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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028章 大差官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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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差官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云家虽然确定涉嫌参与拐卖女孩，上头还没有拿到确实的证据，上头还想找到和云家同流合污的人，需要云家吐口，想找人个人盯着云家女眷，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男狱卒不方便，你去最适合，一旦你能从云家女眷那里找到突破口，可以拿到一百两的赏银。”
一百两好像挺多的。
可她不缺钱，她要是当了狱卒，随时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可能，还有两个孩子，她也照顾不了。
李竝：“我能拒绝吗？”
大差官脸上的笑容退下，眼底都是精光：“可以，你要是拒绝，这里你也休想呆了。”
这是威胁了。
就是说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去做，还得做成。
谁让她有理由必须留在大理寺呢。
大差官笑道：“菊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选？”
李竝：“那几个孩子？”
大差官：“让他们回牢吧，他们还小，厨房的活太重容易出事，要是出个什么事，我们也不好跟他们的家人交代，经过这几天，厨房的人已经知道怕了，一切步入正轨，菊花呀，你着实帮了我大忙。”
李竝：“知道了，我什么时候去女监？”
大差公：“你果然聪明，一会我让人给你拿衣服，你换上衣服就去吧。”
李竝：“是！大差官！”
李竝从大差官的房间出来后心里都在想李沣那里该怎么办，她守着女监，到不担心李家人会对李莹做什么，可李沣怎么办？
李竝一脸愁容的回到厨房，厨房的人顿时以为李竝被赶走了，不少人直接把幸灾乐祸挂在脸上。
五个孩子看到到李竝，眉头都变成了倒八字，就差写着愁眉苦脸。
李竝：“对不起了，差官爷爷让我送你们回去，以后有需要会再叫你们来帮忙。”
五人一听虽然难过，却也懂事的不哭不闹。
李竝送男孩回男监，她偷偷的给李沣塞了些吃的，李沣很感激，回来时，给李竝送衣服的人也来了，看着八成新的狱卒服，高兴不起来，总感觉有些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
桂花婶惊叫：“菊花，你要当狱卒了？”
李竝：“嗯！”
厨房里的人顿时不好了，他们以为李竝被赶走了，却不想人家是升官，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谁不想当狱卒，手拿棍子，腰间别着一把刀，一天什么都不干，不说油水，光是工钱就是他们的三倍，气死他们了。
他们排挤的人不但没有被赶走，以后还会成为他们巴结的对象，这让他们这口气怎么往下咽。
李竝换上女狱卒服带着三个孩子前往女监，在一群人羡慕愤恨的目光中离开厨房。
李竝有些不舍的，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不用动脑子，晚上还可以和余文峰一起讨论小怪物怎么写，现在她要不方便了，还得和一群人斗智斗勇，想象都好累。
李竝一离开，桂花婶喊道：“丑菊花走了，谁给第三层的人送饭？”
众人一听吓得六神离体，随即反省起来，他们不该排挤他们的，把李竝赶走，谁去送饭？这是要人命的呀。
还有那五个小孩子，也能干不少活，有他们在轻松多了。
现在六人被赶走了，可他们好像更累了。
他们到底图啥？
李竝牵着李莹回到女监，刚中午过去不久，李莹三人就回来了，把犯人们搞糊涂了。
五号女孩的母亲：“暖暖，怎么了？可是你们没好好干活，他们不让你们在厨房干活了？”
菊花狱卒：“不是！大差官很喜欢她们，你们中午吃的饭吃就是他们做的，厨房里有不少刀具，又是火又是热水高汤，大差官怕她们出事，才把她们送回来的。”
七号女孩的娘道：“这倒是，不去就不去吧，什么都不比活着的强。”
两个女孩却有些失落，他们前后才吃了两天的饱饭，就吃不到了，那也没办法。
李竝把李莹送回到十号女监，李家人看到李莹回来，反应最大的是封氏母女，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李莹进去后对李竝道：“菊花姐姐，谢谢你！”
李竝：“不用谢，进去吧，困了就睡一觉！”
李莹点头，在之前的位置躺下，微微翘起的肚子，让李家人好生羡慕。
他们从来没有挨饿过，这几天饭菜难吃不说，还吃不饱，进来的第一天她们抗议过，第二天肚子饿的受不了，再难吃的东西他们也能下嘴。
可还是吃不饱，她们也想拿钱给狱卒，让狱卒给他们买些好吃的，可问题是狱卒太黑，一个包子一两银子，这要是放在外面他们可以卖几百个肉包子了。
想让人从外面买进来，那是行不通的，大理寺轻易不让人进来。
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回李家好说，被斩首也有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流放。一旦流放，他们身上的钱财是他们最大的保障，在这之前他们不能花了。
李竝在焦狱卒敷衍的介绍下，把整个女监走了一圈，她也被所有的女犯人都看了一圈
得知菊花将是女监的狱卒后，不少人发出了欢迎的欢呼声。
一场下来，发现监狱人满为患，有不少人生病，有的怀着孩子，还有乞丐婆。老少都有。
