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部 （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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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饶人啊。
眨巴眨巴眼睛，一不小心我就真央毕业在四番队混了个十三席一当就是五百二十年。再眨巴眨巴眼睛，一不小心我就惨死在猎虚的道路上一个年轻的（？）生命，啊不，是魂魄就这样逝去了。
当我以为自己化做灵子为尸魂界的建设添砖加瓦时，却穿着真央的红白校服从医务室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病床上坐了起来。
这世间最离谱的是蓝染惣右介会出现在千年后的真央教科书上为人歌颂学习，更离谱的是我穿着别人的身体平静的与医务室的老师道谢迈开我崭新人生的第一步。
其实我的心理素质也能用“过硬”这样的词来形容。
其实我还可以更无耻一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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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传说中的”浦原喜助就坐在我正前前前前前方的第一排上。光看后脑勺就能颠覆他在由魂魄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第二十七次修订版《真央灵术学院壹——柒年级通用历史基础词典》上那四方照片里帽子木屐胡子拉碴的糟糕形象。
而在由“传说中的”井上织姬编写的真央灵术学院指定历史必读名著《那颗草莓那段青春》系列故事番外篇第七册《关于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中也提到过，四枫院夜一曾亲口回忆说“那家伙在真央时根本就是个妖孽”。
其实光看紧密团结在“传说中的”浦原喜助四周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就知道“古人诚不欺我”不是瞎说的。
“南云川，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南云川，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南云川！！！！！！！！！！！！！！！！！！！！！！！！！！！！！！！！”
结果当我拎着水桶站在走廊上时，才恍然醒悟到自己现在是叫南云川。果然和“传说中的”浦原喜助变成同班同学刺激还是不小的。我也还没狼心狗肺到真的那么淡定，至少对于再也见不到日番谷队长英俊潇洒的战斗身姿这件事还是很介意的。
照这种状况看来，毕业后我或许可以写本《论尸魂界未来五千年发展走向》或者《关于尸魂界腐朽的政治体系以及改革的必要性》向伪学术真神棍的道路上发展。我已经捧了五百二十年的铁饭碗，当了五百二十年的四番队十三席。
死神什么的最讨厌了！
“南云川，喂，南云川。”
“传说中的”浦原喜助大人就站在我的身侧，当我再次恍然醒悟过来时他的脸已经半黑了。就算他以后在我学的历史教科书里占了三分之一的内容，在毕业考试的两百分历史试卷中至少有五十分的题，但现在也只不过是个连我年龄一半都没有的小鬼。
不管他现在是真央的校园小王子，还是未来的护庭十二番队长，或者是以后黒崎总队长的老师静灵庭的功臣。这都不妨碍我现在不给他好脸色，以及之后被拖到女厕所交流内心世界的下场。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退了半步往后靠了靠，“浦原君你的眼睛没有焦距有必要贴得这么近说话吗？”
浦原喜助直起身以一种看待“珍兽”的目光将我上下扫描了一遍，然后悠闲地将双臂交叠收进宽大的袖子。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风凉口吻说道：“呵，南云川不要忘了这里是一班，你也算是个贵族。有些事，总是不要被人讲了闲话才好。再有，一个月后就是毕业典礼，你应该知道的，没有斩魄刀对一个死神来说是怎么回事。”
上下回敬了浦原喜助看待“珍兽”的目光，我学着他的样子将手臂收进宽大的袖子里。然后半眯起眼睛，道：“古人诚不欺我，只有经过光阴的打磨才有耀眼夺目的宝石啊。另外，斩魄刀的事不劳浦原君操心。”
“恩——。”
