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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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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木婧早早的就来到了学堂,因为昨天睡觉时间太长了,所以今早上她醒得格外的早,便想着早些来到教室给同学们留个好印象。
可这一来到教室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的桌子上正摆放着一只死掉的秃鹫……
那只秃鹫脖子上的伤口狰狞血腥,但好在已经没有再往外流血了,至少没有弄脏她的桌子。
秃鹫的眼睛上还蒙上了一层翳,应该是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周围有几个人类学生和几个妖怪小孩,会时不时的看这边一眼,但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木婧不知道他们那是见怪不怪还是根本就不把这种情况当回事,也只能自认倒霉和月白一起收拾桌子。
月白还好,像是这种场面他除了皱皱眉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木婧十分嫌弃这只秃鹫身上的臭味。
真是难闻死了,到底是谁这么整她?
木婧下意识的闻了闻手环,果然还是手环上淡淡的花草香让人舒坦。
月白看着她微顿一下,他不喜欢木婧做这个动作。
“嗯?白白也要闻吗?”木婧还以为他也讨厌这个味道,把手朝他伸了过去。
虽然不情愿,但他也不想让木婧为难,只好凑上去闻了闻,不过他闻得确是木婧的手背。
她手背上其实也沾染了手环的味道,只不过也还有她的味道在,虽然月白不喜欢宁温言的味道,但不得不说闻到这个味道就很让人心情平静。
他只好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太讨厌宁温言的气息,因为木婧喜欢,他需要劝自己去接纳他。
把秃鹫的尸体处理干净,木婧刚进门,就看见昨天那个狼头小孩在教室大闹。昨天有温师兄替他转移了伤害,所以他看起来格外健康。
“我再问一次!是谁!”
郎溪此时一脚正踩在桌子上,一张狼脸怒目圆瞪,颇有种校霸的姿态。
木婧刚和月白走进去,郎溪的目光便看了过来,看到木婧,郎溪立马又耷拉了耳朵,他悻悻的收回踩在桌上的脚。刚收完脚,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耳朵和脑袋都支棱得老高,气势汹汹的走到了木婧面前。
木婧被他的阵仗吓了一跳,就连月白也警惕得把木婧护在身后。
谁知郎溪看都不看月白一眼,他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声。
“早!”
这下不光是月白和木婧大眼瞪小眼了,周围的学生们基本都是难以言喻的表情。
木婧觉得此刻的气氛过于尴尬,也只好硬着头皮回了句早。
郎溪虽然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他冷着一张狼头昂首阔步的往外走,可身后跟着的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木婧被他的样子逗得好笑,忽然想起最开始见到月白他也是这样别扭的模样,明明嘴硬得很可尾巴总是摇个不停。
一时间没忍住笑,噗呲一声就笑了起来。
月白不明白她在笑什么,又想起昨天她态度温和的给郎溪道歉,这会儿就已经熟络的打起招呼来了,心头烧起无名的火。
在木婧心里明明就是遇到了很搞笑的事情,她不明白为什么月白顿时就冷下来一张脸,但察觉到他不开心,她便立马张罗着让他回到位置上坐下。
“怎么嘛?”她贴着月白,整个人都快靠在他的怀里:“白白为什么不开心了?”
