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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细水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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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名字
天下分四大门派:天阳派主修以天地灵气修炼的灵修和剑修;明本派主修炼器和炼药,以救死扶伤为门派宗旨和追求练出极致的丹药和器物;临东派主修剑修,以炼体为修炼之本;腾灵派是少数全派都是灵修的门派。天下皆知,灵修之体最为罕见,需是天生有炼化天地灵气的能力,所以腾灵派人数最少。
四大门派分列南、东、西三方,名气最大当属明本派,实力最强要数天阳派,两派占据灵气最浓郁的双峰为修炼所在。北方多散修和以磨练身体意志为修炼之道的苦修两派,北方多苦寒之地,但隐世高手最多。
“真没想到这次人数比以往更多。”
“虽说天阳派内部发生变故,但流渊尊者的称号只要摆在那里,就够天下修仙之人趋之若鹜的。”
“话说的在理,更何况这次是流渊尊者收徒,还是收的最后一个徒弟,大家不抢疯了头。”
正在谈论的两人突然被插进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所以一年前天阳派的内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就是尊者的得意弟子邹非脱离了天阳派还带走了大部分有实力的弟子,导致天阳派元气大伤。”
“听说是过河拆桥,邹非忍无可忍才另寻出路的。”
“这是真的吗?”
“邹非是这么说的,而且天阳派也没出来解释,应该是真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都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三人本来还想说什么,广场上突然鸦雀无声。原来是最后的考核结束,参与考核的人员已经从秘境中出来了。
只见从光门出来的人虽面有倦容却都没有受伤,在境外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众人不禁疑惑:这最后一场考核这么平静的吗?
通过三轮考核留下的人数仅有10人,最后那个幸运儿却只有一人。大家不免屏息以待。
留下的人里有有名气的也有一些陌生的面孔。主管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有些陌生的顾回,想起闭关的师祖给自己的传音,压下心中的疑惑,说出师祖留下的人的名字:“ 最终获胜的是顾回”。
一片寂静之后,小声的议论声响起:“顾回?”
“谁呀?”
待看到不知紧张还是兴奋已经耳朵通红的顾回走到队前,清秀的脸隐隐透出艳丽来。
“哦,我想起来了,一直跟在我们后边的。”
“捡漏啊!”
……
广场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主管看了一眼一脸平静但被绯红的耳朵出卖了的顾回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顾回在秘境中的表现,实在想不明白师祖为什么放弃天赋极好的宇文逸,选择表现平平的他。
满以为自己一脚已经迈进天阳派的宇文逸,看到有些陌生的顾回,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泛白。
看着广场上不少人难掩不服气的神色,主管忍不住叹气。
身后的顾回从听到自己名字最初的激动到现在对待自己的礼数周到,一路御剑来到天阳峰山脚下,一直微低的头没有丝毫抬起。主管心里不禁对有如此心性的孩子多了几分赞叹。“这就到了,我没法送你上去了,你自行向上吧。”
“多谢主管。”
看着眼前还未脱去稚嫩的少年脸上的诚恳,主管终于慈爱的笑了笑:“把握机会。”
等到主管御剑而去,这时一直微低着头的顾回抬起纤细的脖颈,望向千级的台阶,眼底火光乍现,衬得稚嫩的脸庞生辉起来,称之为艳丽不为过。
惊喜的相遇
吃酒一不小心睡过头的风华急急忙忙御剑下山:但愿没有错过时间。回程寻找顾回的风华看到被草丛遮挡只剩一跳一跳的童子髻,大声喊道:“终于找到你了。”受到惊吓的孩子猛地回头,就看到微微有些胖的男子坐在剑上,没心没肺地朝自己笑,眉目间依稀可辨清瘦时的剑眉星目。
“我刚下去一趟没看到你,没想到你都走到这了。躲在草丛中干嘛呀?”来人丝毫没有迟到的半分羞愧感,嘻嘻哈哈地说:“快上来,我们要迟了。”
不消片刻,顾回已经来到天阳派内院。
“露嫤!”声音洪亮。
“大师叔您来了。这是小师叔吧。”
“是的。”
“小师叔好,我是露嫤。以后起居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顾回像被吓到一样连忙作揖表达谢意。
走在前方的风华眼神微瞥,余光扫到跟在自己身后安安静静的孩子,平静的脸上带着惘然。“咳咳咳,你叫什么名啊?”走神的顾回被咳嗽声打断了沉思,看着不知何时已转身看向自己的大师叔正在略微做作的以袖掩嘴假装咳嗽。
“顾回。”声音带着专属于孩子的稚嫩。
“顾回?嗯…..好名字。”说完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一回头发现孩子一脸沉默的看着自己。嘿嘿两声,反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停止了笑声。
“除了吃你还记得啥。”身后传来揶揄的少年音。
来人略显清瘦,身着天阳派内门弟子纯黑服饰,腰间未束腰带,显得身量有些瘦小,发髻松松垮垮的随便挽着,相貌虽不出彩,但那双不笑也弯的月牙眼甚是清亮。
“你身体好些了吗?师父准备出关了?”