他长长拖着鼻音，转身的瞬间用余光扫了我一眼。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往他的反方向离开，就算是现在的浦原喜助，但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射向你时，仍会不自觉的反击逃避。然后历史教科书上那几个大字就清晰地砸在脑仁上：腹黑，从娃娃抓起。
第三次恍然醒悟时，我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
在真央的最后一个月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关于是否继续当死神以及投奔蓝染惣右介的可行性。
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卯之花前队长，啊不，是卯之花队长的妈妈茶真是让人无比怀念。以及，与其作壁上观到不如像“传说中的”井上织姬一样写一写回忆录赚一赚出版税傍一榜大款，享受享受生活。
并且争取在未来五千年后的《真央灵术学院壹——柒年级通用历史基础词典》上留下一张四方照片以及考试时的五十分题。做一个发愤图强励精图治报效蓝染的二十四孝全职女死神专业革命工作者，争取在未来搭乘反膜牌直升电梯得道升天。
这世间谁没青春过，谁青春时没死蠢过，谁死蠢后不想再奔四张回忆往昔时把头塞进抽屉再来一次。要求不要太高，真的。你不能指望所有魂魄的智商都和他们的年龄成正比。
其实这世间最离谱的不是蓝染惣右介会出现在千年后的真央教科书上为人歌颂学习，也不是我穿着别人的身体平静的与医务室的老师道谢迈开我崭新人生的第一步。而是这帮家伙到底要多少次才玩够“哎哟这不是一班还没找到斩魄刀的南云川吗”的烂游戏。
身为一个四射五入后大概是有五百岁（天音：你舍得太离谱了吧）好歹也在战场上死过一次了的年轻魂魄。短短一个月里被拖到女厕所不下二十次，谈话内容从最初的“浦原大人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到后来的“南云川你自己下贱就算了不要连累我们被别人嚼舌根”。
流言都不是空穴来风的，女厕说的四方座谈会也不是没理由的。几次下来女协调教的YY之气告诉我。如果一开始是因为那天在走廊上和浦原喜助的那点屁事，后来就是因为以前的南云川大概搞了什么一班五班什么罗密欧朱丽叶跨越种族的人兽恋。
被班级孤立了不说，从这一个月里都来没有陌生男性爬窗来看，对方不外乎就是个【把新鲜水嫩的纯情良家美少女当成两吊钱一晚的特殊工作者】的活生生的禽兽。
至于眼前这帮三五成群跟着一班女生拖我进厕所聊内心世界的频率，踩着脚后跟就来调戏我的家伙。如果带头的那个不是传说中前南云川人兽恋里的男主角，我就自己把头塞进大家常去聚聚的那个女厕隔间的抽水马桶里。
掐着手指算了算，想来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此时不撕破脸皮更待何时，倒时要是被基力安捷足先登我觉得我会非常伤心的。真的。
“哟，这不是南云川吗。”
对方开口说话，说的还是那一句。从我成为南云川后第一次被他找茬起就是这一句。接着一股焦躁烦闷的情绪从心底升起。现在是六月中旬，天气有点热。向着阳光眯刺得眼睛难受，额头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脑子里的霓虹字幕迅速转过，诸如“聊内心世界的死蠢去一批来一波”，“原来的南云川根本就是个二”，“一班的不是花痴就是用鼻孔说话的废料”，“南云川身上的标签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不是小脑坏死就是大脑萎缩”，“我求你们去死一死”，“我是护庭四番队虎彻队长麾下第十三席死神……”这样的话。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南云川！”
对方抬起胳膊顺手就推了我一把。吸了口气，往傍边挪了挪将自己藏进树荫里。我拍了拍衣服，看向他：“那么，你想听我回答你什么？”
“回答说‘啊真是太对不起了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揉了太阳穴，树底的阴凉让心底的烦闷稍稍退去，“五次里我三次绕着你们走，你们还想怎么样啊喂！少给我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你就灿烂啊口胡！”
“南云川，变得会讲话了吗。原来你求我不要离开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对方栖身靠近燥热的鼻息喷在脸上。一厘米不到的距离，陌生男性的气息，油腻的皮肤扩张的毛细孔。他突然伸手嵌住我的胳膊，低声道：“怎么，不跑了？还是说，跑不掉了……”
眼前的人影一晃，变成两个，再一晃，变成三个。死蠢你刚刚说的什么，老子没听清。
初夏，午后，闷热，废料，找茬，耳鸣，偏头疼，躁郁不安，烦闷不耐，视线模糊，思维混乱。
