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一个馒头儿

35、礼物 真是亲姐该

　　肖远忍着笑，这真不能怪他，此时陆望和平时反差太大了，“那我给你投屏吧，不过我还头一次在医院里投屏，也不知道行不行，我去调一下，要是看不了你也只能忍着了。”
　　陆望艰难的点了点头，懒散的垂着眼皮，再加上发温的阳光星星点点落在他身上，让他也不觉变成了懒猫。
　　在肖远调恐怖片的间隙，就拿起手机开始玩消消乐了，偶尔还和好友聊聊天。
　　其实他对消消乐并不痴迷，但有时候手比较闲，就喜欢玩点这种游戏点点屏幕，放松一下心情。小时候没得玩，长大了也就没兴趣了，只能当做一种习惯，平日拿来练练手。
　　-高考考得怎么样？
　　-凑合吧。
　　-你的话真是越来越精简了，那你能否告诉我凑合是多少分？
　　-我没太去记，700多分吧。
　　陆望被勾起了兴趣，他以前和洛清辞同校的时候，如果按平均成绩算的话，洛清辞应该算比他优秀的。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难道真是高考失利了？
　　陆望动手去查了一下他这位朋友的成绩，查完他就被凡尔赛了。
　　-恭喜了，高考状元。
　　-你不是也是吗，高考状元。

　　“我帮你辛辛苦苦找着鬼片，你在那边和别人聊天，你有良心吗？在和谁聊天呢？”肖远叉着腰看他。
　　“在和比我厉害的高考状元聊天呢。”陆望给他晃了晃屏幕：“比我高三分，比你高四分。”
　　“我靠，牛人啊。”肖远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惊奇道：“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你被凡尔赛，真应该记录下来。”
　　陆望默默白了他一眼。
　　“不过我真的特别羡慕他。”陆望叹气。
　　“羡慕他什么？不就比你考高一点点吗？没事儿，反正你学习成绩也不差。”肖远终于看到了有些吸引他的封面了，不过有些恶心，想了想还是换掉了，毕竟他们一会儿还要吃饭。
　　“因为他每天过得都很开心啊，我从来没见过他难过，好像困难在他面前永远不值一提，他真的是我见过最豁达的人了。”
　　“那又怎么样，但凡是一个人都会有弱点的，也许你羡慕的那个人，每天都以你难以想象的辛苦方式活着。”肖远终于选中了一个电影，点了进去。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大哲学家。”陆望看着播放出来的电影，慢悠悠的勾到了一个苹果，苹果也许是因为光照的作用显得格外透亮。
　　“这苹果是洗过的吧？”陆望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苹果，犹豫的吃了一口。
　　“洗过了。”肖远看他吃的毫无形象，反问了句：“既然我没回答你，你都直接吃了，那干嘛又要问我呢？”
　　“我只是单纯想过个形式。”
　　肖远做了个肖氏白眼，就默默坐到他旁边开始看鬼片了。

　　看到一半肖远才发现陆望这人简直就是魔鬼，看鬼片眼也不眨一下，感觉在看动画片儿一样。他虽然也不怕鬼这东西，但他也经不住吓啊，音乐时高时低的，突然来一个特写镜头，也是挺要人心脏难受的。
　　“不害怕吗你？”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又不存在，而且你这个选的也太没意思了。相比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山村老尸，虽然不是最恐怖的，但是足够经典。”陆望说的格外平淡。
　　肖远吞了吞空气，有些无言以对。
　　“我看鬼片从小看到大，以前害怕，但长大就没那么害怕了。”
　　“我一般都不怎么看这东西，我老妈害怕，也连带着不想让我看。”
　　陆望点头，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肖远，我知道我不应该麻烦你，但我们毕竟是兄弟，也不必要太客气，我有点想洗澡。”
　　肖远：“……我知道这件事比较难忍，但你现在腹部有口子，是不能挨水的，能凑合几天就凑合几天吧。”
　　陆望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可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憋着。”肖远把他啃得只剩苹果糊的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对了，你被捅那天的事儿我又仔细过了一遍，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哪不一样了？”
　　“那条街，你为什么会顺着相反的街走。”
　　肖远的这句话提醒了陆望，他买的那个手表还在他手中，没有送出去，但他又在犹豫要不要把他买的手表给肖远，今天刚好是他的生日，他把手表送出去会不会太刻意了，他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肖远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了，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幼稚，但还是挺聪明的。
　　但暗恋就是这样的，怕被知道，又难过于不被之道。
　　他生日的时候肖远也没有送他礼物。
　　陆望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想打自己，他现在的思想怎么跟小男孩的思想一样了？别人不送他礼物是别人的事，他送别人礼物是他的事儿，他在这矫情什么啊，喜欢谁就把礼物送给谁就得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他想到这儿就干脆的把手表扔给了肖远，五六千的手表就这样被他随便的抛了出去，嘴上毫不在意道：“走那个方向就是为了去买表的，原本想自己带的，但觉得又不满意了，也懒得退了，你就带着吧。”
　　肖远看了一眼手表，其实他有些怀疑陆望这个手表原本就是给他买的，不能怪他多想，而是这个款式实在太符合他的口味了，再加上今天刚巧是他的生日。
　　“这么巧吗？”肖远试探的问。
　　“碰巧的事儿多了，我还没想到去领工资那天我还能被捅呢。”陆望随口来了这么一句。
　　肖远顿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怎的就有些伤感了：“是啊，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会来临。”

