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只研二汪 ...
-
“小诸伏，最近有做什么好梦吗？”
警察学校，理论课室内，坐在前排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不知道又在吵什么，伊达航一手按一边正在镇压，诸伏景光正在看需不需要帮忙时，旁边的萩原研二突然戳了戳他肩膀。
萩原收回原子笔朝他微笑，另一手撑着下巴，看起来漫不经心地问着，但眼神却很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
“梦？”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梦的话，做过很多很多。
但都是噩梦。
他曾无数次梦回到15年前，那个弥漫着鲜红铁锈味的恐怖夜晚。
瞳孔一缩，冷汗沿着他额角落下。
“小诸伏？”
“啊，不，没事。”
萩原担忧的询问让他回过神来，诸伏景光摇摇头，笑着回应：
“并没有哦，梦什么的。”
这么说的当晚，诸伏景光又做了个梦。
开头的场景是他很厌恶又熟悉的一幕，看不清面貌的黑衣人手持利刃刺进他敬爱的父母身体里，刺眼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梦境，铁锈味充斥在狭小的壁橱内，幼小的他只能卷缩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他自虐似的瞪大眼睛，捕捉着面前的每一帧每一幕。
高脚杯形状的纹身一闪而过，而后是犯人布满血丝的眼。
——“Hiro？Hiro，做噩梦了吗？”
他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昏蒙的脑袋还未来得及处理大脑中的诸多信息，就见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
等等、自己好歹也是个22岁的青年男性，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抱起来。
还没等他意识到什么，自己就陷进柔软的怀抱里，温柔和缓的安抚声在耳边轻轻呢喃。
“没事的，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有轻柔而珍爱的吻落在额头上，很轻很暖，让他只想在这个怀抱里永远睡下去。
可‘他’不敢睡。
怕如果睡着了，就看不到她了。
脆弱的呜咽自嘴里溢出，然后她的手从头轻轻抚摸到背上，一下又一下不曾停息。
女性轻轻的哼唱在耳边奏起。
是很美的曲子。
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逐渐放松，眼皮渐渐沉重，很快就要睡着了，临睡之前，‘他’用力的抓紧了手里的布料。
视野一片黑暗，身体的主人睡着了，但他还醒着。
“Hiro，我——”
额头被人类温暖而干燥的唇轻轻触碰，灵敏的听觉却未能捕捉到她未尽的话语。
他也睡着了。
这次，一夜无梦。
…
清晨六点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出，照射在床上沉睡的男性脸上。
他微微皱起秀气的眉，伸出右手搭在眼前，不情不愿地被生物钟叫醒。
诸伏景光睁开了眼。
他终于懂萩原在说什么了。
是个很美好的梦。
总觉得，有点羡慕你呢。
——Hiro。
…
今天是警校难得的放假日，本来打算再睡得久一点的，但已经培养好的作息让他准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晨练热身，与挚友们友好切磋一番，结束锻炼后一起吃早饭，面对亲友们一起去哪里逛逛的邀约，诸伏景光选择了婉拒。
他从早饭后就窝在房间里没有再出来过，连午餐也是随便从食堂带回来的饭团。
他想重现昨晚的曲子。
把贝斯一起带来学校真是太好了。
轻轻拨动琴弦，诸伏景光兀自陷入了思绪。
…不行啊。
光靠梦境里的记忆太困难了，更别说绝大部分细节都已经记不清楚，即使他努力地想要回忆，最终能想起来的也只有昨晚安心的温暖和幸福感。
一想到就忍不住会轻轻勾起嘴角。
从早上一直到傍晚，诸伏景光写出了一首曲子。
不是昨晚梦境里的曲子，而是对于这份珍贵感情的郑重回应。
最后一个音符落在纸上，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贝斯，活动一下手指，这才发现自己饿的不行。
翻开手机，零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最新的信息说他们正在吃晚餐，问要不要给他带点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就好，玩得开心。 By景」