“嗯,就那样儿。师父不日将会出关,”说完,看了顾回一眼说:“这是我们最小的小师弟儿?”
“对,叫顾回。这是你的二师兄,前些日子在陪师父闭关。”
“嗯~漂亮。”
一直脸色平静的顾回还是被这句听起来丝毫没有诚意的调侃红了脸,轻轻地叫了声:“二师兄。”
“嘿,一直没叫我大师兄,二师兄叫上了。”
“那是,不看看你站人家旁边抵几个。”风华尴尬的笑了几声,却没有气恼。
“但是,我比你大,得叫我大师兄,你才是二师兄,连体型都像。”君缘说完连忙往后躲,“男人什么都不能小。”
以为会扑上来打自己的人,却连连摆手,说:“大师兄就大师兄,你爱大字那就大。”
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大方,君缘哈哈一笑:“那我就是大师兄了,来叫一句大师兄来听听。”
顾回看着眼前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脸,硬生生脸红了,嗫嚅着说:“大师兄。”
三个字把君缘逗得前仰后合止不住的笑。
“好孩子,真乖~”君缘眼角带着细碎的闪光,声音“慈祥”,可手下却不温柔,把顾回整齐扎好的发髻揉的跟自己的一样。
三人走在回居所的路上,呆在大师兄身旁的顾回静静听着二师兄时不时语出惊人,身边的大师兄笑得前仰后合,每当这时就能看到身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侧出来想要看清听清二师兄说什么。二师兄语速相当之快,快到有时候结结巴巴,但嘴巴、语速不停。看着熟悉的面孔比之记忆里收敛了很多,顾回看着笑弯了眼的男子也笑了。
“长源哥哥”
君缘身为天阳派的内门弟子,也是唯一一个以丹修为主的弟子。明本和天阳一门两宗,明本炼药师和炼器师占多数,是以君缘也会到明本派上课。今日,课程结束君缘准备离开,迎面一个人影喊停了自己,“君缘。”来人一身白袍无风自动,清秀儒雅的面庞配上脉脉盈光的眸子,更显出不符合年龄的仙风道骨来,此人正是师父唯一的师弟,明本派宗主——明皞尊者。
“师叔。”君缘恭敬地行了一礼。
“结束了?”声音清爽温柔。
君缘微微点头:“嗯。”
“前几日我云游归来,在山脚下遇到一孩子,我想该是哪户人家走投无路想要求助我们,便将这个孩子放在了我们山门下,我便抱了回来。”明皞说到此处,面露无奈:“孩子一直哭个不停,我也实在无奈,门派的人什么方法都试了,孩子就是不肯吃东西。我也只好求助一下君缘你,你一向好主意多,想让你看看。”
君缘表面不肯扶了师叔的请求,心里骂骂咧咧:孩子,我最讨厌烦人的孩子了。
君缘随同明皞来到明皞住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推开门,一眼扫去屋内没有人影。
“人呢?”明皞说完便要去问。
“师叔别急,我来找找。”说着君缘径直走向床榻,在床头外侧发现了一个紧紧缩着的身影。
“应该是哭累了,睡着了。”明皞说着想要去抱孩子去床上歇息,君缘伸手阻止了:“就让他这样睡吧,等他醒来再说。”
“唉,也好。”明皞直起了腰,叹了一声。
看到师叔微皱的眉头,担忧的神色,君缘淡淡的出声说:“等他醒了,师叔先出去,我来会会这个孩子。”
过了两个时辰,一直蹲着的身影动了动,想要站起来的身子因为麻痹重新跌了回去,孩子竟然也没哭,老老实实的等着身体的麻痹感过去。站起来时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陌生的人。君缘看到立马戒备的孩子,不屑的笑了笑:“我要害你,你也打不过我。”
说完,不理会孩子不信的表情,君缘拿着壶里放凉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过来喝点吧,我又不会把你怎么着。”孩子观察了半晌,发现懒散坐着的人好像真的对自己没有兴趣,便挪着脚步来到桌边,就着茶壶也喝了起来。
喝完茶水的孩子,偷偷瞅着一直在静静看书的人,忍不住好奇移了过去,疑惑的问:“你不是来抓我的?”奶奶的嗓音有着哭过的沙哑。
“我吃饱了撑的,抓你干啥。”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那他们怎么都来抓我,要喂毒药给我吃。”君缘要不是看着孩子小小的眼睛充满的天真无邪,就真的怀疑这是个傻子了。
小孩看着君缘从怀里拿出一包什么东西,拿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你吃的什么?”
