等待她回来找我。
果不其然,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她就回来了。
"阿弃。"她唤我的名字,一眼就看见桌上摆好的雪媚娘。急不可耐就信手拈来。
正是三伏天,我看她一路小跑回来,满脸通红。拿起手帕给她擦汗。笑着安静看她一股脑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
她这些年性子缓了许多,却还是脱不开孩子心性,任意妄为,好在是宗主嫡女又天分颇高,这才没有人敢明面上嚼舌根子。
而我,幼时一路乞讨被殴打挨饿的经历过于刻骨铭心,变得少言寡语,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努力强大自己。
只有她,是我心里唯一在乎的。
还记得约莫六七岁时,跟着爷爷和其他难民一路乞讨到北星城,从我记事起爷爷便是我唯一的依靠,跟着爷爷姓了林,因被弃于树丛中而取名为弃。
爷爷祖上曾是一国重臣,可惜惨遭仙人灭门,传到爷爷这一代这剩下一脉相承,还识得几个字,做些小本买卖。
可正邪之战一起,凡人都难幸免于难,从而一路颠沛流离,过上了难民的生活。
三年的流浪,让我成长了许多。
我不再追问爷爷,父母的事情,也不再任性撒娇。该跪就跪,要哭就哭。只要能充饥,什么东西我都下咽过。
可是正邪之战不停,一打就是四年。
而爷爷也在最后几个月离开了我。
我没有哭,只是将爷爷埋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放上一块石头,将这个地方刻在心上。头也不回离开了。
跟着其余难民来到星城门口。不得入内。
看见一辆马车,可这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也是不同凡响,竟是不在马车内而是骑在一匹小马上。
混迹在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中间,自然是让人提不起任何注意。可这时那小女孩竟向我望了一眼,我们对视了。
很快,他们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