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画家的篮球》还是忘不了那碗面

2、你躺我床上

　　随着午休铃响起，旋律围绕着两人。打开了许言的思路，他望向旁边的少年：“谢谢啦！同桌，学会了。”
　　江允盯着眼前眼睛笑得眯成缝的男孩，用着开心兴奋的声音和自己讲话的样子瞬间觉得好像给他讲题有了意义。
　　许言把作业收了起来，又感觉尴尬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午休了全班都安静了下来，还因为自己刚刚去问了关系很一般的人题目。许言不知不觉地羞红了脸。
　　他随手掏出了放在抽屉里的草稿纸，翻开了新的一面，许言在泛黄的草稿纸上写着。
　　他将纸递给江允，纸上：我作业大部分快写完了，语文我们要怎么办？我不行，听你的。
　　许言偷偷望向旁边的江允，黑暗的教室，窗边微亮的光柔和，光在他脸上晕开。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不知道是因为两人不熟还是和最初想法一样是区别对待，他没有对自己说过脏话，没有像和别人一样那么开放。
　　如果单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可能就像小说男主角一样。但是放到现实确实是格外奇怪的态度。
　　江允把纸递回给了许言，纸上写着：回我们晚自习的时候总结一下各自的看法吧，再综合一下不会有问题的。回宿舍一起写吧。
　　许言快速的阅览了这一段话，读到“回宿舍”这几个字，他愣了一下：我艹，我都没有注意到。他居然也是708的，不对啊，我是不是傻！宿舍是按学号排的，换了班，我们两个是连在一起的学号啊！
　　他没有再写什么，只是把纸塞回了桌子里。表示默认了。
　　许言发着呆，思考着该干什么。他搓着头发把头发搓得乱糟糟的，实在是想不出来了。便掏出了外套，像小婴儿一样把外套包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睡觉了。
　　江允听到没声了，便好奇的看了一眼旁边。
　　少年安静的睡着，明明是睡在桌子上，但是看起来睡得很舒服。少年的眼睫毛被风扇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在江允的角度下，只能看见眼睛和一小撮头发。
　　江允看着也感觉困意上来了。他也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他意外的睡得十分的舒服，没有做梦，但是睡得很安心。

　　全班被起床铃吵醒。调皮的男生掐着点，把教室的灯点起，亮白的灯光冲击了江允的眼皮。
　　江允搓了搓眼睛，捋了捋头发。突然明白了许言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成这样。
　　他看向了旁边的人，许言睡得依旧很香。江允起床的气某名就被消散开了，可能是看见和自己睡觉时常差不多的人睡得这么香，自己还在生起床气，丢脸吧。
　　年纪级长在二楼吹起哨子，哨声清脆响亮，声音传到了每个教室。
　　江允看到许言依旧睡得起不来，连眼睛都不带睁开一点的。他犹豫了一下，用手轻轻扯了一下少年的校服。“要午读了，别睡了……”
　　声音很小，但是许言扯了一把校服。校服摩擦得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他打了个哈欠，用力的搓了搓眼睛。许言没有啥起床气，只是软绵绵的问了句：“有谁告诉我，今天午读啥？”
　　他听到没了声音就知道，完了教导主任开始巡逻了。他听到同学们的朗读声，才知道要读英语。
　　许言着急的在书桌里找，这越是心急越是找不着。急的许言都要骂人了：靠！等会那个姓梁的就要从门口巡到这边来了，找不到会死的……
　　江允敲了敲许言的桌子，许言停下了翻找，兴许是因为刚起床，脑子还没跟上来，他愣了一下傻呆呆的看了一眼江允。
　　只见少年像是身边开始泛起亮瞎了眼的金光，那手渐渐移过来的好像不是英语书，而是救命药！
　　许言缓了过来，快速的抓住了推过来的英语书的一角。假装开始读，恰好那梁主任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许言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把身体和江允凑得更近了，怕江允听不见他讲话，他小声说道：“同桌，真是太谢谢你了，欠你一个人情，随你怎么处置，做你小弟也可以。”
　　江允停下了读书，也跟着凑了过来：“认真的？”
　　“骗你，我跟你姓江！”许言一脸信誓旦旦，十分自信的说出这句话。
　　“好，说定了。小弟不骗大哥。”江允笑了一声。
　　许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这不就等于要为他干一年的苦劳！
　　而且许言回想了一下，他本来就和大学霸不熟，那不就等于好不容易熟起来，还是因为人情！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出教室，转学。身为堂堂正正男子汉，居然要做别人小弟，确实是极其有辱形象！
　　午读一结束就迎来了漫长的下午三节课。时间在来回的“上课结婚曲”中度过，高二的日子开启的第一天，在学校中的气氛就已经紧张了起来。
　　连每一节的下课，许言都不想放过，他知道自己的成绩很一般，面对于千万考生来说自己只能更加努力。
　　许言也明白自己不能像江允那样，全能但是他想在成绩上突破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知识将时间冲淡，飞速走过的时间不仅打磨了许言的能力，还打磨了两人的关系。

