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六十二只Hiro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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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够不到。”
松田阵平尝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朝你摇头。
虽然纵向宽度颇窄，但天花板到地板的距离经你们俩的目测，即使两人垒在一起也还是相差大约半只手臂的长度。
要是有足够的助跑空间，这点距离当然算不上什么，但偏偏你们最缺的就是空间。
近得连呼吸都细若可闻的橱柜内，你看着脚边两只仰头看你，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狗狗，灵光一闪。
黑暗中女性拍拍身旁人的肩膀，踮脚附耳在贴心弯腰的男性耳边说着什么，他时不时嗯嗯附和，二话不说就答应，随着点头动作卷发晃出柔软弧度。
看起来好柔软。
尽管不合时宜，但你脑中突然冒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你视线晃过松田的卷发，往下，看到另一位更柔软的卷毛。
阵平：汪？
不知人类险恶的大黑汪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到脚被rua了个遍，但这并不妨碍他假意抗拒，但实际上享受得呼噜声频出。
人类女性在看到两只大狗狗就下意识放缓的表情变得更加柔软了，她挠挠两只狗狗的下巴，嘴角带笑，俯身在他们耳边轻声说出计划。
“——如何，能做到吗？”
你笑着问你最可靠的伙伴们。
“汪汪！”当然可以！
Zero和阵平对视一眼，同时朝你大声回应。
…
你原本想着让松田用手搭桥送你上去就行，但他想了想，以在空中平衡不稳有些危险的理由拒绝，反而蹲了下来。
“直接踩我身上。”
现役男警察毫无说出糟糕要求的自觉。
“那就麻烦你了。”
现役女警官毫无半点羞涩害羞的意思。
翻墙训练中被你踩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实在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唯一有点疑虑的就只有…目光落在咖啡色的裙摆上。
虽然只是朋友之间的，但难得的约会不好好打扮也太可惜了（警视厅诸位女警&娜塔莉语），发出邀约下班当天你就被拉着去选衣服了，而且还因为被大家以女人的衣橱永远缺一件衣服为理由，拉上街买了个天昏地暗。
你一向喜欢方便活动的长裤，理由是突发情况下追人很方便，打架也不用束手束脚。
‘那么多人还需要女孩子出手也太逊了！’
女警们如是说道，但还是向你演示了一番如何以最可爱的穿着，踩着最高的高跟鞋制服敌人，传女不传男的秘笈。
某种程度上，因为太过出其不意，反而更有效了。
…不得不说，你长见识了。
于是你今天难得穿了件知性文雅的咖啡色长裙，搭配米白色的针织长袖上衣，看起来简约大方又不失可爱。
松田阵平顺着你的视线看向裙摆，脸上腾一声泛红。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有些狼狈用手背挡住发烫的脸颊，转过头不敢看你，“我不会抬头的——绝对不会，我没有”想占便宜的意思。
“啊，抬头也没关系，我里面穿了运动裤。”你很是大方地摇头，顺便说道，完全没有大多数日本女性裙子下不能穿安全裤的坚持。
松田皱了皱眉头。
“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松田才不是这种人呢，我很放心。”
你以为他不相信你，甚至还给对方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表达你对他的绝对信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更加不高兴了。
男人真难懂。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是找到钥匙出去，你脱去鞋袜抱住裙摆，小心翼翼把脚踩在松田肩上，底下宽厚结实的臂膀给予你坚定的支撑，你完全站上去也不显吃力。
男人的手掌握住你的脚踝，极少晒到阳光的足腕又细又白，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巧玲珑，轻轻松松就能圈住。
就像被刺到，松田阵平飞快收回目光。
“我要站起来了。”
松田在得到你的回应后慢慢站起，天花板一下就离你近了不少，但离那块松动的木板还有一点距离，你扶住墙壁站稳，低头朝早就准备好，摇着尾巴跃跃欲试的灰犬招呼。
“Zero！”你明媚一笑，喊道：“过来。”
