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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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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地牢。
无数傀儡丝仿佛凭空出现，牢牢束缚着正居其中的真岚。
真岚试着施法摆脱，可此前因他为苏摹临时凝神聚形，伤了神识尚未完全恢复，这会儿还没有力量能够挣脱傀儡丝。
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自从重回一世，真岚一直在心中念叨的一句话。
真岚顺势，就着被傀儡丝束缚向后仰躺着，节省力气。他看着头顶的墙壁，放空了脑海，整理起脑中的思绪。
自重生以来，苏摹、白璎、那笙……这一世与他们的相遇，与上一世有着很大的不同，尤其是自己和苏摹……
上一世里，苏摹与白璎百年后依然藕断丝连，很快复合如初，苏摹更是为了白璎结下星魂血誓，后又历经斩血之殇，最终取得七海之力，带领族人回归碧落海，自己化归大海，不论轮回。
想到此，真岚心中一痛。
重回一世，他究竟为何而来？
他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吗？
曾经的那些牺牲，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未卜先知”而减少？
汀、湘、苏摹……他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一世活下来？！
苏摹……
二次分化，上一世苏摹经历过吗？至少以他的观察看，苏摹上一世并无任何异样。
他想到山洞中的旖旎，那个他未曾见过的脆弱而无助的苏摹，上一世如此强大坚定的海皇，曾与自己的未婚妻有过生死之恋的人，被自己压着亲吻……
上一世，如果是别人帮他……
一种征服感、占有欲和怜惜之情甚至背德感混杂在一起，萦绕在真岚的心头。真岚一时之间不愿想下去，若不是整个人被傀儡丝绑住，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虽然自己现在正值盛年，可上一世毕竟活到了五六十岁，如若和现在的苏摹暧昧不清，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不过鲛人的年纪可活千年，也不知苏摹真是年纪到底多大……
真岚定下心神，不管这一切是如何发生，时空是如何逆转的，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对空桑的责任始终是他的首要责任，空桑太子必须为空桑而存在。上一世如此，此生依然如此。
当下，首先必须要尽快促成结成空海联盟。
不久，羽幻会带着空隼前来袭击桃源郡，或许他可以试试，一切的改变，先从救下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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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苏摹从如意夫人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一直在调理作息，以内视之法检查了自己的每一条经络、每一处气海，却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异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前在山洞的反常因何而来？
真岚口中的二次分化，到底是子虚乌有，还是确有其事？
天色渐渐转黑，苏摹起身走到窗前，漆黑的夜空中，唯有两颗星星格外耀眼，一颗是贪狼星，一颗是昭明星，二星相望，星光隐隐纠缠在一起。
苏摹对星象并无过多研究，漫天的星子让他想起自己曾经透过满是小孔的树叶看月亮，据说那便是碧落海的模样。上一次，自己还是与白璎一起赏月。想到此处，苏摹又想到了那空桑太子真岚。他深吸了口气，心中很恨道：若不是真岚的身份特殊，自己早就将他死无葬身之地！
蓦然之间，二人在山洞之中的种种画面再次苏摹的脑中重现，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忘记理智主动纠缠，又是如何心甘情愿被人压在身下。自己仿佛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欲望控制，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深深地印刻在心中，摆脱不得。
“唔……”
苏摹突然感到身上一阵热意，浑身发软，他扶住窗棂，稳住身体，决议前往地牢找真岚问个清楚。
***
本在小憩的真岚是被一阵浓郁的海风气息唤醒的。
真岚睡眼朦胧间被感到身上的傀儡丝突然收紧，脖子更是被牢牢束缚住，让真岚喘不过气来。
真岚看向苏摹，只见他一身狠厉之气，形容为凶神恶煞也不为过，面带杀意，着实是个玉面修罗！
姣好的面庞吐露出最狠厉的话语：“你若不说实话，我要了你的命。”
真岚鼻尖充斥着苏摹那海风般的气息，艰难地用手指了指脖子上的的傀儡丝，示意苏摹松开些方便自己说话。
“咳！咳！”
真岚清了清嗓子，心想还是和苏摹把话先说清楚，不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浪荡子、登徒子，也不利于以后的结盟。
“我先提前说明啊！我接下来的话，是我在镜塔上藏经阁的一本志怪录看到的，不管我说什么，都是书上所写！”
苏摹眯了眯眼，压抑着体内奔涌的热意，不耐地道：“别废话！”
真岚忙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是在镜塔藏经阁的一本志怪录上看到的，上面记载，曾经的神族除了男女两性外，还会分化为乾元、中庸和坤泽，中庸和常人无异，乾元和坤泽分别拥有更强的体力和法力，但坤泽不论男女，都可因乾元而受孕。”
真岚闻了闻地牢里愈来愈浓郁的海风气息，“据说，乾元和坤泽在分化时，会散发出每个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苏摹你身上的，就是现在，便是海风的气息。”
苏摹一脸不可置信，讥笑道：“你一个荒漠出生之人，也见过大海？”
上一世真岚此刻定然是没见过的，但后来他成了光华帝，时常眺望远处的碧落海，更曾经主持过海边的海皇祭，他怎会不知晓海风的气息？
真岚无奈地笑了一笑，却见苏摹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地。
“苏摹！”
真岚焦急喊着苏摹的名字。
“说，要怎么解除二次分化？”
苏摹施法收紧了傀儡丝，想逼迫真岚说出解法。
“二次分化就和你之前为白璎分化一样，哪里有什么解除之说？！”
真岚感到身上的傀儡丝越收越紧，暗示着它的主人此时情绪的不稳定。
“当时那本书我也没细看，只是说可以通过标记可以彻底消除分化的不适。”
苏摹抬眼，望向真岚，有些无力地问道：“什么是标记?”