　　“小弟，吃晚餐了。陪哥吃饭去。”江允一下课，快速的准备好了，冲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勒住跑在前面的许言。
　　“行行行，哥。你跑快一点不然没饭吃了。”许言一脸着急，盯着那张装虚弱的脸又无可奈何。
　　江允皱皱眉头，嘴拧成了一团：“我太累了，跑不动。我去霸位置，你先去排队我马上来。”江允甩了甩手，假惺惺的笑了笑。
　　“艹你大爷｜的，江允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许言边跑还回头给江允竖了个中指。
　　没一会许言就消失在了人群里，教学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走廊上稀少得可怜的灯光。饭堂路上的路灯打在少年脸上，显得连汗都散着金黄的反光。
　　他闯进饭堂那一片光中，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跟在后头，他脱颖而出。
　　江允走到饭堂时，许言早就快排到他打饭了。他见江允还没过来，他又不知道那傻子要吃啥，眼看快排到了整个人都要急死了。
　　许言假装冷静，手却慌乱得很，手指来回在饭卡上的名字贴上抠来抠去。
　　江允拿着自己的水杯和许言的水杯占了个位，他其实早到了但是偏偏就是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去那，刚刚一直坐着在那看热闹。
　　许言前面的那个人刚走，他已经开始绝望：算了，他不来。吃不到是他的事。
　　几个许言正准备去和阿姨讲话，一个身影挤到许言前面。许言人都要烦死了。
　　他拎起拳头就是用力往江允背上捶，声音大到每次捶得作响。“哎呦！宝，别捶了，大哥我疼。”江允还在那调戏他。
　　“宝你个头，你就欠揍！”许言气得整个人面部狰狞。
　　可是饭堂阿姨倒是等不及了，拿着铁勺子在铁隔栏上敲敲：“同学，要点饭快点点！”语气中满是威胁。
　　许言在江允身后探出了个头：“不好意思啊，阿姨。”
　　随后偷偷摸摸的把手伸到江允腰间，抓住一层皮就在那里撅。
　　“阿姨，我要辣椒炒肉和鸡腿，加个白菜。”江允在前面打饭，给这一撅，差一点叫出声来。他也学着许言向后伸手也掐了许言腰上一坨。
　　许言边扶着腰，拧着脸：“阿……姨，和他一样。”
　　许言拿好了发飞速的就向江允那跑过去，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去报仇了。
　　他把饭放好，假装安静的坐着。实则是等着时机掐江允一把。
　　只是许言没有想到，表面上乖乖吃饭的江允和自己一样的想法。许言还在等时机的时候，江允早就把手放到了他腰后，用力一掐。
　　“啊！我艹……”许言人都要被这一下掐到要哭出来了。
　　可是为了心中微弱的尊严，许言憋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捧着肚子笑得气都喘不过气来的江允，人更是要气死了。
　　许言懒得理他了，撇开了脸，气哄哄地坐远了点。
　　江允盯着旁边边生着气，边吃饭吃得整个脸肉嘟嘟的许言：我还以为，和他做朋友很难呢。果然他们说的都没有错，许言确实有能一天和别人成为朋友的能力。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筷子在铁盘子上刮动的声音。
　　十五分钟两个人解决了排队、吃饭。他们两个吃完了饭，饭堂中依旧人山人海。

