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直面 最难面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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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殿内）
“春和，王妃的住处可安排好了”回到殿中的齐曦落座在主位之上，手中接下婢子递来的茶水，眼光落在茶水上，全然没有在意殿中央站立不安的安晓慈
“回禀皇后娘娘，早就安排好了，一应物件俱全，王妃尽可安心住着。”说罢春和看向了总算意识到不对的桓王妃安晓慈，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娘派去通知王妃母家的婢子也已经回来了，国公爷说了，他溺爱小女，教女无方，如今劳烦娘娘亲自教导，他们夫妇只有感激，绝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是劳您受累。”
此时的安晓慈脑中炸开似的混沌一片，她努力的理清思绪：“嫂嫂一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连自己的父母都通知过了？难道……”
这一刻的安晓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只怕从第一步起就已经被嫂嫂看透了，自己还傻乎乎尽情表演。现在想想那个在池边大喝大闹的自己，活像个傻子！就连被罚都以为是得偿所愿的自己更是傻上加傻！
如今想明白一切的安晓慈恨不得给自己脑袋抡一锤子，好清醒清醒。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也许从某些角度也算得得偿所愿，那个“年久失修”的梦……
“嗯。”齐曦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悠悠的说道：“带王妃去住处吧，好生安顿”
“是。”春和向齐曦行过礼后，走向神情复杂的安晓慈，“王妃，请”
安晓慈悠悠看了一眼站在旁处倒弄花瓶的皇兄，认命的行礼告退。
“陛下，本宫的花瓶好看吗”
偏旁处正盘算着如何救自己傻弟媳的慕霄凌，被齐曦的一句话猛地拉回神来，手中都不禁抖了抖，花瓶差点没脱手。背对着齐曦的慕霄凌压定心神，强缓了过来，假装淡然的把手中的花瓶转了转，慢慢的转身看向自己的妻子“皇后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原本紧盯着慕霄凌的齐曦，不自觉的低顺了眼眸，再次看向了那杯老茶，她感受得到自己的脸颊有一丝烫。
慕霄凌慢慢的走向齐曦，坐在了她身侧的副位上。
感受到慕霄凌的靠近，齐曦微微侧了侧身，继续低着头研究那杯老茶。
慕霄凌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那是一抹苦笑。他看向秋词，“秋词，你们先下去吧，朕有些私话想同皇后说。
秋词为难的看向齐曦，齐曦抬首给秋词递了个眼神。受到示意的秋词连忙称是，带着一众奴婢退下，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彼此。
突如其来的宽广，引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齐曦依旧望着那杯已经开始泛凉的茶，手心里传过来的凉意加固着她凉透地心，她感受到了冷，生冷。
慕霄凌望着已经背向自己的妻子，想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心头。
良久良久，慕霄凌深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道：“皇后，今日来康胡言可是惹了你不悦？”
“陛下，是想替来康讨份公道，指责臣妾多管闲事，竟敢教训您的奴才……”
“朕并无此意！”慕霄凌徐急地解释，打断了齐曦的话，声色微厉。
言尽方察自己失态，慕霄凌沉默了半晌补充道，“你知道的。”
爱者惧，不爱者为尊。
齐曦没有在意慕霄凌的一切，她的神态依旧淡漠，“那臣妾倒是不知陛下何意”
齐曦的淡漠令人心生寒惧，他努力屏蔽着令人瑟缩的寒意，继续解释：“来康年少，常有胡言，若他惹得皇后不悦，一定要同朕直言，朕也好让来福仔细管教”
“胡言。呵，陛下对来福的徒弟实是过于偏心了。陛下并非是要管教来康，只是怕臣妾对来康有厌，与日后的大总管失了和气罢了”
“皇后……”
“陛下的意思臣妾明白，臣妾若与来康不和，必会为宫闱事项徒增麻烦，说到底也是给臣妾自己添麻烦，臣妾不会蠢笨至此，与自己过不去。成亲之日应下的话，臣妾不会忘记。也希望陛下不会！”
言罢齐曦喝了口茶，润温嗓子，慕霄凌却感受到心上猛刺一刀，齐曦在提醒他那日的“约定”，也在警告他的“痴心妄想”
想到这慕霄凌不由得自嘲一笑
“臣妾，不会去责难陛下的知心人。不过，来康此人过于聪慧，密谋人心，臣妾极是不喜。陛下还是小心管教的好。”
“皇后，来康的确聪慧，对万事看得透彻，但他为人正直，不会去做搅扰人心的事”
“陛下喜欢聪明人，臣妾却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皇后……”
“陛下重信来康，自然信其诚恳，臣妾不知来康其人品德，警告于他也并无不妥。来福若是忧心其徒，不如谨慎管教的好。”
“皇后，来康只是怕你我徒增误会，他是朕的知心人，你知道的，朕……”
“陛下。时候不早了，更深露重，您早些回养心殿就寝吧”
慕霄凌看着赶客的齐曦，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每次他们不欢而散，他都会摸一摸她的发髻，似乎在确认，眼前的这个人还属于自己。他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可她却从不愿回应，哪怕多一眼的目光，都不肯施舍
“皇后早些休息”慕霄凌落寞的走向殿口
走至殿口处的慕霄凌拂着大殿的高门，沉默一成，开口道“皇后，来福来康都是朕的知心人……”言此迈过门槛出了去，那踟蹰的后半句，终是没能说出口
齐曦忍不住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好奇他离开时的样子。她第一次知道，她“丈夫”的背影竟然如此落寞。
“陛下”来福来康看到独自走出殿门的慕霄凌，赶紧行礼
“看来你们也都早早猜到，朕早晚要被扫地出门，回到自己的养心殿。”
来福来康微微俯身，没有作答
“来康，皇后稳重，宫中事务无不尽心，更何况中宫有劝谏之责，她不过是尽妻子本分。想让朕对身边人不要疏于管教，说到底是朕做的不够好，让你受了委屈，还望爱卿多多体谅”
来康听闻此言，赶紧俯身行礼：“陛下言重了，奴才深受陛下皇后大恩，皇后娘娘对奴才有疑乃是奴才德修有失，奴才本应静思己过，日后谨言慎行，怎敢心生委屈怨怼，陛下此言真是折煞奴才了”
来福听罢，连忙温声接道“陛下，本是奴才偏宠徒弟，心自生忧，多言了半句，劳烦了陛下为来康尽心。娘娘是一国之母，对陛下身边之人有所教导本是常事，是奴才见识浅薄关心则乱，陛下娘娘不责怪奴才们多事已是大恩，又怎敢对陛下娘娘心生怨怼，自感委屈。陛下放心，奴才今后必对来康更加细心管教，不再给陛下平添麻烦”
慕霄凌看着来康来福，抬手让他们起身，他回首看向闭门的景和殿，心底说完了那句被打断的话：“皇后，来康来福都是朕的知心人，朕希望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