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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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和宋及年没讲究，直接坐在了小院的木门阶梯上。
陈岁在宋及年身边坐下，宋及年可以很清晰地闻见女孩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淡淡的，像是青橘的味道。
虽然淡，但却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人的神经。
陈岁洗完澡穿了一件印花白T和一条浅蓝色高腰短裤，短裤下露出的长腿肆意地搭在阶梯上，又白又直又细，像是一块上好的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头发也扎成了小揪揪，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宋及年喉结滚了滚，错开了目光。
陈岁又剥了几颗糖丢进了嘴里。
陈岁很喜欢吃糖，当糖被丢进嘴里时，扩散开来的甜味儿充满了整个口腔，不止是口腔，连带着身体的各各部分好像都充满了甜。
多巴胺在发酵。
她的心情也连带着好了起来。
陈岁眼睛微眯，手搭在下巴上，像是一只酒足饭饱的猫，懒懒地晒着太阳，一脸舒服的表情。
几颗糖就高兴成这样？
也是真好哄。
陈阿岁好像很喜欢吃糖，下次多买点吧。
黄昏6点，太阳恰好落山，天空弥漫着淡淡的粉红加上一点橙黄，山头和太阳交接处颜色更甚，热烈的红色加上充满活力的橙金色。
不是画家笔下刻板的颜料水彩，而是大自然最真实最难得的面貌。
她好像好久没看见了。
眼前是难得一遇的美景，身边坐的是她喜欢了很久的人。
那长达很久的暗恋中所受的所有苦楚，在这一刻好像都被填补了。
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夕阳真的特别浪漫。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希望还能在和他看一次。
江南水乡的空气很好，不似北方地区的干燥，这里的空气带着湿度，里面还混着某些不知名的草木清香，细细一闻就和大自然撞了个满怀。
陈岁是真的很喜欢这里，如果有机会她也是真的想在这里住下。
陈岁又贪婪地吸了几口空气，白日梦还没做完就被人打断了。
“陈阿岁你干吗呢？”宋及年正一脸好笑望着他，脸颊陷下去一块，唇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和你看夕阳。”
和你看夕阳。
“啊？”这回倒是宋及年没反应过来了，“你说什么？”
还是不懂吗？
她以为她已经够明显了。
像宋及年那样聪明的人，应该很容易明白啊。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陈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垂下眼睫，轻声说了句：“没什么。”而后又抬起头，脸上挂着笑，说：“没什么，我饿了，小年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宋及年站起身，也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哦，好，那走吧。”
陈岁比他先走，宋及年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阿岁好像不太高兴。
明明刚刚还很开心的。
天边的云层也被渲染成了温柔的粉色，浅浅的风带着带着江南水乡的气息扑面而来。
每一帧画面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陈阿岁。”宋及年在身后喊了她一句。
“嗯？”陈岁转身。
“咔嚓”
宋及年手机里多了一张照片。
“你偷拍我？”陈岁皱眉凑过来想看他的手机。
“没有。”宋及年先她一步关了屏，把手机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陈岁不信：“你明明就是偷怕我，我都听见声音了，你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看。”
宋及年见她不好糊弄：“真没有，你听错了啊听话。”
陈岁还是不信：“你明明就有，那你刚刚叫我干吗？”
宋及年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的过分：“陈阿岁走太快了，哥哥跟不上了，想让你回头看看哥哥，等等哥哥。”
想让你回头，让你知道还有人一直在你身后。
想让你知道，还有人一直在等你长大。
陈岁的第一反应是害羞，没来的及追究他话里的毛病。
就宋及年这双长腿，没几步就追上她了。
但这时的陈岁还来不及想太多，宋及年从小到大的直球操作一抓一大把，可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能免疫。
陈岁涨红了脸，结巴道：“那…那我…走慢点，等等哥哥。”
宋及年憋住笑，从喉咙里滚出一句：“嗯。”
之后，宋及年和陈岁就一直在同一频率上。
明明十几分钟的路程，陈岁觉得好像只和宋及年走了几分钟。
莫名舍不得。