　　江允许言并排漫步在操场上，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在开始之前的半个小时估计是高二到高三最长的休息时间了。
　　不管是许言，还是江允。都有长时间学习过后要休息的习惯，不管是玩游戏还是散步，总是要休息。
　　原本许言是想一个人散步的，结果江允也有一样想法就一起走了。
　　操场上稀少的人，微风吹来的不再是热浪，而是温暖的轻风。路灯只能找到极个别地方，别的地方依旧黑暗。晚上的学校和白天天差地别。但却无比的惬意安静。
　　许言很喜欢轻风温柔地抚摸脸庞的感觉，他喜欢风吹动着头发，让柔软的头发划过脸颊的感觉，他喜欢有安静舒适的地方让他在繁忙的学习中得以放松。
　　两人安静地散着步，偶尔江允听着身边的人传出几句温柔细腻的轻语，声音没有了早上的浮躁，听起来舒服极了。
　　“江允，你看那有颗好亮的星星！”许言激动的拍了拍江允的手。
　　四周的高楼大厦包围住整个学校，刚刚好在操场上向上仰望，视线脱离城市，回归自然。一颗明亮无比的星星像钻石镶嵌在天空中一般。
　　因为是在城市里，星星自然比农村中少。许言见过满天繁星，可在繁星中找不到最亮的那颗，但在这好像整个天际唯一那一颗突出，闪耀。
　　“好亮。”江允抬头向上望。
　　微弱的月光勾勒着少年的脸庞，少年的笑容刻进了江允心底。他不明白许言与其他人有何不同，但是却有他人没有的吸引力。
　　也许是许言长得在普通中十几分突出，也许是许言人很有趣，还是因为自己在之前不是一个班的时候，就想和他做朋友，现在做成了的欣喜。
　　江允看到少年澄澈的眼睛里有着星星的倒影，眼睛中从星辰到自己，少年也望着他。
　　许言愣了一下：“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吗？”
　　“问什么？”江允声音温柔极了。
　　许言语言表达不是特别好，他只会把自己眼中觉得好看的画进纸中，他想用笔一点一点记录下好看的瞬间。
　　“我会画画，虽说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允许我画你吗？”许言不好意思的说着，声音越降越小。
　　江允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别人都是偷偷看我，就你这么光明正大。许言，你是不是暗恋我？”
　　江允开玩笑的说着，还重点的拉长了“你”和“暗恋”。
　　气得许言脸都红了，转过身，就往教室方向走都懒得理会江允了：“妈的，爷又不喜欢男的。我看你才像个男同！”
　　“哈哈哈哈哈，我才说一句就气成这样，搞得好像我喜欢男的一样。”江允小跑跟上许言。

　　等两人散完步回来，教室里已经有了一半人到了。
　　离晚自习开始还剩十五分钟，许言想趁着这一段时间赶快画画。
　　只见许言没有理会江允在旁边叽里呱啦的讲话，认真的用铅笔在纸上画着。
　　铅笔有规律地在纸上跳舞，声音凑成美妙动听的歌曲。江允停下了讲话，凑近看着他手中的画。许言用铅笔快速的画出了一幅画。
　　“这么快画完了？”江允好奇的问了一下。
　　“本来时间就不多，只好简单画一下咯。”
　　江允看着这幅铅笔画，时间很短，却画得十分好看。铅笔勾勒出少年俊朗的脸庞，柔软的发丝，连光都好像在配合着画中的少年。
　　“还挺好看的……”江允愣着，他没有想到在他人眼中自己是这样的。
　　许言看到江允看完了，就从他手中把画抢走准备收起来。“你不送给我吗？”江允随后又犯贱的笑着说。
　　谁知许言却很认真的回答他：“这张太潦草了，改天有空再给你画个全的。”
　　许言像个小学生一样，伸出小手指，和江允拉勾约定。
　　江允微微一笑，也拉上了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许言就是小狗！”