回复过后，诸伏景光躺倒在床上。
真是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躲在房间里写情歌，连晚饭都顾不上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
…
“欢迎光临——啊！”
之前抢劫案件的便利商店店员已经换了个新人，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对方正手忙脚乱的整理货架上的商品，发现有客人时连忙站起，不慎跌落的包装袋滚落到自己前方。
诸伏景光弯下腰捡起，有些讶异地看着陌生而眼熟的包装。
“不好意思客人！”新人店员慌慌张张跑到面前鞠躬道歉，本想伸手想把货品接过来，但看到诸伏好像颇有兴趣的感觉就立刻开始推销起来。
“客人你对这个感兴趣吗！这是最近新出的产品，无论是人类还是狗都可以食用的共同零食，非常适合做游戏或者日常相处中你一口我一口的食用！是和宠物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
嗯，他知道。
虽然绝大部分关于梦境的记忆集中在噩梦后的哄睡，但也有许许多多相处时候的日常在他脑海中闪烁而过。
诸伏景光笑着和店员点头，正打算把商品放进购物篮里，后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个人的话，比较推荐牛肉味的哦。”
你看着诸伏拿在手里的袋子，这么说道，同时走到了他身边。
“犬丸桑…？为什么在这里？”
诸伏君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你，漂亮的猫眼略微睁大。
“…我记得萩原说过你要赶回去演习？”
难得的放假，他记得萩原本来想约你出来玩的，但是你因为赶回去演习所以没办法，他还失望了好一会儿。
“啊，那个啊。”
你心虚地笑起来。
…
时间回到早上，你到上司办公室报告的时候。
“犬丸航！你想死吗！？”
天使上司在你的偷溜举动后已经进化成为魔鬼上司，凶恶的嘴脸在一瞬间让你看到了地狱。
你下意识把手中抱着的已经洗干净的小天使藏到了身后。
本来想顺便来问问Hiro登记和考核的事的，现在看看还是之后再找机会吧。
“停职三天！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复职的时候把检讨报告交上来！”
“是的！我知道了！”
只是这样的处分应该是上司替你争取过了，不得不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真的一直在给他添麻烦，真的太对不起了，过年节的时候你一定会备一份大礼的！
不过如果再重来一次，即使再重来几百几千次，你同样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你老实低头被说教，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拍着Hiro做安抚，同时挂念着正在犬舍老实等待的另一位伙伴。
“那研二的外宿报告——”
“驳回！让你把研二带回去不就变成放假了吗！你想都别想！”
那就只好…
“不准偷渡！你再乱来这次我把你执照都吊销！”
不愧是上司，敏锐的感觉到了。
对不起研二，我努力过了。
“…说起来。”上司喝了口水缓了缓，突然用犀利的眼光盯着你，“你刚才是不是抱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你大声回应。
“真的？”上司步步紧逼。
“真的！”你连连点头
“那你还不快滚！”
最后被轰出大门的你松了口气，放开手让白犬跳到地上，Hiro摇着尾巴仰头看你。
“综上所述，你这几天要跟我回家，不能和研二做邻居啦。” 你拍拍他的头，然后在下巴轻轻地抚摸，Hiro舒服地眯起了眼。
“汪！”Hiro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但你陷入了苦恼之中。
问题来了，怎么跟研二说，他才不会闹别扭呢。
…
“这样啊，抱歉，我应该等你结束工作再打电话跟你说Hiro的事的。”
听完你的解说，诸伏景光有些愧疚的样子。
“不不、我要感谢你才对，我一秒都等不下去了！”你连忙摇头，“如果之后有遇到阵平和Zero的话，请务必也第一时间马上通知我。”
你甚至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
“嗯，我了解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你。”
