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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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于苏摹身上的火阵没有一丝火苗，却在无形之中灼烧着他的经脉血肉。苏摹咬牙承受着这一切，眉头紧锁，他感到体内的水分迅速蒸发着，青金锁牢牢地缚着他的手腕，一时难以挣脱，暗暗凝聚起体内的镜之力，可反噬也随之而来，令他更加痛苦。
羽幻拽住青金锁的一端，将苏摹拉到自己面前，轻佻地挑起他的下颚，在耳边低语，“苏摹，我也想试试，你看如何?”
苏摹抬眸狠狠地看向羽幻，记下此时羽幻轻蔑嬉笑的嘴脸，日后自己必当向他讨还今日之辱！
羽幻看着此时狠厉的苏摹，对他眼里的威胁与恨意不屑一顾，反倒觉得受伤后的海皇别有一番风情，更加激起他体内的施虐欲！
羽幻沉醉地嗅着苏摹身上的海风气息，感到异常的满足。他的手顺着苏摹完美的下颚线条向下移动，感受着苏摹痛苦的挣扎与无可奈何……
一种满足感与征服感充斥在羽幻的心头，他悄声道：“你看你那些蠢笨的手下，被我玩弄得团团转，你要是伺候我舒服了，我就把那些鲛人都放了，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苏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间无力逃脱羽幻的桎梏，他看向不远处还在试图杀出重围的鲛人，更加焦急，虞长老、宁凉、寒洲等人俱被围困其中，而那笙更是早已被人擒住。
苏摹只恨自己刚回归镜湖大营，虽是海皇，却并不服众，此番明明已下令其他人等不得出大营，却偏偏事与愿违。所幸此行顺利与潇接上头，只要能够逃出生天，便不会耽误后续的计划。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脱离！
“唔……”
苏摹脱口而出的呻吟声让羽幻心中一紧，他见苏摹双眉紧锁，脸色极差，张口竟是吐了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羽幻急忙向苏摹鼻下探去，气息竟然极其微弱！智者三令五申让他活捉苏摹，苏摹可不能在自己手里出事！
羽幻当机立断，打横抱起苏摹，带他出了金色阵网，要去大营找军医救治。刚出阵网，羽幻感到一股强横的法力向自己袭来！数倒诡异的黑雾直冲自己的胸口而过，诡谲蛮横的法力打得羽幻措手不及!
羽幻瞬间感到，这法力怎么和智者运用的有几分相似?!
苏摹睁眼看向羽幻，哪里有半分昏迷的样子，他一掌打飞羽幻到不远处，飞身站定于地面上。
再看跌倒在地的羽幻，却是摔了个平沙落雁屁股朝天，周身满地飞尘，哪里还有适才飞扬跋扈的少将军的影子!
苏摹顺势用力挣脱了手上的束缚，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苏摹——！！！”
羽幻感到自己肋骨被打断了好几根，直戳肺部，让他呼吸都尽是疼痛，颤颤巍巍地强撑起身来，眼圈发红地看向苏摹，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眼前人的名字。
苏摹使劲咽下喉咙里的淤血，体内的火阵并未破解，自己强行调动尚未来得及修炼成熟的裂之术的力量掙开青金锁，所带来的反噬也在折磨着他，靠着意志堪堪忍受。
如果不是他假装昏迷骗过羽幻，带他从阵网中出来，恐怕很难有余力打破阵网，站在这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苏摹暗道此时不是杀羽幻的时候，暂且留他一命，救人要紧。
羽幻看着苏摹转身离去时轻蔑冷漠的眼神，知晓自己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更是愤恨不已：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臣服于我！苏摹——！你等着！！
苏摹飞身来到炎汐身旁，帮他挡下身边敌人的攻击。
“少主——”
“海皇——”
海皇来救他们了!
苏摹看向四周的敌人，此战须速战速决！
他转动十戒，丝毫不留手，无数傀儡丝凭空出现，割破了眼前一个个躲闪不及的沧流士兵的喉咙，血花溅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整个人仿佛杀神降世！
只有苏摹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一把救出那笙，将她推到炎汐身边，少女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到了，不敢看苏摹，只躲在炎汐后面瑟瑟发抖。
“走！”
苏摹一声令下，鲛人战士不再恋战，边打边退，虞长老主动殿后，让苏摹带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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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就可以到镜湖边，回大营了！”
炎汐作为泉先复国军左权使，向来熟悉周边地形，众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互相搀扶着走不快，在他的带领下勉强赶路，那笙也紧紧跟在他身边。炎汐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苏摹，却见苏摹脸色惨白之中透着病态的红，双唇更是要滴血一般，右手按着胸口。炎汐担心地扶住了突然踉跄了一下的苏摹，手下的高温令他震惊：“少主！”
苏摹略微摇摇头，用眼神暗示炎汐不要声张。此时他身上冷热交错，一边是内里镜裂之术反噬的阴冷，一边是身体遭受火阵的灼烧，让他一路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怕一张口就压不住体内的淤血。此时众人负伤，军心已乱，后有追兵，若他示弱，情况只会更糟糕!
炎汐手下使劲儿，试图帮苏摹分担一些力量，却被苏摹拂开了，示意他赶路要紧！
心下焦急的炎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呼——呼——”
却见是几架风隼从空中追了过来，带头的正是南昭!
“看来这捉拿皇天持有者和海皇的功劳，还是要到我身上了!”
