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写给葛小姐

3、现在的事 “BYE

　　“BYE BYE BABY BLUE......”孙晓在衣服上抹了一下水渍，抽出口袋里的手机。“喂，我洗碗呢，干嘛。”对面是嘈杂的人声和欢快的电子乐，一听就知道谢幻又在酒吧。“喂.......也没什么，听说你决定去录那个节目了，想问问你还好吧。”他努力大声讲话，可是传到听筒还是被周围的声音淹没了。“你不能晚点再问我吗？非要在酒吧打电话。”孙晓蹙着眉，开了免提又开始洗碗。“也不是，正好今天工作室聚餐，你也过来吧，大家都在。”孙晓正准备说话，电话就被对面按断了。孙晓只好重新发了一条短信“算了，改天再约。”
　　孙晓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拒绝得简单却又苍白，让人听了哭笑不得。她还记得大一谢幻像今天一样问她去不去部门聚餐，她也回答“改天在约”。习惯使然，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幻自然懂得这是她的拒绝，可是叶慧文不会，她会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问：“改天是哪一天，是哪一天？”直到孙晓答应赴约为止。记忆的影像又一片片在孙晓脑海闪过，轻飘飘的似风，吹得鼻根发酸，又化为几颗不咸不淡的泪珠。
　　几颗泪而已，孙晓不用抹就干了。只是她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准备出门走走。21：30，正好可以在超市关门前去买个早饭。谁曾想竟赶上一轮高峰，坐了一天写字楼的年轻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正赶到超市买些速食的晚饭；老年人掐表来赶最后一轮特价优惠，拥挤嘈杂。孙晓被挤在人堆外头，来不及挑选，匆匆拿了一盒三明治就到自助收银台结算。”咚”脚踝刺痛，孙晓不住地向前倒了两步。还未等她回头，就先传来两句抱怨：“小伙子推车走那么慢干什么，你不结账我还要结!”尖利的声音听着更叫人心烦，孙晓气不打一处来，边回头边向后面开炮：“赶命吗？就你最赶，没看到前面还有人结账啊，催什么催！”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氛围中倒也格外清晰，四周忽然陷入一片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孙晓迟钝地感到一阵尴尬，灰溜溜地背过身准备扫码。突然，她拿着手机的手臂被一把握住：“孙晓？”似曾相识的声音，但孙晓根本不好意思抬头，急切地想背过身去。“今天下午才见你就不记得了？我是杨燃啊，主持人。”对方丝毫不惧尴尬似的，继续一本正经地介绍。孙晓此刻只觉得脸丢大了，还剩那么多期节目要录，偏偏在这种时刻遇见那个男主持人。“真不好意思撞了你一下，要不这个我帮你付吧。”对方继续自来熟，不等孙晓拒绝，直接拿过孙晓另一只手里的三明治开始扫。周围又恢复了嘈杂喧闹，孙晓偷偷向后看了一眼，催结账的阿姨骂骂咧咧地换了一列队伍排。她又看向一旁杨燃的购物车:牛奶、蔬菜、水果，装了满满一车，怪不得后面人一推就直接撞到她。“你生活还挺健康。”孙晓拿着扫过的三明治，又不好意思离开，没话找话道。“还行，今天下班有点晚，临时买点回去煮。”杨燃利落地扫码、装袋、还车，两人一起走出超市。
　　“噗呲”刚踏出超市门孙晓就听到旁边一阵闷闷的笑声，2秒之后她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也在憋着！”孙晓气笑了。“不然呢，留在原地膜拜你的勇气吗？”杨燃笑得快直不起腰来。在超市的杨燃不同于下午在演播厅，卫衣牛仔裤多了些随性自然，暖黄的灯光缓缓笼着他的黑发，发梢黄橙橙的。但仍然具有主持人独特的亲和力，清俊的笑颜显得亲切温暖。两人又寒暄了一段，在十字路口分别。初春，寂寞的新芽们抵着残余的朔风疯长，温暖的种子萌芽，也在干涸已久的心中潜滋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