你感激地朝他笑了笑，然后越过他，在店员整理好的货架上拿下了同样包装不同颜色的商品，查看保质日期后满意地投进了购物篮里。
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在你手里，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你拿的和你推荐的口味不一样。
这当然是因为，Hiro喜欢鸡肉味的啊。
面对你这个回答，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下，然后又拿了几个牛肉味包装放进自己的篮子里。
“你拿这么多吗？第一次的话还是先尝试一下比较好哦。”你客观建议。
“因为想带给零和大家试一下，不过你说的也对，如果大家都吃不惯就浪费了。”诸伏景光苦恼道。
“没关系！我可以帮忙！反正这产品开封了还可以放一阵子，到时候我帮你们解决！”你连忙提出解决方案。
“可以吗？”诸伏景光有些惊喜地看你，短暂皱眉后又笑颜逐开，“可是也不能只让你一个人解决，到时候我也会帮忙的，两个人一起的话很快就能解决的。”
“嗯，那就这样说好啦！”
你毫无防备地点头。
…
便利商店后的下一站是生鲜市场，得知诸伏君也还没吃晚饭的你邀请他一起到你家吃晚饭，顺便作为之前的感谢，对方有些讶异地挑高眉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着点头。
“顺便也叫其他人过来吧！”你翻出手机正想要打电话，旁边诸伏按住了你的手。
“大家的话已经吃过饭了哦，现在大概正在回学校的路上。”他把讯息记录给你看。
“啊，那就没办法了。”你有些可惜，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的，现在看来要另外找机会了。
嗯，有没有什么能作为感谢的…
你看着身边诸伏熟练挑选食材的动作，一个小小的灯泡在你头上亮起。
不能带到家里吃饭的话，你送过去就行了。
呦西，手作便当感谢决定~
不过话说回来——
“诸伏君好厉害。”你感慨道。
“什么？”把挑好的菜放到篮子里，已经提着好几个袋子的诸伏不解地回头。
“看你动作很熟练，你是厨艺经验者吧？”虽然这样问，但你其实已经确定了。
“只是兴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微笑着回应。
“不不，已经很厉害了，诸伏君一定会成为好丈夫的。”你点头表示赞同。
人长得帅，性格温柔，实力也强，正义感高，不管从哪里看都是丈夫的好人选。
“是吗，那太好了。”
他说着有些害羞，你能看到他耳尖微微发红。
感觉更加分了。
你感慨。
顺带一提，他手里提的大部分是你的食材，你手里只提着装着零食的轻盈袋子。
“让我到家里蹭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吧。”他这样说着从你手里接过袋子，随着弯曲的动作手臂肌肉在衬衫下微微鼓起。
就算看起来秀气斯文，本质上也还是结实的大猩猩警校生啊。
你回想起对方那连你都掰不动的可怕臂力。
买完食材前往你家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你和诸伏景光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着，时光过得很快，总感觉一下子就到家门口了。
“对了诸伏君！”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的时候，你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男性。
“你想尝试狗饭吗？”
“是…？”
露出了十分迷茫的脸，你看他刚才对人犬共同零食那么感兴趣，还以为他也会有兴趣呢。
不是你吹，比起人类的食物，狗饭才是你的专长啊！
烹饪期间偷吃是很常有的事，最后你甚至懒得准备人类和犬类两份食物，直接加量蹭搭档们的饭。
除了味道淡一点，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一瞬间你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犬丸桑？”
“不，你当我没说吧。”
但还是别迫害别人了。
…
“Hiro，我回来了。”
“汪！”
老早就听到声音在玄关守候的狗狗衔着拖鞋放在你面前，你奖励地摸摸他的头，换来他一阵舔舔。
“今天有客人哦。”
Hiro的目光越过你看向身后，两双好看的蓝瞳对上，诸伏景光笑着朝Hiro打了招呼。
“晚上好，Hiro。”
不得不说他对名字的接受得好快，不过也因为他早在和Hiro见面前就知道了吧。
你可以试试说Hiro胖了看看他有没有反应。（划掉）
