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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捡破烂的是种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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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生在末世之前，就算十五岁死在了末世里也不亏，至少我享受过了天堂一样的生活了。”
江绯深有同感得点点头，和这里相比，末世之前的生活的确就是天堂啊。
“那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死了。”
周凡干巴巴得咧咧嘴道，“残疾的身体是挣不到食物的，我爸爸为了给我省一口豆饼吃，活活饿死了自己。”
江绯抱歉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周凡擦了擦眼睛摆摆手道，“没事，你不用道歉，这里每天都会死人，别人家可以死，凭什么我家的不可以死，死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人可以给我收尸我就值了。”
说着他搂着江绯的肩膀嘻嘻笑道，“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你小子可得给我收尸啊。”
江绯干巴巴笑道，“你别这么说，你不会死的。”
“你就说你给不给我收尸吧？”
“.....收。”
没办法，江绯只能这样回道。
周凡满意了咧嘴道，“我对每一个人都这样说，总有一个人有良心会记得给我收尸的。”
江绯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周凡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缩影，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过得很艰难，每天为了不饿肚子奔波着，得过且过，只要活着的时候吃得饱，死了有人收尸就是他们最大的满足了。
江绯跟在周凡身后，经过了一个狭小的类似于隧道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
头上依旧是一片昏黄的光，中间一个像倒立大钟一样的深渊，‘大钟’边上镶嵌着无数的洞窟，就和她居住的那个地方一样，但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这里的道路没有那么狭小了，通向四面八方，甚至在深渊的上方架起了一座大桥。
周凡嘻嘻笑道，“这里你没有来过吧？你以前连话也不说几句，整天呆在自己的洞里不出门，有什么乐趣？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江绯人生地不熟，又怕被人发现不是原装货，自然他说什么都答应。
“这里是哪里啊？”
周凡嘻嘻笑道，“这里玄级巢穴，咱们这里依次分为天地玄黄，天级巢穴是最上等的居住区，只有巢穴首领和重要人物以及家属才能居住，而黄级巢穴则是最下等的居住区，住的也是我们这种下等人了。”
江绯看着他这样笑着称自己为下等人，心里难受，认真得和他道。
“你不是下等人，我也不是下等人，人没有贵贱之分的，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去天级巢穴居住的。”
周凡愣愣得看着江绯，像是被她说的话给镇住了一样，过了一会才揉着自己的眼睛咧嘴笑道。
“我差点就要被你给感动了，你是第二个和我说这样的话的人，第一个是我爸，他总说人没有贵贱之人，可是那为什么有的人天天喝酒吃肉，有的人每天都在饿死的边缘徘徊？”
“现实就是这样，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肯接受现实。”
“除了我爸爸之外，你是我见过最天真的人了，哈哈，也许只有在末世之前生活过的人才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了，不过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江绯你小子才十岁吧，怎么也那么天真？你也不怕被人生吞活剥了？”
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和观念，在末世之后出生的人的观念和末世之前和平年代的人的观念，自然不可能是一样的。
江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但是她没有想到差别竟然这么大。
周凡竟然自认为自己是下等人，自愿承认别人是比他更加高贵的上等人，这和末世前印度的种族姓制度有什么区别？
“咚咚咚——”
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钟声，回声在巢穴里不断萦绕。
周凡突然大叫一声道，“不好，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都下班了，等下肯定会堵住的。”
“什么堵住？”
江绯不解得问，这里很多东西都和她印象里的不一样，奇怪的制度和各种规定。
周凡没有回答，拉着她就朝着一个方向赶紧跑，江绯只能跟着跑。
