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我们》鹿斤斤

20、牛奶

　　班级里，段皓明把成绩单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周念安拿起这一次月考的成绩单查找自己的名字，
　　周念安的名字赫然在第一行上。
　　段皓明、傅弘鸣的名字紧随其后。
　　待段皓明发完成绩单坐回座位上，周念安带着一些小窃喜颇为打趣的靠近段皓明身旁，炫耀道，“考过你啦，第一名。”
　　段皓明看她这样被她可爱道，眼角弯弯，眸子中带着一抹笑意，温声细语的回道，“技不如人啦。”

　　徐双叶刚坐下没多久，后座的林鲸冉拍了拍徐双叶的后背，“班主任找你什么事啊？”
　　“座位的事情。”徐双叶如实回答。
　　林鲸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然后继续道，“哦对了，你是不是很怕老师啊？”
　　“嗯，有些。”
　　“怪不得你刚刚出去时有一种要上战场的感觉。”
　　徐双叶懵懵的，“啊，真的么？”
　　一旁的赵昭笑着附和，“真的真的。”
　　林鲸冉生动形象的给徐双叶描述她是如何走出教室又走回来的，徐双叶看着林鲸冉有些夸张的表演被逗笑了。

　　学生时的闲聊总是围绕着这点小事从而拉进了关系。

　　傅弘鸣在一旁写着卷子，听着几人的聊天手中的笔停顿了，嘴角也悄然上扬。
　　傅弘鸣刚想起自己想问她对于不换同桌的意见的想法。
　　结果由于后面的热聊，他也听的入迷，铃声响起之前忘记问了。
　　说实话他其实也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宋唯站到班级门口，拿着保温杯到教室，看到有些刚刚坐好的学生，不由得说教起来，“一个个小小年纪耳朵还不好使了？打铃了没听到？”
　　“成绩单都发下去了，都看到了自己考什么样了吧？”
　　“一个个嬉皮笑脸的，都考好了？”
　　宋唯站在讲台上，把水杯和教案往桌子上一放，便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
　　宋唯正要举例子，结果发现是自己班的。
　　门外王北文和杨巡飞奔回到教室，瞥见讲台上的宋唯尴尬笑笑，紧急刹车停在门口。
　　“都打铃了两三分钟，怎么才回来？”宋唯看着这两个人训斥着。
　　“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回去。”
　　两个人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王北文看到自己桌子上的成绩单，打开一看寻找自己的名字对应的成绩不由得惊呼一声，引得前后左右纷纷看向他。
　　宋唯训道，“王北文你那嘴不发出点声音就难受是吧？刚回去就整出些声音？”
　　王北文尴尬的笑笑，低着头手臂碰碰一旁的同桌，小声道，“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
　　“大哥，这话说的，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么？这怎么提醒？”
　　宋唯坐在讲台旁，“今天晚自习也是我的，成绩的事咱们晚自习再讲。我们这节课先把上节课没讲完的题讲了。”
　　“对了，丑话说在前头，有什么事晚自习前先找我沟通好，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什么这个不想和那个坐，什么又有矛盾的，都别搞这种事。”
　　“就一个座位而已，坐一个月又能怎么样？”
　　宋唯因为此事又絮絮叨叨的说着。
　　“一个个的小心思的都这么多，上学是来干什么的不知道啊，学校就是来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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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响起，一群人飞奔冲下楼去抢占篮球场的位置。
　　晚上吃饭的人不多，倒是不用抢着去吃饭。