　　晚自习的铃声匆匆赶来，整个学校被包围在安静之中。没有了同学之间的嬉笑声，两栋楼教学楼只剩下三个年级连成一片的灯光。
　　两人也立马进入学习状态，许言开始认真的写作业。一笔一画，书本上记录下来密密麻麻的笔记，作业本上的勾画，批改的痕迹。
　　许言飞速的将作业、复习预习在晚自习上半节，一个小时内搞定了。中间铃响起，他只是捶捶腰，转了转头。
　　随后轻轻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江允：“语文作业……怎么搞？”许言边说边打着哈欠。
　　“等会咱们把各自的理解总结一下，还有笔记就差不多了吧……”江允站起了身低头看着许言。
　　许言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走到了走廊，手支着走廊栏杆，头像外望去。
　　许言只感觉越是吹风越是困，吹得他一直在打哈欠。江允其实也很困，但是看到旁边那个午觉睡得这么熟的人都那么困，感觉就更困了。
　　两个人困得哈欠打到了一团：“江允，去厕所不？洗把脸，我要困死了。”
　　许言揉了揉眼睛，感觉哈欠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江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晚自习的时光，两个小时总是匆匆过去。书桌上堆起满满一坨的书，许言挖起一堆书往书包里丢。
　　拎起书包就飞回宿舍，跑得贼快。据说听隔壁班的说，就看到一道黑影，在刚打下课铃后，跟鬼一样晃一下就过去了。
　　许言知道和自己同一个宿舍的都是什么狗逼。
　　即是之前不是同一个班的，但是同一宿舍的绝对都是年级出了名的神仙。
　　李梓睿扣神，身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自己的，纸巾是别人的，草稿纸是别人的，衣服借舍友的。自己也真是蠢，之前还借过给他，现在都没还。
　　张思成知名社会人，最拽一回，因为一个老师骂了他兄弟，直接冲到办公室和女老师对骂。本来那女老师就不好欺负，他还能把别个骂到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掉。
　　江允男生公敌，要说讨厌，好像又没有讨厌。可能全年级男生都多少嫉妒一点他的桃花运，可恶的是这个小伙子明知有人追，还假装没有，特别欠。
　　至于自己嘛，没办法天上天下，最帅最牛b的人。全年级的人认识自己不过就是迟早的事。
　　但是这么早回宿舍有个大事，就是洗澡！
　　许言不愿与那群傻子同流合污，等着他们就要和他们一起在阳台上激｜情洗浴。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即是军训的时候和他们一起整过了，还是羞耻。

　　等许言洗完澡坐在床上，突然门被打开了。
　　好多个头一个接一个的涌过来，不只有自己宿舍的还有隔壁宿舍。
　　“小言，嗨嗨嗨有没有东西吃啊，给点。”一个同学一脸坏笑的盯着许言。
　　“有啊，床底下挺多。应该是学长珍藏的，来尝尝岁月的痕迹呗。”许言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地说。
　　张思成眯起眼睛斜笑着：“哦，认真的？我今天还看到你藏了包方便面。”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你哥们我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小弟，出去打壶热水。大方点把泡面拿出来吧。”江允也插｜进来嘲笑许言。
　　“谁是你小弟，你个狗！”许言气得脸都涨红了。
　　“嚯嚯，许言藏了泡面还当别人不知道，老林干得好！”李梓睿从铁皮柜子里取出他私藏的筷子，每人发了一根。准备搜刮起来。
　　许言眼见更本拦不住这群狗，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那桶珍藏的藤椒泡面。
　　张思成立马抢了过去，叫剩下的两个按住许言。
　　李梓睿按住了许言的手，结果没想到许言也不咋地好惹。抡起自己的大长腿就是一顿回旋踢。
　　结果一双手按住了许言的腰，对着腰两侧就是一顿挠。整得许言忍不住笑着，边笑边求饶着。
　　“哥！大哥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好痒！”
　　挠得许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思成将自己心爱的泡面倒上调料，被加入热水。
　　等泡面开始泡的时候，李梓睿才将许言放开。可是江允在放开许言之前还按了一把许言腰上的肉肉。
　　许言眼泪瞬间无神起来，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杀人诛心啊！你们都是老狗！”
　　江允看着许言愣着：好瘦啊……腰还挺软……
　　许言坐了起来，用手轻轻擦去眼角的眼泪。盯着不断冒出香气的泡面，瞬间感觉不好了：自己准备当夜宵的，就被一人一份分成了四份。
　　五分钟快速过去，泡面被李梓睿飞速打开。香气瞬间被大开来，溢满了整个宿舍。金黄的泡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美味，汤都泛起道道金光。
　　随后许言不服气的抢过泡面：“我来分，你们这群傻b分出来一点都不公平！”
　　然后许言又愣住了：“光有筷子没碗吃啥？吃你妈！给我吃了算了。”
　　随后张思成又做出了之前一样的表情。从旁边他的桌子上掏出了他的备用铁制铅笔盒。将里面的笔倒了出来。
　　江允：“……”
　　许言：“……”
　　李梓睿：“……”
　　但不过李梓睿也同样掏出了他的高端货，他高一时借的别人的水杯。
　　江允盯着许言吃惊的眼神，感觉自己可以开始杀手锏了，他轻轻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许言。瞬间桌子对面的两个人的眼神也集中过来。
　　只见少年不语，拿起一本数学书差不多翻到中间打开了来，他又掏出一个塑料袋套在书上。“我的碗，开吃吧。”
　　然后许言无奈的只能挨个挨个分泡面。
　　除了江允，剩下四人吃得老起劲了。只有他吃了一口，速度就慢了下来：wc，是辣的。
　　随后他只能用就近原则扯着许言走到了阳台。
　　“我吃不了辣啊……小弟帮我干了剩下的吧！”
　　许言盯着被辣得眼眶红红的，嘴巴跟上了色一样的江允忍不住轻笑了一句。
　　“好，谢大哥！”少年甜甜的笑着。
　　许言飞速奔向江允的位置上，坐都没有坐下，站着把他的那一碗泡面倒入自己的碗，又开始飞速嗦起面。