犬类灵敏的尖耳微动，准确捕捉到来自训犬员的呼唤，灰犬汪一声作为回应，后腿用力一蹬跃起，攀附在以身为墙的人类身躯之上，找到借力点再次跳跃，迅速而轻巧地来到搭档身边，爪爪搭在手心。
训犬员高举双手，把他送到最顶端的地方。
警犬漆黑的鼻头轻轻一碰，松动的木板被挪开的瞬间，暖色的烛光倾斜而下，却没有如预想般传来金属制品特有的响声。
仔细一看，顶部好像还藏有另一个空间，你手下动作不停，撑着让Zero顺着挪开的木板往上爬。
不久，Zero从洞头探头出来，有些低落轻汪一声。
“他拿不到钥匙，看来是需要人类上去。”你边思索边道，略显谨慎地询问松田：“你还撑得住吗？”
“轻轻松松——你扶稳点。”
底下传来松田的声音，你扶好后，他放开早已被圈得发烫的脚腕，给出下一个指令。
“踩住我的手。”
朝上的手掌五指微屈，你顺从地把脚贴上他掌心，脚趾却忍不住微蜷。
脚心传来男性炙热的温度，被人握住的感觉也颇为奇妙，稍微有些痒，你不自在地适应好一阵，才共同配合在松田猛地发力中爬上狭小的天花板。
入眼是全新的暗室空间，你左右打量，看向端坐在前方看你摇着尾巴的灰犬。
“汪！”Zero欢快地叫着，带你来到需要解开的题板前。
…
真是，也太信任他了…就这么自信他什么都不会做吗。
该不会完全没被当成需要提防的异性来看待吧。
松田阵平正看着自己的手，皱眉思考，上方传来询问。
“松田，刚才看到献祭之日是几号啊？”
“四月二十七日。”
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不需要，记忆力超群的男人很快给出回答，烛火的光有些刺眼，让下意识抬头的松田微微眯起眼睛。
女性于是“0.4.2.7”地自言自语，密码盘被拨动得哗啦作响，咔嚓一声，箱子成功被打开。
“给，钥匙。”
很快她从坑洞旁探出脑袋，伸出手，带着灿烂喜悦的笑意。
对于长期处于漆黑环境的人来说，明亮的烛火好比太阳，耀眼夺目的光芒中心，逆着光的脸庞染着暖色，漂亮的杏眼闪闪发亮，明媚昳丽的笑容远比太阳还要动人。
黑暗中卷发男人呆立着，很快，他勾起嘴角，在催促中朝她远远伸手。
几乎融于暗色的纯黑牧羊犬抬起头，奇怪地盯着同名人类看。
明明刚才还在苦恼的，怎么一瞬间就开心了？
人类真难懂。
…
“终于逃出来了！”
一路齐心协力，过五关斩六将，毫不容易来到代表出口的石门之前，你感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估计已经晚上了。
把在警犬们帮助下找到的信物镶嵌在缺口上，沉重的石制大门缓缓向两旁打开，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中，五光十色的庞大画卷缓缓展开：霓虹灯的光线亮丽而多彩，在黑夜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欢乐热闹的人声鼎沸中，巨大的玻璃转轮持之以恒地转动，把一个又一个透明箱子送向难以触及的高空。
“恭喜二位通关游戏！这里是奖品——水晶摩天轮的vip门票！”
守在出口的工作人员小姐姐快步上前道喜，亲切递给你们两张门票，长方形的票身上绘着七彩漂亮的摩天轮。
无论是你还是松田，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你看着眼前转动的庞大器械，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个时空曾发生过的未来里，很多很多的片段：卷发男人一去不返的背影，他自信而张扬的笑容，叼着香烟望向禁烟告示的眉眼，明明可以把炸弹解体，却选择敲下短信的修长指尖。
“客人，这是门票…客人？”
工作人员的询问打断你的回忆。
“谢了，我们会去的。”
你望去，松田阵平噙着笑接过门票，霓虹灯晃得有些炫目的光线里，那张脸和记忆中最后被爆炸火光映亮的瞬间没有多大不同。
你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
紧得就像害怕他在眼前消失。
“请放心，虽然全透明是水晶摩天轮主打的卖点，但如果畏高的话，可以选择把摩天轮包厢调成不透明的样式。”
工作人员看你的模样，恍然大悟，热情地补充。
“怎么，害怕吗？”
黑发男人低头看你询问，没有抽出被你揽在怀里的手臂。
你抿唇看着他，轻轻点头，然后又笑起来，缓缓摇头。
工作人员都被你的回应搞蒙了，但还是敬职敬业地询问：“...如果二位决定要去，宠物可以选择寄存或者一同带上去，不知您们的选择是？”
“汪！”
还没等你或者松田回答，神采奕奕的犬吠率先给出了答案。
往下看去，阵平强硬压下Zero的挣扎，咬着牵引绳递给了工作人员小姐姐。
小姐姐：…？
看过主动的狗狗，但没看过主动得把自己和伙伴往别人手上送的狗狗。
——别再说我不助攻了，只能帮你到这里，不成纯粹是你自己不行。
穿着荧光夹克的黑色狗狗给了同名人士一个自己加油的眼神。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伸手揉揉黑犬软乎乎的卷毛，抽出被抱住的手臂，主动揽过旁边的人儿。
