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只Zero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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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么就松田你一个人？”
你牵着黑白金三条狗狗，发出了提问。
“因为只有我一个有时间过来接你——你对这有什么不满吗？”
靠在校门口的松田没好气地回应，单手把运动服的拉链往下扯了扯，另一手自然地替你接过阵平的牵引绳。
虽然你早已习惯一个人拉着数只甚至是四只狗狗一起拉，但在可信任人士愿意帮忙的情况下，你还是很乐意让对方代劳一下的。
毕竟四只狗狗（大猩猩？）一起跑的冲劲，光凭你一个还是拉不住，虽然大家都很乖，这种情况等同于没有就是了。
嗯？你问我难道不怕狗狗就这样被拐跑吗？
——能做到的话，尽管试试看啊。
你对此无比自信。
…
虽然你们之前约好的是过来看彩排，但因为工作等种种原因，直到今天体育祭开始了你才有机会过来观摩。
开幕式上十分热闹，你在作为代表宣誓的降谷零上台之前远远朝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只是他在举起手宣誓之前往你的方向看了一眼，估计是看到了吧。
少有外人进出的警察学校在体育祭和毕业典礼都会开放参观，此刻体育场的座位都坐满了人，你已经听见好几个人在讨论今年的代表超级帅气了。
宣誓过后是各教场步操进场，作为鬼冢教场班长的伊达航毫无疑问走在最前，稍微落后他一步的是举着班旗的诸伏景光，漂亮的五瓣樱花和纯黑的发丝一起随风飘扬，在阳光的投射下发散出灿烂夺目的光彩。
你抱起兴奋得双眼都发光的Hiro举高高，让他能看清场上进行的一切，阵平已经很自力更生地扒着松田快爬到他头顶上去了，两头凌乱的卷毛混杂在一起，差点要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等等啊研二，接下来就换你了。”按捺不住的研二在你脚边转圈，你笑着安抚他，在换犬之前最后瞄了场内一下，“话说怎么没看到萩原？松田你也是，为什么不在开幕式的队伍里面？”
“因为紧接着第一场比赛我就要上场了。”像是读懂了你的疑惑，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有一双手把心急如焚的研二高高举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萩原眨眨眼睛朝你笑：“顺带一提，小阵平是和我一起的，4×400米的接力赛跑。”
正好此时研二也从高处往下看你，两双漂亮的下垂眼重合在一起，双倍暴击！
但你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住了。
“研二！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没好气笑道。
被你直接点破，金犬悄咪咪收回刚才看到绝妙身高差后，手痒所以伸手去压Hiro脑袋的爪子，歪头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模样。
在你看不到的角度，两位男士同样借着身高差在对话：
“小阵平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丢下我！”
“某个被女人群缠上差点脱不了身的家伙就一边去吧，等你过来开幕式都结束了。”
虽然看起来在斗嘴，但这对幼驯染在上场比赛的时候却表现出了绝妙的默契，无论是头都不回的接棒还是轻松就超越对手的速度都为他们赢来了一大片掌声，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萩原笑着远远朝你比了个剪刀手。
…
警察学校的体育祭比拼得相当激烈，除了普通体育祭会有的各种项目之外，还有许多对抗项目如柔道、剑道之类的。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提伊达君可怕的剑道连胜战绩，你准备回去好好和因为时间安排不过来所以没能出席的娜塔莉好好解说。
身边陪你看比赛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现在陪在你旁边的是刚结束上一场比赛的降谷，虽然他也没能呆多久就要走了。
“零，差不多也要去准备了。”诸伏景光走过来说，微微弯下腰摸了摸凑过去的Hiro，对着你笑了笑表示招呼。
“啊，都这个时间了。”降谷很快站起来把研二放下来，外套一脱就放在你旁边的椅背上。