相比较前面的十个牢房，11和12号房间的条件最差，也是混合牢房，住在里面的人互相不认识。
杀死薛泽的六人，一女五男，作为其中唯一的女性，她此刻就关在11号的牢房里，眼神空洞，脸色苍白，背起他的囚犯排挤。
11号牢房里还有一个方家的小妾，此时挺着肚子。
方家进来不到两天，上面便给了所有人一杯毒酒，她因为肚子里有五个月的生孕，这才活了下来，孩子生下后，她们两母子的生死再另行定夺，好的话可能会去当官妓，差的话可能也是一杯毒酒。
十二个牢房都已经住满了人，最多的住了二十个人，这要是生个传染的病，很容易传染给所有人。
那男狱卒知道李竝来帮自己后，便把李竝丢下，说有事离开了，李竝在他的身边闻道了酒的味道，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估计是找借口找个地方喝酒去了。
云家在六好牢房，之前六号的犯人昨天刚好流放了。
云家女眷十五人，年纪最大的老夫人头发已经白了，没有八十也有七十。
云家突然被下了大狱，犹如晴天霹雳，一群女眷哭哭啼啼，其他牢房的人冷眼看着，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实在是看太多已经无感了。
每一个被下大理寺的人，都要来这么一次，再正常不过。
“来人呀，给我们找个大夫来。”云家一姑娘抓着牢门对外喊道，李竝听了她的叫声走过去。
“你是狱卒？”
“是！”
“你快喊大夫来，我祖母不舒服，会要人命的。”
李竝正想她人生地不熟，该去那里给人家找大夫，女监不少人笑了起来。
“我说云四小姐，你不会以为这里还是你家吧？想要大夫就就给你找大夫吧？”
“我祖母不舒服！”
“这里谁舒服？这里你看到没，多少人生病，谁不想看大夫？”
“我求求你了，我给你钱，你帮我找大夫来给我祖母看看。”云四姑娘抓着李竝的手哀求道。
封氏道：“你还真是找对人了，这人才来大理寺三天，今天刚当上狱卒，你确定她知道去哪里找人吗？”
李竝，她还真不知道。
李竝：“抱歉，我确实不知道该找谁。”
云四姑娘：“那你去找别的狱卒，让他们帮忙找个大夫来。”
大家又是一顿嘲笑。
封氏笑道：“云四姑娘，不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云四姑娘：“我祖母都快死了，你们怎么还笑？”
“这里每天都有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云四姑娘抓着李竝的手:：“求求你了，麻烦你想一想办法，救救我祖母，只要你肯帮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爱喝两口酒的焦狱卒拿着棍子赶来：“吵什么吵？想死是不是？”
他一出声，所有的人当即当起了鹌鹑，不在说话。
这威力，李竝佩服。
云四姑娘：“求求大哥，我祖母不舒服，能不能求你帮我照顾大夫？”
她身手的云家女眷无措又可怜的样子，看的李竝心生不忍。
焦狱卒不耐烦道：“想要看大夫？我还想吃龙肉呢。给我老实呆着，再给我嗷嗷叫，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竝：“……”
云四姑娘：“我……”
焦狱卒一棍子砸下去，砸在了云四姑娘的手上，疼的她当场大叫了一声。
云四姑娘满脸是汗：“你怎么可以打人？”
焦狱卒：“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嚷嚷的？在嚷嚷，我打断你的手。”
转身对李竝道：“你刚来别被他们的可怜相骗了，她们一点都不值得我们可怜，吃着山珍海味还作奸犯科，这叫做报应。”
李竝：“……是！”
随着焦狱卒的出现，整个女监安静的让人犯困，他自己就昏昏欲睡，晚饭时间一到，他便先去吃饭了，女监的人因为他的离开，顿时一个个松了一口气。
疼的厉害的人也终于呻吟出声。
焦狱卒不是一般的厉害呀，把女犯人管的死死的。
焦狱卒来到小厨房吃饭，莫叔等差公差婆便找了过来，几人猥琐的说了一会话。
此时女犯人又吃到了熟悉的猪食，一个个嫌恶却不舍得倒了，李竝远远的看到李莹的饭菜被封氏抢了一大半，她委屈的不敢哭闹。
云家人吃不下有味道的饭，一脸嫌弃，大家再次见怪不怪，隔壁牢房的人纷纷问他们吃不吃。
原本不打算吃的她们最后还是吃了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焦狱卒吃完饭回来跟李竝换班，李竝去厨房吃饭时，大差官也在，让她过去和他一起吃。这个被厨房里的差公差婆看见，一个眼红不已。
他们当中还没有谁能和大差公吃饭呢。
李竝：“大差官好！”
大差官：“一下午下来，怎么样？可还习惯？”
李竝：“挺好的。”
大差官：“真的吗？”
李竝：“是挺好的。”
大差官：“那可有什么发现？”
李竝：“元家那里到时没有，不过……”
大差官：“不过什么？”
李竝：“大差官，每一个牢房里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大差官不悦道：“多吗？她们跟你抱怨了？他们是不是还想住单间？”
李竝：“不是！是菊花想起了一件事。”
大差官：“哦？”
李竝：“菊花依稀记得五岁左右那年，老家发大水，我们一个村子几百人躲在山上的庙里避难，等雨水退下后再回去，不到一个月全村的人陆续生病，最后只有十几个人活了下来最后逃到别的地方。走后不久一场大火把死人都烧了。”
大差官震惊：“瘟疫！”
李竝：“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那场大水把一些老鼠冲出来了，这些老鼠身上带着病，被水一泡把我们的菜，粮食都感染了，一个传染一个，然后全村的人几乎都死了。”
大差官：“你想说什么？”
李竝：“大差官，男女监的干草已经很久没换了，不少干草能拧出水来，牢房里又经常有老鼠出没，时间一长，菊花担心会出现传染病。”
大差官大惊：“时疫？”
这要是在他的管理下爆出时疫，他这颗头别想保住了。
李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