　　“就像我小时候和我爸一起出去，我们那时候特别开心，因为我爸要带我去外玩，我也是个比较贪玩的人，但我没想到我最开心的那天却来了个意外。”
　　陆望没想到会聊到伤感话题，但也没有阻止他，而是默默的听他讲。
　　“你都不知道那辆车冲我们冲过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但我爸把我护在了怀里，我那时候听着车外的议论声，还有拍照片的声音，就特别恨他们。我一想到我最惨的模样，会记录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手机里，我就觉得恶心。”
　　“我一想到他们要把那些照片发到各种软件上，我就觉得，我有点想杀了他们。”
　　陆望眼皮一颤，忍了忍还是没吭声。
　　“后来我老爸还是抢救无效走了，不过不得不说，我爸走后惦记我们家遗产的人还挺多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有些沾点亲戚的都会来这儿分家产，我妈当时也天天…过得都如履薄冰。”
　　“但他们最后还是一点遗产都没分到，可那些人怎么可能甘心呢？把我妈告上了法庭。”
　　肖远说到这儿顿了顿。
　　陆望听到这儿整个心都揪紧了，想去拍他，但奈何手指头怎么也勾不到他，急得他想用手指头戳，但也戳不到。
　　“最后我妈也彻底认清了他们，和我爸那边的亲戚都断了往来。”肖远摸着手中的手表，最后慢悠悠的带在了手上：“太丑了吧。”
　　“砰”的一声。
　　陆望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我操，你好好躺着还能摔下来。”肖远想去扶他，却被对方阻止了。
　　“你让我缓一会儿，我疼。”陆望倒吸着冷气。
　　“你疼怎么不在床上消停会儿？我真是无法形容我现在的感觉了，陆望你有时候为什么能这么笨，有时候却那么聪明。”
　　“你管我。”陆望自己咬牙坐到了病床上。
　　“咦，你不让我管，我就不管了？我今天还偏得管管你。”没一会儿两人就在病房里打闹起来了，在这期间谁都没有观察到门外有人来过，许阿姨见两人有说有笑，也没进去打搅。

　　其实在这一刻他是有些感谢陆望的。
　　肖远表面看起来活泼，实际上却坏的很，而且占有欲极强，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很少有朋友。可她这次能明显看出来陆望对于肖远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第一次见到她儿子这么关心一个人，会因为害怕失去一个人，而忍不住当着她的面哭。
　　更没料到被他宠上天的肖远，会熬着夜陪在陆望床前。这种全身心的付出，肖远是很少给予别人的，连小九也未给予过。
　　墨以晴是在下午赶来的，刚推门进来就扑到了陆望面前，先捏了捏他的脸，发现脸上并没有伤才道：“我的天啊，还好没毁容。
　　肖远：真是亲姐该说的话。
　　“现在还疼不疼了？医生是怎么说的？这会不会对你以后有什么影响？”墨以晴掀起了他的病号服。
　　清瘦又有些骨感的腰被白布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却依旧不显粗壮，在这样的厚度下根本看不清伤势，但却能明显感觉到捅得很深。
　　“你一下问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陆望也不知道，但他也总不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