　　走廊的灯关上了，夜晚的月光从窗户透了过来。整个男寝一片安静，说实话很快就会有很多人起来补作业，比如说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江允和许言。
　　因为许言的床在张思成的后面，靠阳台，桌子是个视线盲区。许言为了补作业不被宿管阿姨发现就叫睡在大门口的江允，先来自己床上躲躲，等宿管走了，再下来补。
　　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一起睡只能紧贴着睡。
　　两个人为了不尴尬，面都朝一边，怕对视上尴尬死了。许言睡在里头，身体一直僵硬着，生怕碰到他。
　　但是只是许言没有感觉到即使自己躲的够远，但是几乎还是紧贴着。
　　江允没有说话，但是能感觉到，有一种温暖的呼吸，吹出的风刮动着自己脖子后面的头发。他还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热量和自己身上的热快要相融在一起。
　　“江允，几点了。差不多到宿管阿姨走的时候了吗？”许言怕他听不到，只把头轻轻探过去跟他说。
　　距离又近了一步，江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病，感觉他说话，整得自己耳朵好痒。
　　江允将手往靠近窗户，月光让他看清了时间：“还早现在才11:32，还有28分钟左右。”
　　随后又安静了下来，直到一盏手电筒的灯光亮起。从门上的玻璃看到灯光似乎越来越亮。
　　江允内心呐喊：艹，我们两个这样躺跟中间横跨海岸线一样，那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虽说已经算近了，但是还是好危险。对不起，小弟。
　　江允飞速转了个身，把许言当人形抱枕一样，双手抱住，一条腿还架在上面。
　　许言刚刚好被埋在他的怀里，江允因为宿管阿姨跳动得极快的心跳被他全部收录进耳里。他身上的热度在传入自己身上。
　　江允闻到了少年头发上独特的洗发素的味道。下巴搁在他头顶甚至不觉得扎人。
　　直到那到光消失江允才放开他，放开他的那一瞬间，江允对上了他的眼：wc，好一双钛合金狗眼，怎么还有点好看……江允心里一顿wc。
　　“几点了，哥们。别看了，脸都要被看穿了……”许言盯着他。
　　“差不多了，等等，我先下楼梯。”
　　许言乖巧地点点头，可能是因为怕宿管，所以他尽量少说话。
　　江允心中再次开始瞎想：好像仓鼠，好乖……有点可爱是什么鬼。是谁告诉我这家伙，在年纪都没有女孩子喜欢，长这么乖还有人不喜欢。
　　江允下到了地板，一直看着许言慢慢爬下来。
　　两张椅子靠在一起，台灯照在那一个小角落。照在密密麻麻笔记的书上，两人小声的讨论着，两个人瞬间进入状态只专心手中。
　　除了他们，几乎每个宿舍都有在为高考努力的孩子，晚上偷偷爬起来学习。
　　说实话，台灯都灯光很明显。宿舍阿姨也知道有人起来了不睡觉，但是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不想打搅努力的孩子，感觉即使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都是自己孩子一样。
　　到了一点左右，每次都会刀子嘴豆腐心的说晚上不睡觉的孩子，说完从来没有扣过他们的分。
　　大概到了十二点靠近一点的时候两人花了一个小时忙完了作业，宿管阿姨打开了门看着他们两个。
　　“许言！江允！不要以为你们还小我就会放过你们！不允许有下一次，快睡觉！”阿姨装作面部狰狞的样子，实际上依旧盖不住她慈祥的脸。
　　“知道了阿姨，我错了……现在马上睡觉。”许言说完便灰溜溜地爬上床。
　　随后江允也爬上了床，宿管阿姨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