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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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城。
大司命焦头烂额地看着眼前炼丹房的大门，担心不已。
真岚带人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伤的到底重不重?
传信一天了，其他六王怎么还不赶回来?
太子到底发生去干了什么?
怎么鲛人也能进无色城了?
难道，无色城的结界有纰漏了？
想到此处，大司马更是心急如焚，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结界！”
刚要离开，却碰到赶回来的六王。
白璎上前询问：“大司命，我们收到传信立刻赶回来了，您说太子怎么了？”
大司命着急道：“太子受了伤进了炼丹房，到现在也没出来，这炼丹房当年为了防止人打扰，一旦反锁，外面的人根本联系不到里面呀！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白璎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太子说和苏摹去办事，怎么会受了重伤?太子没说什么吗?苏摹呢?”
白璎也为苏摹担心起来。
大司命看了眼白璎，心中为她竟然还记挂着引起空桑大乱的苏摹有些许不满，却也没表露出来，“太子殿下确实带了一个鲛人一起进了炼丹房，看着有些像苏摹！”
众人吃惊，“苏摹?无色城不是只有我们空桑人才能进吗?”
大司命摸了摸下巴，也是不得其解，竖起一根手指，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据我所知……除空桑人以外，还有一种情况可以进无色城。”
六王皆是一脸诧异，从未听过此间种种，等待大司命揭开谜底。
“那就是空桑王后，如若王后不是空桑人，也可进入无色城！”
大司命看了眼白薇，顿了顿方道：“可白璎才是太子妃啊，后土戒指也在你手上。所以苏摹能进无色城，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就担心别是结界有了纰漏，刚要去检查，你们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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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房中一片寂静，房外的争论声丝毫没有传进来，打扰苏摹和真岚的好眠。
苏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从白塔上跳下，自由的风在他的耳边肆意地吹，即将坠入镜湖之时，却没有跌入水中，而是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紧接场景尽轮转，他又发现自己躺在一汪池水之中，碧蓝的鱼尾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细碎波光，冰凉的池水却让他感到异常的燥热，浑身疼痛不已。隐约之中，有个模糊的身影喊他“纯煌”，亵玩着他的鱼尾，欺压而上……
“不要！”
苏摹蓦然惊醒了，大口地喘着气……
“苏摹，你怎么了?”
一直趴在苏摹床边的真岚被他的声音惊醒，抬起头来，焦急地询问道。
苏摹茫然地摇了摇头，适才梦境的混乱与雨露期的高热让他的大脑有些混乱，再回忆梦中场景，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之前的身上的黏腻感现在消失不见，苏摹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换了一身衣服，质地与做工虽佳，却并非他常穿的款式。苏摹虽然身为鲛人，却是怕冷，所以衣服总是多层，宽大为主。而身上这件，却是束腰的华服，显然是真岚的常服。
是他给自己换了衣服?
苏摹皱了皱眉，忽略身上陌生的衣服带来的怪异感，警觉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摇头道：“我没事，这是哪里?”
真岚见苏摹脸色如常，许是身体恢复了大半，心中也松了口气，“这里是无色城的炼丹房。”
苏摹皱了皱眉，“无色城不是只有空桑人才能进?我怎么……”
真岚打了个哈哈，找了个借口道：“我是太子，带一个人进无色城的权力还是有的！”
无色城由开国白薇王后亲手建立，确实只有空桑人可以进入。
——除了空桑王之妻，也就是空桑王后。
若被空桑之主承认为命定的配偶，则可进入无色城。
当然这些，真岚现在是不敢和苏摹言说的。
“咳咳——”真岚突然咳起来，以手掩嘴，却没想到却是吐了一大口淤血。
苏摹自是看在眼里，眯了眯眼睛，伸手探向真岚的手腕，查看他的伤势。
气海空虚，经脉受损，幸好及时吃了灵药护住了心脉，没伤及根本。