Hiro没有出声，但是哒哒往房子内跑回去，不一会儿又叼了一双拖鞋放到诸伏面前，朝他轻轻摇尾巴。
“谢谢你。”诸伏景光轻轻伸手摸Hiro的头，他没有避开，还轻轻拱了拱他手心。
“Hiro很喜欢你。”你轻声说。
“真的吗？”诸伏景光有些惊讶，看起来很惊喜，“因为之前他好像都没什么反应，我还担心是不是被讨厌了。”
“不会讨厌的，Hiro是个很温柔的孩子。”你笑着打趣，提着袋子往屋里走，“厨房在这里，麻烦你帮我把食材拿进来。”
“好的。”他正要提起刚才因为摸狗狗而放下的袋子，然而Hiro已经叼了起来，跟在你身后走了。
他眨眨眼睛笑了起来，也追了上去。
…
“好吃！”你大口往嘴里扒饭，感动得泪眼汪汪，“诸伏君的水平已经可以去开店了，实在太好吃了呜呜呜QAQ”
“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谢谢？还有别吃太急了，小心噎到。”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一下，诸伏景光就担忧地把水杯递给你，深怕你一个不小心噎住了。
“汪汪！”
“是是，我做的比较好吃是吧，谢谢Hiro的喜欢。”
大口吃着鲜食的Hiro仰头朝你反驳，嘴角还沾着食物残渣，你笑着替他抹掉。
窗外传来雨声，不过眨眼间就倾盆大雨落下，你站起身拉开窗帘。
“雨太大了，你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你转身朝诸伏说。
夜晚八点，雨已经下了快一个小时了，但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预兆。
诸伏景光本想跟你借伞直接跑回去的，但是被你拒绝了，这么大的雨就算有伞也会淋湿的，如果生病了就糟糕了。
“汪呜。”
追球游戏已经持续好一会儿了，但是这一次Hiro把球衔回来后没有交给他，而是跳起来双爪勾着他肩膀，轻轻舔舔他的脸颊。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然后在你的指导下小心地把他抱起来，用眼光询问你。
“他在和你说加油。”
你轻声解释，坐到诸伏旁边摸摸Hiro的头，Hiro默默把头靠到你手上，往旁边一趴上半身蹭到你腿上。
“…加油？”诸伏景光摸摸腿上Hiro背部的皮毛，触手柔顺而光滑，还很温暖。
“嗯，加油。”你点头，“诸伏君一直在烦恼什么吧。”
“为什么会知道？”诸伏景光惊讶地睁大眼，然后突然瞳孔一缩，“不，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不会问的。”你轻声打断他的对话，在他的注视下朝他微笑，“我只是和Hiro一样，想和你说加油而已。”
“而且，诸伏君你有着比任何人都可靠的同伴，所以我很放心。”
“就像我有着研二Hiro他们的陪伴一样。”
你把Hiro抱过来自己怀里，他熟练地在你怀里找到舒适的角度躺好，享受你的按摩服务。
“有同伴在的话，什么都不用害怕哦。”
女性转头朝他露出了明媚的笑靥。
这让他也不禁柔和了紧绷的神情。
…
雨停的时候，天空很清朗。
圆月高挂在天空之上，Hiro兴奋地扒在窗台吠叫，突然转身冲进房间里，衔着一个乐器包冲到你身边。
正想告辞的诸伏景光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那是贝斯包，他能认出来。
“又来吗？”你捂住了脸。
“汪！”Hiro强硬地把包塞到你手里。
别误会，虽然带着贝斯，但你并不会弹，或者说你只会一首半吊子的曲子。
是Hiro上任搭档所作的曲子，但是曲谱已经遗失了。
贝斯也是他的遗物，他还活着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带着Hiro在基地的高台上弹贝斯赏月，你有幸听过几次，是一首很温柔很美的歌。
但再美再温柔的歌，经由你一个没学过弹奏的人弹出来，效果可想而知。
也只有Hiro不嫌弃了，不管你弹得多烂，不管你是否完美，在他眼里你总是最亮眼最重要的那一个，眼神中满溢的情感让你永远对他们的撒娇没辙。
托他的福，你贝斯弹得超级烂的事已经传得的全警视厅人都知道了。
“汪！”才刚说完你不能抵挡他们撒娇，Hiro就开始撒娇了。
“我也很想听听看。”他自己撒娇还不够，还把另一个Hiro拉来了。
“好吧，事先说明我弹得超级烂的！不准嘲笑我！”
面对双Hiro同样闪烁着期待的眸子，你无奈败下阵来，自暴自弃地拉开贝斯包的拉链。
两人一犬来到天台，能清楚的看到美丽的月亮。
接过Hiro递来的拨片，你闭上眼睛，轻轻拨动琴弦。
你从前辈那里听说过很多Hiro以前的故事，他其实并不那么的勇敢，小时候会很怕黑，出任务见血后回来也会很低沉，是个温柔得不像能成为警犬的孩子。
但同时他又是正义而勇敢的，他把罪恶分得很清楚，面对敌人时毫不手软，却总是在回归时显得低落。