跑着跑着江绯发现自己通过了一道门，从这个门进来以后，她突然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门外是漫天的土黄色，黄土挖的洞窟，在黄土上挖的路，而门内居然全部都是不锈钢的墙壁，连脚下都是不锈钢铺的地面，仔细一看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
“咱们小心一点，别把土带进来了，会被嫌脏的。”
周凡小心翼翼得刮着自己脚上的黄土，唯恐被人嫌弃脏的模样。
可惜不管怎么擦，脚上都是一片土黄色，一踩一个黄泥巴脚印。
江绯跟在他身后往里面走着，脑子还有一点转不过来。
她原本以为世界末日以后随着大批大批的人死亡，年老的人全部死亡只剩下年轻人，科技也在人类世界没落了，人类就像是回到了原始世界一样。
可是现在看来，科技可能并没有完全没落，甚至有可能为了应对严苛的自然环境，变得更加发达了。
越往里面走，江绯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好奇得往里面看，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一副什么场景。
但是很快就有一道大铁门拦住了两人。
“把东西放在秤上秤一下重量。”
一道粗嘎的声音道。
周凡赶紧拉着江绯把东西放在了秤上，“一共六斤，您过目一下？”
江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大铁门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小眼睛厚嘴唇头上顶着地中海，看起来十分猥琐。
这人撇了周凡一眼，扔过来一个东西傲慢道，“这点东西只值一个豆饼子，走吧。”
周凡敢怒不敢言，小声道，“您再看看，这有六斤呢，上次五斤张叔给了我两个豆饼呢。”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克扣你的豆饼咯，你要是不想换就把你的破烂都拿走，以后也不要来我这里了，我告诉你，到时候你一个豆饼都得不到，你就等着死吧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滚吧！”
周凡无奈只能拿着一个豆饼，拉着江绯走了，脸上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还是张叔公正一些，平时虽然会克扣一点东西，但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现在张叔死了换了这个周扒皮，我们这些捡破烂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在这里捡破烂的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个职业的名称，周凡自从他爸爸死后他就一直从事这个职业，他自豪得称呼自己为专业捡破烂的。
从和周凡的聊天中江绯得知，像他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大多都从事捡破烂这种职业为生，并且还根据不同的地区组成了各种团伙。
捡破烂的捡到东西之后会交上去，根据重量换取赖以生存的豆饼。
“张叔是怎么死的？”
江绯好奇得问道。
周凡想了想道，“我听人说好像他有了一个孩子，为了养孩子去地面上了，然后就被一头三米高的老虎给撕碎了。”
江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那个叫张叔的人被老虎给撕碎了，而是张凡说‘地面上’。
难道他们现在是在地下？
她问了出来，周凡一脸理所当然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们当然是在地下了，不然怎么逃过地面上那么多恐怖的动植物？这不是常识吗？”
江绯连忙推说自己饿了很久，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周凡同情得看了她一样，把手上的豆饼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道。
“给你，今天咱们两人一人只有一个豆饼吃，勉强饿不死，吃吧。”
看样子他们一天只吃半个豆饼是常态。
江绯想到自己以后也要过这种生活就心情复杂，轻轻咬了一口豆饼。
瞬间，一股强烈的豆腥味涌上味蕾，差点没让她吐了，豆饼比野菜难吃一百倍。
但是看见周凡一脸珍惜得吃着自己的半个豆饼，她又强忍着咽了下去。
味同嚼蜡，而且还刺嗓子，不知道周凡是怎么吃下去的。
周凡珍惜得吃完了自己的豆饼，看见江绯还拿着半个豆饼还没吃，催促道。
“你怎么不吃啊？哦我知道了，你想存着以后吃吧？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不可能的，像我们这种孤儿没有人庇护，食物是会被人抢走的，尤其像你这种十岁的小豆丁，快吃吧。”
江绯盛情难却，只好强忍着呕吐欲强咽了下去。
“你觉得豆饼好吃吗？”
周凡笑笑道，“能填饱肚子不就行了，要说好吃，我小时候吃过我爸给我买的面饼子，那才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
面饼子？
用面粉和水搅合搅合煎熟的面饼子？
看着周凡一脸怀念的表情，江绯有些心酸。
吃完了豆饼，周凡又拉着江绯往外面跑，“快走，不然得下得堵住了。”
堵住？
江绯起先不解，但是等看见通道上排满了拥挤的人群之后，她就懂了，原来这就是堵住了。
周凡懊恼得到，“早知道就快一点了，这些人一下班果然就全部堵住了，唉。”
“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