月白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不过看到木婧这样依偎着自己,那鼓无名火也消下去不少:“我没有不开心。”
木婧和月白也相处有这么久了,她自然清楚他各种小动作对应什么样的心情,基本她只要看着他的耳朵和尾巴分别是什么角度是什么匀速,她就能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
就比如刚刚月白的耳朵比平常稍微倾斜了10°,甚至还慢节奏的摇了两下尾巴,这个动作说明他现在有点情绪,但并不严重。
因为之前木婧趁他不注意,偷偷摸他的大尾巴,他就是这么个反应。
有点不开心,但并不会真的朝自己生气。
她刚刚应该没有摸到他的尾巴吧,应该没有吧。
只不过一件事如果自己没做过,但是想的次数多了,就会生出自己已经做过的错觉,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木婧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尾巴。
只不过月白不说,她只能当是自己意外碰触了他尾巴,她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借以蒙混过关。
第一节课又是梁夫子的语文课,木婧头疼的认着课本上的文字,表情很是痛苦。
如果她真的是小孩子就好了,主要是现在的她已经有了自己熟知的文字体系,现在给她来了一段文化对冲,她真的很难接收这些文字。
没学多少,她的思绪又已经飘到了窗外,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太阳好像挺温暖的样子,真想出去晒……
“??????。”
是戒尺再度和她的课桌碰撞发出的声音。
木婧被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还好被月白拉住,不然估计又要在这些孩子们面前出上洋相。
她真是觉得,这个夫子克她,真的。
“伤好了就认真听课。”梁夫子对待这个问题学生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不学无术的代表。虽然学习上他对她的认知很差,但知晓她一个人单挑怪鸟救下同学,又觉得她本心不坏,是个可塑之才。
一番纠结之下,还是决定多进行雕塑,苗子是好苗子,可不能栽跟头在他这。
木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上了,她忙继续翻起书页来,只是这文字就是不进脑子,她没看一会儿意识又开始往窗外飘去。
这下可好,她在窗外看到了板着一张脸的顾青砚,刚与他对视上,她就感觉自己像是上课走神被班主任当场抓获的坏学生,连忙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只是这听不到一会儿,她就会往窗外瞟上一眼,看见顾青砚不见了,她才放松下来,瞥见自己有些长长了的指甲,伸出另外一只手抠了起来。
这指甲确实该剪了,真可惜这地方没有个指甲刀什么的……
抠歪了,有没有锉刀啊,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淦!她抠到底了,难受难受难受,真烦!
算了,反正抠都抠了,把其他指甲也抠短点算了。
窗外根本没走只是给自己套了隐身符的顾青砚长长的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的是这丫头的确不爱学习,师尊出关以前她也指定是这副咸鱼样,生气的是这种课上她居然看看窗外抠抠指甲就能打发掉一整节课。
顾青砚觉得丢脸,便不再关心这些离开了。
昨天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师妹,真不知道这死丫头又去了哪里作妖,一开始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木婧装傻充愣欺骗自己,毕竟他也隐隐觉得师妹失踪和她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她刚巧也不在自己房里。
便想着观察她的上课情况,来判断她是不是偷偷学习来着,结果发现她是真真的不学无术之徒。
顾青砚又叹了口气,他大概真是年纪大了,老把这些猜疑的心思放在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身上。
真是太多疑过头了,往常师妹不也是老在外头作妖吗,这次放出厌鸦就是她作的妖,这下不出面了,保不准又是有了什么坏主意。
算了,实在是烦心,顾青砚甩了甩袖子,不打算再掺和这些破事。
木婧也不知道自己的不想学习彻底打消了顾青砚的顾虑,等她造完自己的第三根手指,已经是下课的时间了。
她在校服上磨着爪子,掰算着剩下的手指大概还能玩上梁夫子的一节课。
哎,上课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她好不容易熬完上大学,怎么回过头又是从娃娃抓起,她是真的讨厌学习。
她正烦闷着,刚好看向了旁边的月白。
相较于木婧的上课走神,他学得很是认真,梁夫子讲的每个注解都被他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课本上。
嗯,他很爱学习。
木婧觉得自己有些被激励到,连月白都不介意自己是班上最大的学生并且努力的学习,不介意其他的目光甚至被议论,她还有什么不能努力的!
虽然她所思考的这些,完全没在月白的思考范围里。
木婧思虑良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并不需要认真的听课其实,因为她只需要做到知道这个时代的文字分别对应现代的哪些文字就好。
她需要做到的,其实也就是画符的时候不要遇到自己不会写的字就好。
不过如果她用现代文字画符会不会也是有效的呢?
虽然想法有了,但没有黄纸和朱砂有想法也是空谈,只能等崔茵茵什么时候来上课了多要几张黄纸来进行实验。
木婧还在想这杂七杂八的事情,没注意到梁夫子又来上课,等反应过来,梁夫子已经站在了她跟前,表情很臭的看着她。
“下了学,把你师兄请来吧。”
这便是叫家长了吧……
木婧苦兮兮的看着梁夫子,不过灵机一动,反正说是叫师兄,那她喊宁温言就是了,反正宁温言脾气好也不会说教她。
结果还没等到高兴一秒,梁夫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瞪着眼睛看她。
“你师尊如今闭关,那便请你的大师兄来吧。”
木婧气得牙痒痒,刚刚顾青砚板着脸站在窗外呢,晚上还要请家长,这不是要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