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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进大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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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我从教室里出来,抱着几本书,那是我的文学课教授郝玉森给我的,他说这些书都是对我非常有帮助的,我可以不用着急还,慢慢读。
他非常认可我的论述能力和鉴赏水平,我的期末论文《埃斯库罗斯悲剧之艺术》中我对于悲剧之美的一番见解让他赞不绝口,但他明确的告诉我我需要更多的文学储备和对于文学理论的研究,于是他带给我这方面的书。
他还说每星期都会给我几刊世界报纸。
我对他非常感谢,我看出来他对我的培养之心,心里对自己潜力的认可又增强了一点。
原来被老师特别关照的滋味是这样的。
“辛昭,晚上记得来啊!”突然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正笑着冲我招手,她身材苗条,一身粉色的长裙套装穿在身上十分好看。她叫李思清,母亲是文学系的一个高等教授。
我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聚会的事情。
我笑着点点头,“当然啦!”聚会就是由她举办的,在她的家里。我想,也离不开她母亲的支持。而且也有很多人希望都被邀请,跟她充满文学气息的家庭和她的两位很有地位的父母很有大关系。
她的的爸爸拥有一家很有名的报社,我不大了解,但好像是叫...从文社。
她是对我非常友善的一个女生。我很惊异。我第一次见她,从她周身高洁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和清丽的相貌中,我就断定她一定出身自一个卓越的家庭,后来也偶然在交谈中得知她的家境——果然很优渥。但她却是对我最没有架子的一个人,她平等地和我交往,也时常赞美我的文章。
“你写得太棒了!我听郝教授朗读的时候一直在这么想。”
“谢谢。”
我看到周围人的眼睛里不动声色的流露出嘲笑。我已经无数次看到那种表情了,就好像再说,你是个除了学习一无是处的人,夸你学习好只是一种带着怜悯的赞美,
他们自己觉得他们表现得不太明显,可他们又拼命表现得明显,以企图警告我,不要得意,就好像我的得意损害到他们什么似的。
我本不打算再说什么,此时我突然开口,“改天一起探讨怎么样?”
我的余光默默地环视,他们都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眼中厌恶更甚。他们越是拼命打压其他学生,越是维护他们高高在上的阶级,越是害怕不知道哪来的穷学生把他们玷污,我就越是要不识趣给他们看。
“真的吗?太好了。”李思清走过来抱了我一下,激动地笑道。
回到宿舍,我把作业做完后,就开始翻阅那几本书。那是我第一次读课本以外的具有很强理论性的东西。霎时,我被那些复杂深奥的东西难到了。那些哲学家们总是有着能把事情说的无比复杂的能力,再加上西方语言用词句式带来的别扭,我揉着脑袋,感觉头很痛。
但很快,我发现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产生在脑海里。读得越多,那些出现过的特有名词以特定的顺序在我的脑海里排列好,往下读的每一个字都能激发起我思想的火花。我想到很多写作技巧,很多种独具匠心的主题,每一个都环环相扣,妙笔生花。
我感觉十分惊讶,仔细回想这些是否是我从哪本读过的书中看来的,这怎么可能是我自己的想法呢?
天渐渐黑了,窗外的虬屈的树枝在紫色的黑夜里显得很恐怖。我拉上窗帘,从柜子里调了一件我所拥有的最好的衣服,一件硬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裙,我穿上去,叹了口气,因为这对于参加一场聚会来说实在显得太不正式。
对我那些同学来说,就更显得有些寒酸。
我又找出一件白色毛衣,叠成坎肩的形状披在身上,把我买的一条橙色丝巾系在领子上。看起来还不错,至少让人觉得有了些活力和新意。
我就这样,去参加了聚会。
我在一幢独户的两层别墅前停下,铁门敞开着,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摆了几张桌子和沙发。这是一栋很漂亮的建筑,和我在教科书上看到的希腊庭院式结构很像,拱券式石柱式在右侧的走廊里。
我忽然想起了我到东南大学时的心情。东南大学到处都有历史悠久,漂亮优雅的建筑。它的一个巴洛克风格的西洋古典砖石结构的白色石门就让我在那里欣赏了好久。校园里每一座图书馆样式都很独特,古罗马斗牛场似的圆形结构,上面一层层亮着灯的小窗户,瞬间让我爱上了东1图书馆。
那天晚上,我过的还算愉快。
让我惊讶的是,我没有对我发旧的衣服进行过度的掩饰,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怜惜,很多人的态度友好了许多。一开始,我是准备就在一旁安静的坐着或者随便加入某一个谈话的群体好让自己不那么孤单,就这么度过一晚上。
“上个暑假我去了埃辛格曾经任教的哥伦比亚大学。我发现,他的纪实文学《stona》果然很大一部分取材自那里。”
那个人说着,声音里逐渐带上些忍俊不禁的笑意,“他明明声明故事的背景只是捏造的。”
“是吗?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非常卓越的记者。他那篇潜伏在毒贩里调查了三个月的报道非常轰动。”
我听着,猜想埃辛格大概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文学家兼记者。正要继续听下去时,发现他们已经开始聊起了巴西贩毒格局和整治毒枭的手段。
“不能共存,我认为。现在的巴西本就是一种畸形的状态,那些毒枭们不仅拥有武装,还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垄断市场。政府虽然没有能力,但必须加以治理,向国际寻求援助或者……”
“政府和毒枭都已经和平相处几个世纪了。”另一个人以开玩笑般地语气说道,“没了贩毒,巴西是活不了的。政府顶多只能小打小闹,你没看前几天的政府围剿贩毒集团吗……”
说话的两个男生一个是学生会长,一个是文学会主席。他们自信而又流利地表达自我,在这种时候大都是他们的主场。
我一下子感到好无聊,在心里默默致歉:怎么你们长得挺好看的男孩子净喜欢大谈特谈浮夸的东西,恕我不能奉陪了,然后我转身向阳台走去。
阳台很大,也有一套沙发和茶几,但人很少。
我回忆着自打来到东南大学后经历的一切。我发现他们总喜欢聚在一起,大谈特谈,与其说是探讨交流学问,不如说是卖弄文采和视野。看似什么都谈了,双方你我据理力争吐沫飞溅激烈得很,实则空洞无物。让我腻味的很。
不过现在好像也只有我不能忍受,其他人总能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并不时点头。
仍隐隐有对话声传到阳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