每当这个时候，前辈总会带着他爬到最高能清楚看到月亮的地方，用琴声温柔安抚。
但是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仿佛回到当初那段黑暗的日子，你看着米白色的大狗从意气风发到黯然神伤，看着他被宣告考核失败面临退役，明明是那么开朗而正义的孩子，却永远被困在过去的噩梦无法解脱，连睡觉都不安稳的挣扎着。
你看着他挣扎着从噩梦惊醒，你跟着他从基地一直跑到接近邻镇的墓园，你看着他一声又一声对着墓碑上黑白的照片低声呜咽，仿佛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会想替代他，我也不会强迫你要接受我，但是至少此刻…
——请允许我陪在你身旁。
你跟着他从晚上一直待到天亮，你盘腿坐在他身边抱住他，他挣扎了好一会儿，见你实在不放后放弃了任由你抱着，明明如此不情愿却一次都不曾向你咧开獠牙。
他皮毛之下的身躯远比你想象的瘦弱。
他究竟用那小小的身躯扛下了多少的悲伤呢？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想永远陪着他，尽可能地把你所有能给的都给他。
「我永远爱你」
这是这首曲子的名字。
一曲终了。
你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刚把贝斯放到一旁，怀里就被一只雪白的大狗狗填满了。
Hiro汪呜叫着往你怀里缩，爪子用力勾紧你的衣服，你熟练的抱着他一下又一下拍抚，轻轻在他头上落下珍爱的吻。
“Hiro，我永远爱你。”
尽我所能的，用尽我所有的生命和时间。
你刚想和诸伏君说让他见笑了，刚抬头就被他眼角那滴眼泪给惊住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
“已经难听到想哭的程度了吗？！”你下意识惊呼。
“不。”诸伏景光摇头。
“正相反，是非常、非常棒的曲子…你弹得很好。”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很清楚自己的技术的。”
你只把这当客套话，想也知道，你一个没学过音乐也没音乐细胞的人，凭借着记忆对着教程一个一个试音，勉强重现出来的曲子，能把原作弹奏出十分之一已经算是苍天开眼了。
“不、的确技术上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有些转音也很含糊，但那些都不是问题。”诸伏景光还是摇头，神色认真，那郑重的模样让你也跟着正襟危坐起来。
“怎么说呢，你的弹奏能让人打从心里温暖起来，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他轻声低语，注视着你的目光十分的温和。
“最重要的是，能让人感觉…”
后续话语一直迟迟未到，你不禁追问。
感觉什么…吗？
那当然是，
自己被你全心全意地爱着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有那个荣幸和你一起把曲子还原吗？你会唱的话应该可以成功还原出来的。”
“真的吗！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不可能的说…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唱的？”
“不介意的话，能让我也来弹一曲吗？作为回报。”
诸伏景光笑了笑没有回应你的问题，而是向你索要贝斯。
从拿起的架势就能看出和你差了千千万万，对方是十足的经验者。
流畅而优美的琴声自他手里传出，每一个音符都传达着珍重的情感，共同组成了曼妙的乐章，你闭起眼睛用心聆听。
怎么说呢，和前辈的曲子不一样，但是同样温暖而又动人。
…总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伸手摸了摸心口。
曲子很短，但是重复了好几遍，你能感觉得到里面的情感渐渐重叠攀升。
诸伏君在弹的时候，心里一定想着很重要的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你心里这么确信着。
一曲结束，你睁开眼睛，惊喜地朝面前同样从演奏中睁开眼睛的诸伏景光微笑。
“是很好听的曲子，名字是什么？”
“谢谢，是我自己写的曲子。”诸伏景光放下贝斯朝你微笑，眼神专注而温柔，“名字的话刚刚才决定下来，叫做——”
“今晚月色真美。”
他轻声呢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只研二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