想离开。去哪——？
深呼吸，必须控制好情绪，首先转移目标注意力，然后攻击，打左脸，打耳朵，然后用肘部挡开，打肚子，挡左边，攻击脸，再加一拳，打肚子，再来一次，打左脸，踢一脚。
【基本上解决目标，骨骼均断。大概要一个半月恢复，如果严重则需要半年。】
【卯之花前队长，亲传。《女性队员防狼基础手册》◎女性死神协会携十一番联合编著】
“田中大哥！”
一声尖叫将包裹着我的巨大气球刺破，大量空气灌进我的鼻腔涌入肺腑渗透四肢百骸。云遮住阳光，沸腾的空气翻滚熄灭逐而冷静。瞬间激起身上一层疙瘩，微微颤抖了两下。思绪清晰起来，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天音：地上那个人至少要躺三个月你冷静个屁啊）。
伸手拨了拨粘在额头上的刘海，揉了揉发红的手指。神清气爽的怕了拍围在所谓的田中大哥身边，哭得惨绝人寰的马仔的肩膀，道：“没事没事，最多也就躺个半年吗。呵呵呵——”
话落，就见马仔甲乙丙喊着“你这个贱人”齐刷刷的抽出斩魄刀指向我。眯着眼睛算了算人头数，在记忆里搜了一遍鬼道唱词，然后不紧不慢的将双手举过胸前。
“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炮。”
红色的火焰与斩魄刀擦出刺耳的鸣叫声，空气艰涩的扭动起来像是巨大的弹簧被挤压在一起。三把斩魄刀将赤火炮切割成三股向空中散开。想了想，右脚轻轻蹬地，起身，跳跃，翻转，唱词，从上方攻击，落定。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炮。”
事实告诉我们，面对没上过战场的真央六回生，五百二十年四番队十三席的战斗经验是多么重要。事实还告诉我们，面对没上过战场的真央六回生，五百二十年四番队十三席的无耻程度又是多么传奇。
这时，浦原喜助悠悠从树上跳下，瞬间拔刀迎面斩向我，反射性的抽刀挡下，往后滑了两步，弹开，在落地的那刻他收刀入鞘。地上扬起一圈薄沙，少年他衣襟纷飞。
“南云川，刀很漂亮。”
看着浦原喜助出刀砍向我也不生气，只是松了松手臂回答他：“当然。”
浦原喜助上前两步，走近我身侧。垂下眼睑看不清表情，他突然转过身像上次一样悠闲地将双臂交叠收进宽大的袖子，说了句：“走吧。”
毫不犹豫的三两步跟上他，道：“我叫南云川，你呢？”
浦原喜助的身形微微顿了顿，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画面变成慢放×4倍。我看见他垂下的眼睑，眼毛打落的阴影，眼底闪烁而过的情绪。然后眨眼间消失，他弯起嘴角，好似自嘲的笑了笑。
他用以一种“我连你屁股上有几颗痣都知道”的旧友口气回答我：“你在说什么，我们做了六年同学了喂。”
现在我是南云川，南云川是我。
去哪——？留在这。
※
对于位在队首处，站在六月艳阳下穿着十二单的绫小路小姐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校长致词后仍然稳如泰山屹立不倒。不仅如此脸上半滴汗也没有呼吸都没乱一下，到底是何等的意志力。照这样看来，她如果没进十一番队当个前三席，根本就是尸魂界战斗力的一大损失吗。
虽然真央灵术学院于五千年前五千年后，不同之处除了越发变态的教科书年终考核以及结合死神破面各家之长的鬼道白打斩击瞬步外。就属现在像是百人相亲大会一样的真央六回生毕业典礼了。
连像我南云川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家族之女也收到了附有“务必在毕业典礼为我族争得一门贵族亲事”这样留言的和服。
果然，这个社会从来都是现实的。从根本上而言“不想有人立于我之上”这种理由，都是怀春小说家写出来满足单身女死神的各种需要用的。就像历史教科书曾温暖的告诉我们，它说：谋朝篡位，成功了他就是革命，失败了他就是造反。
你们都不知道黑崎总队长和蓝染惣右介坐在一起话家常的画面是多么和谐。你们都不知道总队长夫人井上织姬给第四刃乌尔奇奥拉斟茶时画面又有多么和谐。你们都不知八千流会长终于将日番谷队长取过门时更木队长脸上慈父般的和煦笑容到底又有多么和谐。
那几年的黄历上总能看到：事宜婚嫁。
哎，思维有点发散过头了。
就像完美如卯之花前队长，在召开茶会后四番队总能将大规模食物中毒之速效疗法第三万七十八次实战纪录刷新一遍。以及为自己身在四番队感到庆幸同时翻过一遍记忆第三万七十八次确定自己没有不小心惹到这为前队长后，我也总能第三百七十八次坐在十三席专用围观席上看着各个番队排到流魂街的厕所队伍……
这回忆是何等深刻。
至于偶尔随风飘来的什么，“啧，现在新近死神的素质太差下次把一护的面具磨碎了泡茶应该能将总队长的亲妈气场分一分”“虽然目前尸魂界虚圈现世三界平衡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死神的主要工作也变成了普通意义上的巡逻但强身健体也不失为一件大事更何况是身为死神”“下次借来真子队长的面具试一试吧还是要和浦原讨论一下才好”，就让它再随风飘走吧。