　　其实之前徐双叶不是很爱吃晚饭，这一学期开始周念安经常拉着她去吃饭，还给她讲着不吃晚饭的危害，半哄着半恐吓着，她也就习惯了。
　　傅弘鸣在一旁看着两人走出教室。问不出口的话藏在嗓子中，让他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烦躁占据了心中的位置。
　　等待徐双叶回到座位时，犹如一场山洪暴发之前闷热感。
　　他不确定那个答案是什么。
　　傅弘鸣此时有些心烦意乱，没有心情继续做题，每个题他都看不下去。
　　傅弘鸣把玩着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也盯着看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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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念安两人来到了食堂。
　　周念安说：“今天心情好，要吃点好的。”
　　徐双叶也看过了成绩单，心里了然，这是考过了段皓明，重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在十班时，周念安的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也几乎没有下过第一名的位置。
　　虽然上次成绩出来后得了第二名，周念安没有什么情绪太大起伏，倒是憋着一股劲儿呢，超过第一名。
　　也许有竞争就有动力，段皓明和周念安的年纪名次都往前进步了十几名。
　　两人点完落座后，周念安看着徐双叶的餐盘，这是一周内她看徐双叶里吃的第n回了，“你还是吃这个啊。”
　　“嗯。”
　　周念安开玩笑的逗了句，“小古板。”
　　徐双叶抿嘴笑笑。
　　段皓明在周念安的旁边落座，问：“在聊什么？”
　　“你哪里出来的？”周念安看向一旁出来的段皓明，有些意外。
　　“我也吃饭啊。”段皓明回答，“看到了，就过来了。”
　　“嗨，晚上好。”方羽自来熟的打着招呼。
　　坐了这么久的车，其实对一个车次的方羽也熟悉了许多，周念安也回他的招呼。
　　“这个同学我没见过诶，你好啊，我叫方羽，你叫什么。”
　　徐双叶看到方羽坐在了一旁往外挪了挪位置，听到方羽打招呼，礼貌性的回复，“徐双叶。”
　　饭吃完，方羽也跟随着周念安小部队要出去，段皓明拉住方羽的后衣领，“你们先走吧，我和方羽还有些事，等会儿再会教室。”
　　“好，那教室见。”周念安和方羽摆摆手，揽着徐双叶的胳膊走向了教学楼。
　　“教室见。”段皓明说。
　　方羽胳膊搭在段皓明的肩膀，“什么事啊？”
　　“帮我搬点东西到老师办公室。”
　　“当苦力啊。”方羽叹气，“我就说没什么好事。”
　　段皓明拍拍方羽的后背，“辛苦你了。”
　　两人到了商店门口，段皓明和商店的人交谈了两句，商店的人指明了方向。
　　段皓明看向后面的方羽，示意他跟上。
　　到了地方，方羽看向面前的箱子，是两箱旺仔牛奶，一箱开口的，一箱封口的。
　　方羽随意扫了一眼看到了敞开口的那箱装的东西，随口一问，“旺仔牛奶？”
　　段皓明搬起一箱封口的，“嗯，我们班主任给我们买的。”
　　“天啊，我班怎么没有。”
　　段皓明说，“说明你们班没进步吧，可能某人的分数压低了班级平均分。”
　　“段皓明，你这不够意思了吧，我帮你你还挖苦我。”方羽刚搬起那箱开口的，腾不出手来打段皓明，于是用脚踢了下段皓明的后腿。
　　方羽摸了摸旺仔牛奶的瓶子，随口一句，“不是这还挺凉。”
　　段皓明顿了顿要向前的脚步。“很凉么？”
　　“凉。”方羽回。
　　方羽见段皓明在原地停留，转过身问：“怎么了？”
　　段皓明和方羽说道，“你先等我一下。”
　　段皓明从后面拿了一个热水袋，又拿了一罐保温箱中的牛奶去结账。
　　方羽有些不明白段皓明的做法问：“你这是？”
　　“别想了，反正不是给你买的”段皓明笑笑，随即把牛奶放进了衣服口袋中，感觉着保温箱里刚拿出的旺仔牛奶的余热与皮肤想接触时的那温热的触感。
　　“段皓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辛辛苦苦帮你搬，怎么没功劳也有点苦劳吧？”
　　段皓明安抚着方羽的情绪，“好好好，一顿饭。”
　　“这还差不多。”