“接下来的比赛是…骑马战？”你翻翻手里的手册。
“嗯，我是骑手哦。”诸伏朝你点头表示确认。
“怎么了？看起来不像吗？”见你愣神，诸伏景光笑着反问。
“不不不、因为诸伏看起来就很温柔，想象不到激烈和别人身体对抗抢夺头带的样子。”你连连摇头，深怕伤到对方仔细解释，换来他轻轻的微笑。
“果然是这样吗？‘如果派降谷上场战况只会一面倒，太欺负其他班级的人了’，班上的同学们这么说着就把我推出来了。”诸伏景光笑着说。
“明明景也差不多吧。”身边的降谷零一脸愤愤不平。
事实上和降谷说的差不多，派诸伏上场的唯一差别就是…他夺取别人头带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事后也会好好和别人道歉，说一声得罪了？
…总觉得更微妙了。
你抱着阵平一边顺毛，一边欣赏大猩猩1号（划掉）骑着大猩猩2号（划掉）满场收割头带的壮观情景。
…
体育祭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任何人闹事或者犯罪迹象，你深感欣慰。
其实你今天来这里顺便肩负着监控体育祭安全进行的便衣任务的，虽然学校内外都有保安警察在巡逻看守，但是保不准有没有哪个疯子想趁着体育祭鱼目混杂的时候搞事呢。
虽然没遇到搞事的疯子，但是遇到了讨厌的苍蝇。
“先生，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你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向你自己报警，嗯，这个逻辑没毛病。
你拉住三只快看不下去想要动手的汪酱们，拍拍他们头作为安抚，最后一次警告面前纠缠不休的男性。
太奇怪了…你自认并没有美到会被人一直纠缠的程度，更何况你身边就带着三条一看就不好惹…
好吧只有阵平一个看起来不好惹，总而言之你还带着恶犬，总不会有人这么迎难而上吧。
总觉得他另有目的…
你当然没有美到会让人不顾场合肆意调戏，而面前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做也当然另有目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身后传来冷若冰霜的嗓音，很熟悉但又陌生，你是第一次听见降谷零用这样的声音说话。
还没来得及回头，降谷已经走到了你身前半挡住你，和来人对上了视线。
“啊，还真是紧张呢，是你女朋友吗？真可爱啊。”男性露出了戏谑的表情，见到目标后他就对你失去了兴趣，话里话外的轻视调戏让你皱起眉头。
虽然被说的是你，但降谷看起来比你还要生气，你看见他的拳头捏得死紧。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体育祭，在这里打架的话，分数评比绝对会大受影响、在快要毕业的当下更是丝毫马虎不得！
你立刻拉住他的手，降谷没有回头，安抚地回握你的手。
“虽然拜你们所赐退 学了，但今天可是对所有人开放的体育祭，作为前同学过来观摩一下有什么问题吗？又想打我吗？降谷同学——”
来人恶劣地咧开嘴角，哥俩好似的要搭上降谷的肩膀，被避开了也不在意，借着靠近的瞬间对着降谷说了些什么。
嘴巴轻轻张合，说出来的话语很轻，却十足地侮辱和伤人。
他在想方尽法让降谷失去理智，之后无论是动手也好还是动口也好，他一般民众的身份总能让他有更多的操作空间，完全不怕事情闹大。
“给我向降谷道歉！”
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手中的牵引绳强硬塞进降谷手里，揪着来人的领子朝对方厉声斥责了。
狗狗们开始吠叫起来，好像还听到了降谷劝阻你的声音，但你没有放手，只是愤怒的，无声地盯着面前的人看。
因为身高不够踮起脚强硬揪住人领子让他低头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但此刻没人能笑得出来，你真正冷下脸盯着人看的样子其实看起来非常吓人，像是随时能直接咬断人的喉咙。
“搞什么——男人说话女人就给我滚一边去！XX”
男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一瞬间被你的气势吓到了，他恼羞成怒一把就要挥开你，你刚想避开，却看到他的手被人瞬间擒住，用力一扭背到身后。
你微微一愣，抬头对上来人带着担忧和怒火的眼。
“航，零，没事吧？”
去掉后缀直接念你的名字的声音显得有些紧绷，压抑着怒气，你少见地看见萩原完全敛去笑容，露出了称得上是嫌恶愤怒的表情。
紧揪着领子的手被诸伏景光握住拉回来，他安抚地朝你笑了下，转头回去的时候表情一瞬间变得冰冷。