真岚难得有些脸红，讪讪道：“就我们上次那样……”
话未说完，真岚感到一阵杀意袭来，刚想躲避，却发现这股杀意竟然半途而废了。
苏摹此时彻底压抑不住分化期的异样，比上次更猛烈的热意猛然从体内奔涌而出，让苏摹的神智近乎奔溃！
他喘息着，右手忍不住松了松衣襟，仿佛这样可以散去些热意。
漫天的海风气息在地牢里奔腾起伏。
依靠苏摹法力的傀儡丝此时也完全松开了，真岚此时一阵恍惚，他盯着面前抓着衣襟浑身颤抖不断喘息的苏摹，额间垂下的发丝让苏摹发红的眼角若隐若现，低头露出的玉颈对他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苏摹迷迷糊糊间仿佛闻到了山间的松林气息。
那是一种让人感到舒心、放松的气味，林间清风拂过，带着些许被阳光晒后的慵懒与惬意，安抚着苏摹浑身的燥意，神智正慢慢地回到苏摹身上，只是身上一时凝聚不了气力。
他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仿佛是看到猎物的狩猎者，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紧接着他感到双肩被紧紧扣住，嘴唇被大力地啃咬着……
“唔……放开我……”
“你找死……”
***
就在苏摹和真岚二人纠缠之时，如意赌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摹！我知道你在这里！”
赌坊的老板娘如意夫人听说大堂有人在闹事，不得不抛下手中急事，前来处理。她低声吩咐身旁亲信道：
“少主刚回来，一定要小心，不得引人耳目，招来沧流追兵。”
如意夫人从二楼探身望去，只见一个执剑的白衣女子站在赌坊中心，四处探寻，正是百年未见的白璎郡主！
赌坊中人看着来捣乱陌生的美貌女子，不由得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会是来找来赌钱的相公的吧？”
“要是我有这么个美貌的娘子，我可不会半夜出来赌钱，让她独守闺房……”
“你看这女子，河东狮吼啊，可别招惹……”
如意夫人蹙起秀眉，看着一片混乱的赌场，心道，她怎么知道少主在这里？得把她赶紧引开，以免生变。
白璎看到旧人如意夫人，心下更肯定苏摹和真岚定在此处。此前她将那笙托付给前来接应的其他五王照顾，自己则趁夜赶往桃源郡，通过大司命的水镜，追踪到真岚正是来到此地附近，而这家如意赌坊的老板娘正是位鲛人女子。
没想到竟然是当年从青王手中逃脱的如意夫人！
如意夫人定了定神，来到白璎面前福了福身，笑道：“未曾想到是故人到访，您随我到后厅细聊。”
白璎随如意夫人来到后厅，急忙打探真岚的下落：“如意夫人，烦请您喊苏摹出来，我有要事找她。”
如意夫人故作惊讶道：“苏摹？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璎闻言，知道如意夫人并不信任他她，按捺下心中不快，不得不耐下心来解释道：“如意夫人，兹事体大，空桑太子真岚，我亲所见，昨日被苏摹带走了。”
如意夫人听到此处，想到被苏摹关在地牢之人，难道竟然是空桑太子真岚？传言沧流将空桑太子的帝王之血封印，自此再无此人的消息，为何会出现在此时此处？而当年少主还和白璎郡主有过一段孽缘，此次带走真岚究竟作何打算？
一时间，无数疑问在如意夫人脑海中浮现。
鲛人与空桑有着七千年的仇怨，虽然白璎曾经对鲛人有恩，但也不意味着如意夫人能够对其信任。
“郡主，苏摹并不在我这里，您空桑的太子我更是没见过。”
如意夫人面露歉意，就要送客。
白璎一脸清冷，化出光剑指地，“如意夫人，我敬您是长辈，您若不肯如实相告，可别怪我亲自在赌坊找人了。”
如意夫人眼神看向在门边的侍女，侍女瞬间会意，悄悄离开，准备去找苏摹，报告消息。
“唰——”
刚要转身离开的侍女却被一道剑光阻拦了脚步。
“你是要给苏摹通风报信吗？”
“白璎郡主，苏摹真的不在，你的太子也不在！”
如意夫人看着眼前在四处房间翻找的白璎，焦急地劝阻道，接下来她便快要到地牢了！
鲛人并不善战，面对剑圣传人的白璎，根本无法拦得住她。
闹了如此大的动静，聪慧如少主，应该带人躲开了吧?
白璎来到地牢前，发现这里竟然被施下了空桑的结界！
难道太子便在这里?！
“地牢里没人，都是以前用来看管那些欠钱的赌徒的！”如意夫人急忙解释道。
白璎看了眼前的结界，掐诀便走了进去，听到深处有些呜咽声传来。
白璎闻声赶去，却见到令她震惊的一幕！
真岚从身后抱住衣衫不整的苏摹，他用一只手扣住苏摹纤瘦有力的腰肢，另一只手束缚住苏摹挣扎的双手，低头正将牙齿狠狠锲入苏摹的后颈！
“你们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