南昭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师彭和羽幻手里捡漏，洋洋自得道：“下面的人听着，快快投降，否则风隼马上就攻击，非死即伤！”
众人求助地看向苏摹，毕竟他曾有过手撕风隼的力量，如果真让风隼射击，必将死伤惨重！
苏摹眯了眯眼，看着小人得志的南昭，若是平时他自是不把此人放在眼里，只是现在他几近力竭，也不敢托大。看来只能再试试镜裂之术了!
就在苏摹强吸口气，准备再调动一次镜之力时，一道蓝光直袭风隼，竟然是皇天之力！
原来，说时迟那时快，真岚与白璎一路赶到树林中，就看到这危急的一幕。
真岚当机立断，瞬身来到那笙身边，借助皇天的力量袭击风隼，击中的正式南昭的那架！
其他人见领头的南昭危在旦夕，鲛人又有空桑相助和皇天后土之力加持，心道此战恐怕不能善了，索性调头撤走了。
苏摹看着一脸焦急向他走来的白璎和真岚，心中一松，晃了晃身子，竟然就这么要栽了下去！
“苏摹！”
真岚风一般似的接住了将要倒地的苏摹，探向苏摹脉间，显然是受了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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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好热……”
苏摹意识模糊着，他感到浑身剧烈疼痛着，这感觉比起化身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好像是在一个梦境之中……
苏摹感到自己仿佛是在一个水池之中，可下半身却是化为鱼尾，就这么躺下池边。池水湛蓝，月光打碎了被揉在水波里，熠熠生辉。
碧蓝色的鱼尾就这么沉浸在池水中，时不时拍起几卷浪花，一时间分不清是月光还是鱼尾的鳞光。
七千年来，鲛人自小就被强行改造，劈尾为腿，无数鲛人在这个过程中丧生。苏摹自小也是如此，劈尾之痛，虽已记得不清楚，但那份亡国奴的屈辱确是刻骨铭心。他早已不记得自己的尾巴是什么样了，更遑论这样美丽的成年鲛人的鱼尾。
我在哪儿?我是谁?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苏摹望过去，却是看不清人影。
他听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用着既温柔又残忍的声音说道：“我又配了一种新的化生水，你试试看——可能会有些疼——”
那个身影将一个小瓶中的水倒入了池中，慢慢溶解均匀，苏摹感到浑身冷热交替，仿佛要把他的经脉扯断!
身影渐渐靠近，苏摹看不清楚，他靠近苏摹的脖子后面，细碎地吻着，“没关系，你分化成男子也没关系，你是海皇，你可以再分化为坤泽……”
“你可知道民间是怎么使用这化生水的?他们把它叫做定颜香汤，这样鲛人的性别便可以由这化生水决定……”
苏摹闻言，更是惊怒不已!
此人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辱他，还干着类似星瀚云庭的勾当!自己定要杀了这个腌臜!
苏摹想凝聚起体内的法力，却发现体内凝聚不了丝毫。
“唔……”
苏摹剧烈挣扎起来，却被这人用绳索牢牢捆住了双手，一手把自己被缚的双手压在头顶。
这是青金锁?
因为之前刚在羽幻那里吃过亏，苏摹对青金锁的印象很深。
这放肆之人的另一只手顺着苏摹细腰摸了下去。鲛人的鱼尾与上身相连的初始之处极为敏感，苏摹哪里受过这些，受不住地浑身发抖着，眼尾也逐渐氤氲。
“你别想耍花招了，别忘了雅燃还在我手里，还有你那些王公贵族，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留他们一命的，你可要谢谢我啊！不然，难道你真想你们王族血脉就此断绝了不成?那可有不少还是个孩子啊!”
雅燃是谁?他这话是何意?!
嗒——
一颗珍珠掉入了池水中。
“乖——”
苏摹依旧看不清这人的脸。他轻吻自己适才流泪的地方，欺身而上，把整个身子压下来，暧昧地在苏摹耳边沉声道：“你要是当初分化为女子，如今我们孩子都可以有好几个了吧——纯煌——”
纯煌??
苏摹一时间恍惚起来，我是谁?我到底在哪里?
眼前人又是谁?!
苏摹感到自己仿佛不受控制，他听见自己一字一泪地说道：“琅玕，你狼子野心，灭我国家，杀我子民，囚我家人!国仇家恨，还有脸让我谢你?”
琅玕闻言也癫狂起来，一把拽起身下之人的头发，狠狠道：“都怪你背叛我——你和白薇背叛我!”
苏摹此时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正是和真岚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星尊王!琅玕!
苏摹感到自己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身上的疼痛与精神上的疲惫已经无力让他再与这个疯子做过多口头上的纠缠。
“纯煌，比起鱼尾，我还是更喜欢你把双腿分开给我艹的样子……”苏摹颈后突然被人狠狠咬住，迫使他不得不睁眼，温柔与狠厉两种表情杂糅在琅玕的脸上，“你若不愿，我就杀一个你王族中人!!就上次你见到的小女孩怎么样??”
苏摹感到自己再次闭上了眼睛，鱼尾化为双腿，意识越来越模糊，冷热交替的疼痛却又让他惊醒，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摹!苏摹!你醒醒!”
苏摹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确实身处一个水潭中，水潭正在不断疗愈着他受到火阵灼伤的血肉经脉。模糊中他看到与琅玕如出一辙的脸，梦中的恨意尚残存在意识之中，他下意识一掌拍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