“怎么，想像上次那样群殴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齐的警校组围绕过来，保护似的把你和降谷挡到了身后，男人像是没有预计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戚一声用力扭动被擒住的手。
“你们不是警察吗？就这样随随便便对无辜群众使用暴力？”
“我倒没看到什么无辜人士，只看到了垃圾。”
松田阵平低声说，你看到他的拳头已经捏得咔咔响了。
“怎么会呢？只是看到你要对女性动手，一个心急上前阻止而已，严格考究起来错的是你那方吧。”
萩原笑着放开人的手，笑意却不达眼底，明确把他们有正当理由，根本不怕动手这件事情告知出来。
老实说严格考究起来，先动手的是你，但是看起来柔弱的女性和男性排列在一起对比，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偏向前者。
就像他本来打算使用的普通民众和警察学生的对比一样。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刚才我已经通知保安过来了。”伊达航默默放下手机。
眼看已经讨不了好，男人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走之前恶劣地撞了一下诸伏的肩膀，你额上青筋跳了跳，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别跟神经病一般计较。
把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汪！”
“喂！你干什么！”
你呼吸一窒。
即使及时避开了没踢中，但你还是气得颤抖，蹲下来抱住往你怀里缩的Hiro，你轻轻摸他的背，低着头没有说话。
研二在狂吠，被点燃怒火的阵平眼看就要咬人，被松田一把拉住了。
黑犬回头就要朝阻止他的人吠，只见松田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抵到墙上，明明卷发如此柔软，表情却强硬得吓人。
“哇哦。”像是没想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了作用，男性赞叹般出声，脸上的笑让你理智线“蹦”一声全断。
“…松田。”
你轻声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朝他摇头。
松田阵平啧一声放开手。
然后还没等挑衅者再说些什么话来刺激，你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极致压抑着怒火。
“给我向Hiro道歉。”
“不就一条狗吗，而且他不是也避开了吗？”
男人一脸不以为意。
“意图伤害警犬等同于袭警，我有权利把你直接逮捕。”单手抽出警察证展示，你言简意骇，“即使退一万步，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警犬而是普通的宠物犬，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直视他的眼睛，表情很冷。
老实说能直接逮捕是骗人的，这里一没监控，二Hiro没直接被伤害到，而说得再寒心一些，除了真正养育培养警犬的那一部分警员，大多数人对于警犬远远没有人类那样重视，甚至以冰冷的装备二字来称呼警犬们。
警备犬部队，在警视厅内隶属于“警备部警卫第二课警备装备第三系”。
即使呈报上去，也很有可能会得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回应。
但他们是你的底线。
是谁也不能触碰的逆鳞。
“哈——那又怎样？不就一群拿着人民税金大摇大摆遛狗的无能警察，你倒是说说这些狗能干什么，对着坏人摇尾巴撒娇，让他们放下武器吗哈哈哈哈。”
“你可以自己试试看。”
你的手渐渐攥紧。
你当然很想直接当场把人揍扁，但谁让你是个警察呢。
但凡你不是个警察，早在他开口侮辱降谷的时候，你能保证他已经躺倒在地上了。
“诸伏。”你单手掏出车钥匙，抛给旁边的人。
“是？”他伸手接过。
“能麻烦你去我车上把扑咬护具拿过来吗？”
“…好的，我知道了。”
“伊达君，能麻烦你和鬼冢教官说一声，借一下后面障碍赛跑的场地吗？我记得现在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可以，我这就去。”
交代完一切，你重新回望来人。
“来试试看吧，你口中无能的警察和只会摇尾巴撒娇的警犬能做到什么程度。”
“500米定胜负，你赢了随便你提什么条件。”
