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不想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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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正在洗澡的时候被那一声声无比执着的电话铃打扰的感觉不怎么样，要我顶着满头的肥皂泡去接电话是不可能的，于是我顶着满头的肥皂泡找了一对耳塞，解决了这一切。
换好浴衣，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现电话铃居然还在响，有点吃惊——关于工作的事情不是这台电话，朋友我一共没多少，也都会打我手机，那台电话基本上是平安保险专用的，真不知道是那个推销人员那么敬业，抱着再追加一笔人寿险的心态，我接起了电话。
“喂，是孙岚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透着焦虑的女音。
“嗯，是我。你是……林舞的妈妈吧，有什么事吗？”虽然咱这记性离过目不忘还有点距离，不过，记个把人的声音还是没问题的。
“林舞在你家吗？她到现在还没回来……”说到这里，焦虑的声音里渗出了些许期望。
“……不……在……她一般几点到家？”现在已经7点半了，林舞却还没到家，我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平时最晚6点就一定会回来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到现在也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去找，再见。”林舞的妈妈又说了点什么我完全没注意，随手扔掉电话，衣服也没换，抓起手机和车钥匙，随便穿了一双鞋子就出门了。
“白痴……”（孙岚的铃声是‘白痴，接电话’之前出现过……）
电梯里，手机响了，陈超打来的，匆忙地按下接听键。
“喂，陈超，什么事？”
“最近我一直在跟踪张扬，那小子很厉害，我们的很多势力都被他吃掉了……”陈超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里颇有一点看好张扬的意思。
“嗯，然后？”我则有一点不耐烦。
“今天下午他带着一帮人去了C区的三号仓库，那帮人里面有个女的，满脸不情愿的样子，被他抽了一个耳光……”
“见鬼！！”陈超没能说下去，原因是我一把摔烂了手机，一楼一到，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我就冲了出去。
C区三号仓库，C区三号仓库，快的话大约半小时的车程——
千万不要有事啊，林舞。
“嘟嘟……”
“靠，该死！”为什么这种时候会遇到堵车？死命地按着喇叭，前方的车龙却一动不动，用力地把手砸在方向盘上，久违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车载电台里八点整的报时赶跑了我最后的理智，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辆摩托车，打开车门，一个箭步，窜到那辆摩托车前，看也没看司机一眼，直接一拳，把他从车上打落，自己翻身上车，油门开到最大，把一切抛至脑后，包括红色的信号灯以及行人的谩骂，当然，还有那辆双人的摩托警车。
赶到C区的三号仓库，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向前一个趔趄，只见三号仓库附近已经停满了警车，救护车还拉起了警戒线。
林舞……
“不……”
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脚一软，我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前方警察，医生，在红蓝相间的光里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剪影，忙忙碌碌，来来往往。
终于，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几个穿褂子的人围着担架，一阵忙碌，然后又各自散去，其中一个，用什么东西盖住了担架上的人的头部。
“不……不……不……不可能……”我傻傻地摇着头，努力地抽动脸部肌肉，企图扯出一个自我安慰的笑容，不过失败了。
眼看着担架就要被抬上救护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冲了过去，闪过企图阻拦我的警察，跑到担架边，慢慢地跪了下来，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想揭开那块白色的布，却被人阻止了，一双粗燥有力的手捏住了我的右手腕。
“你想干什么？”低哑粗糙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猛地一回头对上的是一双充血通红的眼睛。
“你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眼睛的主人恶狠狠地问道
“薛，薛局长？你的……女儿？”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可怜的大脑还处于状态之外。
揭开了尸体头上的那块布，底下是薛蓉死不瞑目的脸，漂亮的脸蛋上有一块乌青，脖子上还有着明显的青紫勒痕，眼睛向外凸。
莫名地我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不是林舞。
薛局长盖上了那块布，用力捏我的手腕，我的腕骨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我知道它就快要断掉。
“你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孙岚，你女儿的同学。”刚才没注意，现在我才发现刚才打摩托车司机的时候打在他的头盔上，现在我的右手背上一片鲜红。脸上也湿漉漉的。
我哭了，这个事实让我有一点小小的窘迫，自己有多久没哭了呢，久到自己都忘记了吧。
毫无意外地被请到警察局去喝茶，1小时后，陈超把我领了回去。
陈超开着车，我乖乖地坐在后座，想着心事。
“这么回事”陈超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我很清楚里面压抑着的怒气。
“没，没什么。”想起刚刚自己毫无理智可言的举动，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哼，林舞对不对？我就想，以你的个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已经放弃的组织，你怎么会在乎，几个关系好的都已经脱身了，你却好心到要留下来收尾，什么做平账目，拍拍屁股直接买一张到非洲的飞机票才是你的作风吧，抱着可笑的侥幸心理留下来——你难道真的爱上她了？”
“没有，林舞的妈妈是律师……”
“少来，你要是想找好的律师，我一挥手就是一排，全部立正敬礼，随便你挑，况且我倒是想问，我们手脚那么干净，要律师干嘛，聊天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失去她，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自在。开始我其实只是想找一个玩玩而已，觉得她那样的很新鲜，可是今天我听她妈妈打来电话说她不见了之后突然就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到了。”
陈超沉默了一会，在公寓门前停了车。
“今天多谢了。”我慢慢平静下来。理了理衣服，下了车。
“算是一个忠告，出国吧，我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票，让她等你，如果她也爱你的话，她会等的。不说国内，至少A市是什么形式，你比我更清楚。”
僵硬地点了点头，陈超的话使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浮躁起来。
一直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消失，我才回过头。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陈超，你我终归是一类人，自私自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张扬真的想做掉我，那么，要是我走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林舞吧，聪明如你会想不到？
你只关心我的死活，而我却更在乎林舞的安危——无关乎爱，只是还不想失去罢了。
不想失去，便愿意用一切去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不想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