“毒药,你吃吗?”说完趁着孩子猛摇头的时候塞进孩子的嘴里。
“你死了,吃了我的毒药。”君缘冷漠的开口。
“不可能,为什么你不死。”
“看来你也不傻吗。那刚刚那些人让你吃饭你咋不吃。”
“他们来抓我。是坏人。”君缘看着一脸人小鬼大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哈哈的大笑:“真是个傻子。”
就这样孩子在君缘的冷嘲热讽下,竟然奇迹的问什么答什么。就是问到为什么出现在山脚下愣是不说话,君缘也不想管闲事也就没问。
这时,明皞收到君缘的消息,端了一锅山蔬粥进来,看着明显没了敌意的孩子,明皞微微惊了一下。
等孩子吃完饭,君缘就想着告辞了。这时一直老实吃粥的孩子跳了起来抱住君缘的腰不撒手:“长源哥哥不能走。”
“长源哥哥?!”君缘一脸嫌弃,伸手就去拽扒在身上的手脚:“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明皞一脸偷笑地看着生气起来,毫不留情的君缘说:“言尔,不能随便叫别人哥哥。”
“为什么啊?”
君缘忍住听到“哥哥”两字脑海中闪过楼阁上一排女子挥舞的手绢口中喊着:来啊!来啊!我的好哥哥!情景的恶寒,毫不掩饰一脸冷漠地不想开口的神情。
明皞看了看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转头问:“言儿,为什么这么叫呢?”
“很喜欢就要叫哥哥啊。”看着言尔一脸单纯睁着小奶狗一样的眼睛看着明皞,两人只能无奈叹口气。
“下次不能这么叫了。”
言尔听到君缘的话,很是委屈地点了点头。
“言尔,君缘哥哥就住在山上,我们可以去玩,哥哥也会下来找你玩的。现在让哥哥回去休息吧。”明皞一连三个哥哥像是在提醒什么。
“嗯,我一定会跟哥哥再见面的。”言尔真诚地说完还点点头似乎是想让君缘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言尔发现了这个人很温柔,是个好人。言尔看了看明皞,满脸不舍地松了手。
“长源哥哥慢走。”奶奶的音响起。
正要出门的君缘身影明显踉跄了一下,明皞忍住笑出来的冲动,对着君缘说:“君缘,下次见了。”
君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没事儿,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听到此话的言尔正好看到君缘正在看着自己,露出小小的后槽牙开心地笑了起来。
明皞安顿好言尔便说送君缘到阶梯。
“你是怎么让言尔消除戒心的?”
“我看那孩子,靠在床边睡着了,再看他的言行举止。应该家里条件不错,教导也不差。这样的孩子应该没有那么重的戒心才对,后来我一想是不是因为软的不吃,硬的吃。我就晾着他,等他自己发现没有危险。”
明皞听完这些话,神情陷入了沉思。
“我看言尔应该家中出现了变故,导致他一看到要拉他的人就本能的害怕。但我发现他对你很依赖,慢慢来总会熟悉的。君缘,今日多谢。记得多来看看言尔。”
“师叔不必客气。”
目送远去的君缘,明皞想了想也转身离去了。
话说,自从这一次后,每逢君缘遇到言尔,总是会受到令君缘匪夷所思的热情拥抱。总是君缘走到哪,言尔就拉着抱着到哪儿,这实在是让不习惯与同性搂搂抱抱的君缘受不了。场面总是会出现,君缘在前面龇牙乱叫地跑,后面跟着“长源哥哥,长源哥哥”叫着的言尔。当然,由于言尔“过分”的热情,君缘从此打开了跟同性身体接触的新大门。
直到,言尔对明皞十分依赖的时候,明皞才知道了原因:“也不知道言尔哪根筋不对,他觉得你像他哥哥。”第一次被人家当哥哥依赖的君缘顿时无语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