　　当笔再一次落到桌子上，旁边的阳光被阴影遮住，一旁传来了声响。
　　有人回来了。
　　傅弘鸣抬头看去，是徐双叶。
　　纠结了许久，傅弘鸣问，“你要换座了么？”
　　“啊？”徐双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概他问的是是否同意不换座的事情。
　　“没有。”
　　一句没有终于把心里的那团乱麻消散掉了。
　　段皓明和方羽到了宋唯的办公室。
　　“辛苦你们两个了，段皓明你怎么不找咱们班的。”
　　“老师没事没事，我们两个朋友嘛，比较熟悉。”方羽摸了摸脑袋憨笑着回。
　　宋唯拿起一瓶牛奶递给方羽，“辛苦你了。”
　　“真不用老师，就一个小忙。”方羽推脱着。
　　宋唯说，“收下吧。”
　　方羽刚收下宋唯递过来的那瓶牛奶，就只听宋唯说，“下次数学不进步给我两瓶。”
　　“不是吧？那老师这……”
　　宋唯看方羽要把牛奶递回来，笑了一下，拍拍方羽的胳膊“骗你的，辛苦费，好好学，下次考的比这回好一点哈。”
　　“那谢谢老师。”方羽拔腿就跑。
　　宋唯见段皓明还停留在原地问：“还有什么事么？”
　　“老师，您有热水么？我想接个热水。”段皓明说。
　　“好，在那边。”
　　“谢谢老师。”
　　段皓明和老师道谢后，便去老师指明的地方装热水。
　　回到班级后，看到坐在座位里的周念安，把热水袋递给她。
　　周念安看这突如其来的热水袋有些无措，“你怎么也给我热水袋？”
　　“你不是胃疼么？”
　　“早就不胃疼了。”
　　段皓明坐在座位上想起一起吃饭时周念安的情况，“那你今天晚上吃饭时还捂着？”
　　“哎呀，习惯嘛。”
　　“逞强大王。”
　　周念安回，“哪有嘛，我收下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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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宋唯那些水杯和成绩单到了讲台上，看着排名，一脸严肃的样子。
　　“大家觉得考得怎么样啊”
　　班级里鸦雀无声，暗戳戳的观察着宋唯的表情。
　　宋唯看到底下这群学生的小动作，嘴角上扬，喝了一口水杯里的热水，不紧不慢的说：“我觉得挺好的。大家普遍都有进步啊。”
　　话说完，学生们松了一口气，讲台下传来学生们议论纷纷的交流声。
　　宋唯拍了拍桌子维持纪律，“哎？刚给点阳光一个个的就灿烂的不得了，交流欲望这么旺盛，纪律呢？想说什么下课再说。”
　　成绩单上只有每个人分数、班级名次和校级名次。但平均分之类的只有老师掌握。
　　宋唯把每科的平均分和平均分后的班级名次念着让学生们记下去。
　　宋唯说：“都看看你们比平均分都差多少，这个月要怎么学去提升。”
　　数学的名次是最后一个公布的，公布之前宋唯神秘兮兮的。
　　“咳咳，这次你们数学平均分平行班排名第一，我也买点东西犒劳犒劳你们。”
　　班级里瞬间轰动起来，传来许许多多的恭维宋唯的声音。
　　“老班威武。”
　　“宋哥威武。”
　　宋唯敲敲桌子，底下热闹的讨论声渐歇。
　　宋唯吩咐到，“班长和时业诚去取一下然后发下去。”
　　牛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对于学生来说，是一场独特的记忆，每个人的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段皓明发到周念安的时候，先从口袋中拿出那一瓶有些许温热的放在箱子里，到周念安面前再把那瓶牛奶拿出递给周念安。
　　周念安接过那瓶牛奶手心感受温热的触感，是那瓶牛奶夹杂着段皓明口袋的余温。
　　周念安心里了然，“谢谢。”
　　段皓明把箱子里的最后一瓶牛奶递给同学，把纸箱整理好放在垃圾桶旁。
　　回到座位后，周念安小声的对段皓明打趣道，“真负责啊。”
　　段皓明笑笑小声回，“毕竟我是班长。”
　　“那再次谢谢你啦，班长同学。”
　　“不客气，那希望这位同学下次不许太逞强了。”
　　“好哦。”
　　在分发到傅弘鸣那里时，时业诚把两瓶牛奶放在桌子上，傅弘鸣把两瓶牛奶都推到徐双叶的桌子上。
　　徐双叶有些疑惑，刚想开口问，一旁的傅弘鸣好似察觉到了，说：“我不爱喝甜的，这瓶也一起给你吧。”
　　“毕竟是老师给的，你可以拿回家的。”徐双叶把旺仔牛奶推回傅弘鸣的桌子上。
　　傅弘鸣摩擦着的着旺仔牛奶的外罐的瓶身，又递过去，缓缓开口“当作感谢费吧。”
　　“嗯？”
　　“你帮助我的感谢费。”傅弘鸣有些郑重道。
　　傅弘鸣歪过头去看向徐双叶，和徐双叶对视后又别开双眼，脸颊弥漫着浅浅的红晕。
　　待分发完后，宋唯把换座的事简单处理了一下，其余大多人都没有动，只是考进前八的学生和没有考进的学生换了一下座位。
　　傅弘鸣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