他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摹松开真岚的手腕，沉声道：“你的伤很重，近期都不能动用法力。”
看着真岚一脸菜色，苏摹心下一软。他想到，真岚能在镜塔上与那黑袍人一搏，定是用了非一般的法子，否则也不会反噬如此之重。
“害——还不是为了对付塔上那个人，用了一种禁术。”
苏摹闻言，复杂地看了真岚一眼，这人受了重伤还能嘻嘻哈哈，倒是乐观。
真岚从中感受到一丝关心，心道苏摹面冷心软，果然卖卖惨还是有用的，“没事儿，我皮糙肉厚，当年我带病抵御沧流人的时候，受的伤比这可重多了……”
苏摹自是听说过一些这位真岚太子的事迹，尤其是他后来被沧流人封印帝王之血，如车裂之刑，痛入骨髓，非常人所能忍。百年前也是他放了自己一马，驱逐自己离开云荒。若不是此次重逢后真岚的种种放浪表现，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即使是空桑人，真岚为家国族人之所为也可让他另眼相看。
此次在镜塔，也多亏真岚出手。
真岚看向苏摹，递上放于一旁的志怪录 ，“我在你睡着的时候仔细研读了此书，你可以看看，如书上所说，神族寿命漫长，多数神族都执着于修行，少有欲望，只为寻天道，觅演化。经常百年千年闭关不出，后代的繁衍全靠稀有的乾元与坤泽的雨露期时进行，就这样，他们还自己研究出来清心丹，抑制雨露期的欲望。”
苏摹低头翻看着书中的卷轴，确实如真岚所言。情素便是自己身上的特殊的味道，只有二次分化为乾元或坤泽者才能闻到，没有配偶的乾元或坤泽极易被情素牵引，挑动情预。而确定配偶关系，则需要进行标记，最简单的便是让乾元通过坤泽颈后的腺体进行，不过效果不如永久标记，如此云云。
苏摹想到此前迷蒙之中，他知道是真岚通过临时标记帮他度过了雨露期，而没有趁人之危，不由得对真岚的反感减少了不少。
苏摹接着看下去，竟然发现书上记载，坤泽不论男女，皆可受孕！
苏摹冷哼一声，把书扔回给真岚，“所以当下我们是要赶紧炼出精心丹，解决我们雨露期的问题，否则岂不是如牲畜一般胡乱发情?”
真岚苦笑，没想到苏摹说得如此直白，“所以苏摹，之前我真不是故意轻薄你……当年神族对这些都没办法，我们这身为他们不知道混血了多少代的后裔，也很难抵抗本能嘛！”
苏摹懒得理他，“你这里炼制清心丹的药材可都有?”
真岚点头，对着苏摹作了一揖，笑道：“药材我都准备好了，只是我现在不能动用法力，所以还要拜托海皇大人亲自炼丹了——”
***
“大司命，您放心吧，结界我们来的时候看过，没问题。”
红鸢宽慰大司命道，“您还是去歇歇，这里由我们守着，等太子出来就行了。”
大司命看着红王，她在六王中相对年长，办事牢靠，她说没事那应该的确没事。
正在此时，炼丹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苏摹与真岚一同出来了。
二人没想到众人竟然都在门口等着他们。
白璎一眼看到苏摹，竟然是穿着真岚的衣服出来了。
大司命瞅着面色好多了的真岚，总算松了口气，“我的太子殿下，您可算出来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担心的哟——”
他自是也看到了真岚一旁的苏摹，指着苏摹怒目道：“你这人怎么穿着太子的衣服，逾矩！逾矩！”
大司命一直捍卫皇室尊严，恪守礼制，经常让真岚颇为头大，“大司命，我此番带苏摹前来，是要商量联姻之事——”
！！！！！！！！
苏摹眉头紧蹙，“你乱说什么?”
白璎看着苏摹，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其他五王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震惊的众人，真岚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多么严重的口误，急道：“联盟！联盟！空海联盟！口误！口误！我受伤了，脑子不太好，不太好！见谅见谅！”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无色城下众人因真岚口误嬉闹之际，镜塔的最顶层——智者住处确实是一片凝重。
圣女羽烛侍奉智者多年，此前从未见过智者受过伤，而此时他刚刚运功调理完毕，是谁能伤到他?！
她自是不敢多问，只奉命带羽幻前来。
智者站于高处，垂眸看着下方跪在地上的姐弟二人，沉声道：“羽幻，我有个极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给我擒住海皇苏摹，将他完整地带回来！”
羽幻面露为难之色，实话实说：“智者大人，羽幻不敢托大，此前我曾败于苏摹之手——”
智者阴森森地笑笑，抬起手打断了羽幻的话，“所以我要传你三样宝物，每一样皆是克制鲛人的——金色法网、火阵、青金锁，有这三件，即便他是海皇，又能如何?”
“记住！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的是完整的苏摹！”
“不要让我失望——”
纯煌，就算你死，七千年后，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你。
你永远也逃不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