‘谁那么无聊要陪你玩’的回应卡在嘴边，男性眼神一转扫视过在场三人冷若冰霜的脸，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那样笑了起来。
“包括让你陪我睡一晚？”
“…你这混蛋！”
你伸手拦下就要冲过来揍人的松田，轻轻颔首。
“作为交换，如果我赢了。”
——“给我向Hiro和降谷道歉。”
你一字一句道。
…
也不知道伊达班长怎么和教官解释的，总之场地是顺利借到了。
人类和犬比赛跑，毫无疑问输的会是人类。
但加上距离限制和只针对犬的障碍之后，毫无疑问胜利难测。
更别提作为训犬员，你需要全程陪同警犬一起翻越障碍，犬的速度绝大部分取决于你。
男性和女性的天生体力差距让前.警校生的他信心满满，但为了以防万一…
“这个东西还是挺重的，这对我不公平吧，警察小姐。”
男人抛着你交给他的护具，调笑道，每一个语句都黏腻在一起。
“如果你觉得让300米不够的话，我和搭档也可以戴上负重。”
不顾旁人担心的眼神，你说。
“那还是算了，这也太欺负你了。”对方笑道，手像是不经意地一指，指向紧贴你小腿的白犬，“我应该有指名权吧。”
比起满脸写着凶狠随时都想给他来上一口的阵平，和一直在狂吠、现在还恶狠狠盯着他看的研二，从刚才起就贴在你腿边一声也没吭过的Hiro显得格外好欺负。
——柿子都挑软的捏，对吧？
你拦住几位就要上前理论的男士，在他们紧皱的眉头中朝他们微笑，轻轻做出口型：
‘没事，相信我吧。’
你的眼神十分坚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倒不如说，在Hiro差点被伤害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你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而Hiro的仇，必须由你自己来还回去。
除了支持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男士们轻轻朝你颔首，萩原朝你笑了一下，做出口型回应：
‘放心去吧，我们在你身后。’
——无论如何，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可以，我们这边就派Hiro上场。”
你摸摸Hiro的头，他扬起头来看你，蓝色的眼睛显得分外平静。
是暴风雨袭来之前的那种平静。
这家伙发起火来，可是连你都害怕的程度啊。
…
很神奇的，你明明直到刚才都还很生气，但是和Hiro一起站到起点的时候，怒火和周围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心里的期待和兴奋。
期待着和他们一起奔跑，期待着和他们一起前进。
只要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你的起跑线落后对方300米，远远看过去男人的背影就像蚂蚁一般大小，但你只是淡定地拉伸身体，眼睛盯着前方第一个障碍。
因为是趣味团体障碍赛跑，挑战的是多人合作，第一个障碍是两边式的，左边是需要匍匐通过的隧道，右边是高墙，目测快2米高。
代表比赛开始的枪声响起，你和Hiro同时往前冲。
就像拉满弓弦的箭，不过一眨眼就已经冲到第一个障碍物面前了。
倾斜身体一个滑铲通过隧道，你仰头注意着Hiro的方向，在最适当的时机准确下令：
“Hiro，跳！”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完全百分百地相信你的指令，白犬发力一跳，前爪勾到最上方的板子，后腿一蹬，轻松翻过是他身高数倍的高墙。
“…好快！”
即使相信你的实力和判断，但在真正看到的时候，警校生们还是暗暗惊讶了一下。
“那是当然的，不然你以为她是凭什么打败其他人，当上去年的首席的。”
从身后传来鬼冢教官的声音，回头只见他双手环胸站在后方观战处。
“虽然力量略显不足，但跑起来的时候，没有人能追上她。”
——就像你们五人跑起来的时候，身后没有人可以追上。
鬼冢八藏暗自心想。
天才都是寂寞的，虽然你自认远远达不到天才的地步，但无疑和同届的学生也甩开了一段距离。
无论是敬畏而不敢靠近，或者是嫉妒而暗自排挤你都曾经遭遇过，虽然因为性格和性别缘故也没受到过多大的伤害或是欺负，和身边的同学朋友也保持着算是良好的关系，但始终没有人能真正和你一同前行。
但现在有了，你有着全世界最忠诚也是最可靠的战友。
鬼冢八藏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Hiro，攻击！”
伴随着你的指令，白犬从高高的跳台上一跃而下，迅速而有力地咬住男人的胳膊。
作者有话说第36章 三十六只Zero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