“他们两个麻烦你们照顾一会儿，请带我们过去吧，摩天轮。”
…
全玻璃制成的水晶摩天轮中，又一对男女被透明包厢送上了五彩缤纷的夜空。
“需要调成不透明吗？”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松田阵平问你。
坐在对面的你摇摇头：“我不怕高，曾经怕，但现在不怕了。”
毕竟速降可是警备部训犬员的必备技能，因为害怕而止步不前的人，是绝不可能走到现在的。
“那你在害怕什么？”松田阵平问。
“...你这是明知故问。”
你有些无奈，转脸看向无垠的美丽夜空。
仿佛打翻了墨汁的漆黑夜空中，七彩的光束不断变换着形状，地面上的人全都变得很小很小，高空中的玻璃箱子宛若人海中的孤岛，此刻就只剩下你和他。
“我害怕这是梦。”
良久，你轻声道。
“太美好了，真的太美好了。”你投向玻璃外的视线有些失焦，显然注意力并非在这里，抿起的唇瓣略有些抖：“无论是我还是你，本来早已应该死去的我们，现在却一起坐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不，这就是奇迹。”
女性的睫毛轻颤着，缓缓垂下，在眼睑投下阴影。
“我真的还活着吗，我的伙伴们真的都还在身边吗，真的不是死亡弥留之际大脑编造出来的幻境，而是实际存在的吗，还有——”
你看向专注凝望着你，聆听着你话语的男人。
——“我真的救下了你，救下了你们吗？”
交握的双手轻轻颤抖，被另一双更大的手覆盖包裹，终于止住颤抖。
你回头朝有些担忧的松田笑了笑表示没事，呼出口气，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之上。
“放心吧，我当然知道我们都是确切活着的。”你反而拍了拍他的手，微笑道：“我的伙伴们当然也都在我身边，他们每天都很精力充沛，你们也不仅仅是黑白图画和彩色动画构建而成的人物，而是真实地存活在我眼前——这些我都很清楚。”
只是在那一瞬间，记忆和眼前画面重叠的一瞬间，稍微感到了一点恐惧。
仅此而已。
松田阵平看着你，突然抬起手，捏住你的脸颊。
你错愕眨眼，捂住被捏的脸，上面还滑稽地留着红印。
“痛吗？”
“虽然不是很痛，但还是有点。”
“既然会疼，那就不是梦。”
翘着腿的男人看向窗外，手撑着脸颊，嘴角笑意轻盈而不羁。
“哪天又犯傻了就告诉我，我不介意再捏一次你的脸，下次会用上全力的。”
“说犯傻什么的也太过分…松田用上全力的话，我会毁容的吧，绝对。”
你一本正经的回答，忍不住笑起来，在松田带笑的注视下哈哈笑着越来越大声，连眼泪都冒了出来。
“虽然现在才说有点迟，但我还是想说，鬼屋里松田非常，非常的可靠，因为有你在，我后来完全不害怕了。”
女性轻拭眼角，放松的表情柔和而美丽，语气充满庆幸，最后朝他露出绮丽的微笑。
“——和你一起真的很开心。”
松田阵平认真沉默地看你，突然笑了一声，抬手揉揉你的头发。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吧。”
微微低沉的声音这么说着，在四处洒来的五彩光线之中，男人略显恶人颜的脸部线条无比柔软。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认真注视着你，直白专注的目光似乎还隐喻着别的什么，也许是灯光过于浪漫，气氛过于旖旎……你不禁有些脸热，却也情不自禁靠得更近，想要从他眼里辨析出来他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砰！”
男人帅气的脸被烟花照亮，天空绽开的巨大花火打断了你的探寻，你看向外面，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像一束束漂亮的花，在视网膜留下极具色彩的焦点。
你屏住呼吸，愣怔，着迷，沉浸在这场由光亮与色彩交织的视觉飨宴中。
在这盛大的欢庆之中，他没说出口的话语，你原本想要探究的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
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你的。
在那之前，你只要等待就好。
不过...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你伸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刚刚有一瞬间，你对松田心动了。
他可是已经有喜欢对象的！前世都已经发短信告白了！你在心里唾弃自己。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谈恋爱了，你想。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六十二只Hiro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