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一点也不想在第三万七十九次时自己成为那堪堪长队中的一员。
“你是南云川。”
“不要用疑问语气说肯定句，四枫院。”
猫一般的金色大眼，巧克力色的皮肤，矫健修长的身材，宛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摘自护庭十三番二番队队长兼隐秘机动最高司令官刑军军团长碎蜂亲自撰写的《恩师回忆录》）。
就像无数野史里记载的那样，混身散发着“趴下叫我女王”的SM气质。哦，不对，是高贵气质。这就是浦原喜助追了一辈子也没追到的女主角，四枫院夜一。对于女协成员来说，比蓝染大人更有参观意义的存在。
就根本而言，未来的生活到底有多么丰富多彩我现在已经可以预料到了。
“你不记得了。”
“我说，不要再用疑问语气说肯定句了喂！”
四枫院咧开嘴角，笑得异常刺眼。然后她以她176厘米的身高优势伸手按住我的脑袋，揉道：“南云川你果然比原来有趣多了。”
“能娱乐到你真是太好了。”
※
当一群新近死神穿着男女同款的黑色死霸装站在校场，分配队伍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一觉回到解放前，走在革命的道路上和先辈携手共进一同开创美好未来。这样看来，通过女协制服改革提案的黒崎总队长真的是个体恤下属的温暖好领导。
至于，这场由“作为在真央的最后一天我们要在夕阳下挥洒着我们的鲜血与汗水奔跑在人生最后一次也是最值得纪念的一次猎虚演戏中留下美好难忘的青春回忆”的开场式发言――
引出的“热门番队真是太热门了你们提交的志愿表根本没有意义就像四番队怎么也招不齐人六番十一番光报名表就有东大圣壁那么伟岸所以为了大家能更好的选择自己的番队这一切都是必要的”作为过渡――
最后再以“为获得预期的效果以及为了大家今后更好的适应死神的工作这次我们将以五个新近死神四个普通死神一个带队席官这样的队伍进行并严格按照护庭十三番的工作程序希望大家尽力而为并在这次演习后确定自己心的归属”做总结的，――
猎虚演戏背后到底有没有蓝染大人那双罪恶之手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知道，老子当年背的拿起来扔出去大虚都能砸死两三只的《真央灵术学院壹——柒年级通用历史基础词典》都是个屁。什么废寝忘食题海战术都算个毛。积极备考数月才挤破头皮才步入护庭十三番，拥有吃静灵庭的粮食住静灵庭的房子花静灵庭的钱生病了静灵庭给报销结婚了静灵庭给红包生孩子了静灵庭给你从奶粉钱一直出到真央毕业的优质待遇，都不是个东西。
现实太残酷，求你让我去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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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的“凭什么南云川会跟浦原大人一组！”“就是就是，她的成绩那么差会拖浦原大人后腿的！”“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的热情欢送词下，站在传送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真央。
没什么，只不过是五千年的跨度。
浦原从背后推了我一把，皱着眉头催促我快走，别一脸背春伤秋不成器的样子。
风从偌大的传送门中灌出，凛冽地刮着我的脸颊扬起头发。脊椎弯成直角才能勉强看到门顶跟什么小资的45°一点没有关系。
正午阳光直射在浦原的头发上，反射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基本就是他五彩人生的真实写照。那一瞬间贫血般的眩晕感让我脚下一顿，仿佛停止的时间和风一起推着我向后退去，猎猎作响的死霸装给我一种悲壮的错觉。
“南云川，快跟上。”
我眯了眯眼睛小跑着跟上他：“哎，你慢点走。”
直到最后一片衣角也没入传送门的漆黑中，我睁着眼睛慌忙适应着甬道中的黑暗。身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我抱紧斩魄刀瑟缩在原地来回踏步。直到浦原叹着气靠近。抿了抿嘴角，满心欢喜的靠上前去。
当“啪叽”一声过后，攒着浦原的衣角我心满意足的走上了连自己也没想到的人生，啊不，是魂生不归路。
哎，是谁说死神什么的最讨厌了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部 （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