她回头看着他们来时的路，青色的石板路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好像刚刚她和他并没有踏上过这条路，否则怎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她好像有点难受。
宋及年站在餐厅门口，见陈岁半天没动，一直盯着刚刚走过的路发呆。
“陈阿岁看啥呢？不是饿了吗？走，进来吃饭了。”
陈岁收回视线，压下眸子里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说：“走吧。”
陈岁和宋及年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餐桌是按班级分的，一个班的坐一桌，不过一个班的人数都稳定在40人左右，光一个班就要坐好几桌。
“陈岁这里。”祝简冲陈岁招手。
祝简留了两个位子，陈岁在她旁边坐下，宋及年在陈岁旁边坐下。
祝简一脸暧昧，眼睛在陈岁和宋及年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俩一起来的啊？”
陈岁盯着眼前的碗筷，闷闷说了句：“嗯。”
祝简对她太了解了，一下就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愁’，说：“你怎么好像还不太高兴啊？”
陈岁还没回答，脖颈上一凉。
她转头——夏盛宁正笑着看她。
“小宁哥哥。”
“嗯。”夏盛宁把放她脖颈上的饮料拿了下来，放在她跟前。
是一瓶橘子味的芬达，她最喜欢的味道。
“谢谢小宁哥哥。”语气还是闷闷的。
夏盛宁在祝简旁边坐下，回了她句：“没事儿。”
宋及年见他在一班餐桌上坐下，一脸不爽：“你走错了吧？9班在隔壁呢。”
夏盛宁抬眸看他，笑得纯良：“没有啊，不所有人都知道我身在9班，心在1班吗？1班明明就是41个人啊，我回自己班咋啦？”
刚好路过的9班班长：……突然觉得心肌一梗
宋及年：“你也真好意思。”
夏盛宁挑挑眉，一脸无所谓。
宋及年喝了一口水，放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秋游这三天就是为了给大家放松的，手机什么的也没限制了，各班也都发了下去。
宋及年放下水杯，拿起手机——
阿宁：你又欺负小岁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宋及年：………这人怎么回事儿，看不起谁呢，他宋及年是这么爱欺负人的人吗！！
他抬眼看向夏盛宁，见对方冲他点了下下巴。
宋及年撇撇嘴，打了两个字：没有。
阿宁：那小岁怎么不高兴？她可是跟你一起来的。
宋及年：我也不知道啊，本来还好好的呢，突然就不高兴了。
阿宁：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宋及年：………
宋及年没回，夏盛宁的消息又跟着来了。
阿宁：不过我说这语言艺术你还是真得好好学学，我看网上就有卖，要不我帮你买本，你好好学着点，别总一天天靠着一张嘴就能得罪人。
宋及年：………
宋及年指尖在屏幕上扒拉了几下：滚！！
宋及年放下手机瞥一眼陈岁，陈岁正在和一罐芬达起劲儿，原本恹恹的表情都因为过分用力而有了一丝活气。
陈岁本人也很无语，这破饮料和她闹呢？死活扣不开。
陈岁叹了口气，刚打算再试一次，眼前就突然多出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修长的手指扣住易拉罐的拉环，指尖用力，铝皮质的椭圆拉环从严丝合缝的位置上脱离，冒出专属碳酸饮料的气泡，因用力手上青筋微微鼓起，指骨也凸现出来，指尖上沾染了一点橙色的饮料。
接着宋及年把饮料往她那里推了一点。
陈岁看着冒气的芬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句：“谢谢哥哥。”
“嗯。”
她看见宋及年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指尖上的橙色印迹。
宋及年恰好对上她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唇边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没由来地想故意逗逗这脾气难琢磨的小朋友：“小朋友饮料弄不开不能找哥哥吗？哥哥坐这儿是干吗的？”
陈岁捏着芬达的罐身，认真想了会儿，而后小心翼翼地说：“给我开饮料的？”
宋及年噗嗤笑了出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儿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呢。
宋及年凑近她的耳边，窃窃私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岁的一侧脖颈，语气能溺死人：“陈阿岁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从喉咙里滚出几声笑，那几声笑像是带着钩子，悄无声息地勾着她的心。
陈岁捏着罐身的手一下子绷紧，耳根滚烫，说：“那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宋及年问她，唇角还是勾着那抹笑。
她对上他的眼睛，细碎的灯光落进眼底，像是揉进了万千星光，她一字一句认真道：“哥哥的手太金贵了，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