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综漫]路人甲之旅》vogliobene

3、宇智波家的孩子

　　03.

　　——没有看成烟火

　　大哥弘弥去世在第二年的初夏，泉奈已经上战场后的不久，在大家对夏日祭的期盼中，始料不及的去世了。

　　尸体被带回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料想到。

　　“泉奈！带宿人离开这里——”

　　那一天是阴天，天气不算炎热，宿人从走廊处看到了被抬进来的，大哥宇智波弘弥的尸体。

　　他呆愣愣的看着被族人簇拥的担架，压抑着悲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人茫然望了过去，发帘遮住了父亲大半的脸。

　　兄长颤抖着的手，族人悲痛的面庞，宿人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被泪流满面的泉奈带走了。

　　已经是第二年的夏天了，泉奈满六岁，已经上过战场，见过生与死以及尸体。

　　但是，面对着家人的尸体，他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没有办法像是父亲那边压抑着内心的悲痛，冷静自持的处理着自己亲子的后事。

　　那一天晚上，宿人是一个人睡得，没有人哼歌，没有人拍拍，也没有闭上眼睛。

　　‘大哥去休眠了吗？’

　　【系之助：不是，是死掉了。休眠对于你们自律性人偶意味着什么？】

　　‘机能受损、能源过低，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恢复，所以需要休眠。’

　　【系之助：人类的死掉跟你们的休眠大概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你们再也见不到罢了。】

　　‘……’

　　【系之助：…那个，宿人。你，哭了……】

　　眼前的视野就那样不知不觉的模糊、朦胧了，泪水顺着眼睛流下，落到了枕头上，比起失声痛哭，一声不吭的流泪更加让人感到悲痛。

　　“枕头全湿了。”

　　“……这个怎么停下来。”

　　【系之助：要不然，你坐起来哭？等枕头干了再睡。】

　　第二天，弘弥的尸体被下葬了，跟与他一同出任务的族人一起，他们在回族地的途中遭到了千手一族的伏击，等接应的族人察觉到不对去支援他们时，能找到得就只有尸体了。

　　斑成为了长子，变得沉默起来，将尚且年幼的三个弟弟紧紧抱在了一起，族里的气氛是压抑的。

　　身着深色族服的族人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痛，哀悼着死去的族人。

　　“……宿人，大哥睡着了。”

　　现在的长子，斑哑声对着最年幼的弟弟说道，眼角泛红，但没有流出泪水。

　　“可能要睡很久很久，等宿人长大了，才能起来。”

　　三哥信奈别过了脸，不让年幼的弟弟看见自己流泪，泉奈从背后抱住宿人，轻声呜咽着，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

　　双手按在弟弟的肩膀上，少见的严肃面容，斑的眼睛认真直视着弟弟的双眼，“其他的族人也是一样。”

　　“我会替大哥带你们去看夏日祭的烟火，所以宿人……”

　　——至少，请你不要难过，不要哭泣

　　——以后，我会代替大哥照顾好所有的弟弟的

　　这是斑没有说出口的话，信奈听出来了他话里面的含义，终究是忍不住抱住了成为长子的哥哥哭出声来。

　　“……我不想去看烟火了。”

　　垂下眼，很轻很轻的声音，宿人抬手摸向了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二哥的头，“我想学习火遁，斑哥可以教我吗？”

　　“好。”

　　颤抖着的声线回应道，漆黑的眼里闪烁着湿润的光。

　　所有人都是明白的，三个半大的孩子终于全失声哭了出来，抱在一起，最小的孩子静静地掉着眼泪，他们都知道长大以后哥哥会醒来是谎言，永远不会实现的。

　　——他们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阴暗的天空滴落出雨水，像是呜咽的孩子忍不了眼里打转的泪花流了出来，哭泣越来越大，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哭声、流泪声、抽泣声，纷纷而至。

　　第四年，斑十一岁，信奈十岁，泉奈八岁，宿人六岁。

　　家里的四个孩子都上过战场，已经掩埋在了记忆深处的约定，最终还是兄弟四个少了一个人去汤之国的夏日祭里看了烟火。

　　很美丽的烟火，盛大而又缤纷的火花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绽放，兄弟四人穿着已逝的兄长给买得浴衣坐在山坡上，夜晚微凉的冷风吹拂着他们的发丝与衣角，每个人的黑眸中都倒映着漂亮的烟火，甚至不知不觉中视野朦胧了一大片。

　　宿人的体术是四个兄弟里最好的，但对忍术的掌握还不够，并不是说学不会，而是使用时机跟哥哥们相比还有些欠缺和不熟练。

　　“所以说啊！宿人，在对方使用攻击的忍术以后，也可以用忍术抵消或者躲开，再用忍术攻击。”泉奈

　　“不可以躲开后，拿苦无抹了对方的脖子吗？结印花得时间足够我冲到敌人面前。”宿人

　　“对查克拉的控制足够精细的话，招式的威力上就会厉害很多，就像斑哥！千手家的土遁一般都挡不住斑哥的火遁，宿人不是也很崇拜斑哥的火遁吗？”信奈

　　“千手家的人大多都是水、土属性的，而且动作不够灵巧，皮糙肉厚的，我冲的只要够快，在苦无上绑好钢丝让苦无同时反方向投射到两边，就可以成功把他们脑袋砍下来！”宿人

　　最终，还是没有改正更依靠体术的偏向发展，顶多给幼子增添了刀术的修行一项，加大对忍术的修炼，让身体记忆，总比大脑思考要更容易在危险的时候就自己一条命。

　　任由哥哥泉奈带领着主要在后方增援，长子的死终究给身为父亲的田岛留下了心理阴影，看着另外两个儿子在战场上拼杀，作为父亲的他内心始终是煎熬的、无力的。

　　就像过去的自己，目睹了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但还是咬牙含泪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为兄弟、亲人与族人报仇。

　　他的孩子也是一样，为了那份仇恨、不甘，手里染上鲜血，因为他们是忍者啊，在世仇的家族没有一方死去，这场旷日已久的战争就不会结束。

　　让身为族长、父亲的他放弃仇恨是不可能的，让身为敌人的千手放弃仇恨也同样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在无尽的厮杀中了结对方，才能结束。

　　……这是，作为父亲的他唯一可以为孩子所做的，带走强大敌人，让孩子们还有生存的机会，拥有更多的成长空间。

　　——第六年，宇智波信奈去世

　　坐在走廊上的斑抬头望着昏暗的夜幕，偏黄的满月悬挂在那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像是他一个人坐在走廊，一言不发。

　　他很清楚仅剩下的两个弟弟都在纸门后，背对着自己依偎在一起，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一个人静下来，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躲在门后。

　　大哥的去世，让斑变得成熟起来，他是家里的长子了，他必须成熟稳重才能更加的照顾好弟弟。

　　最小的弟弟没有询问大哥的事，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心里泛疼，弟弟是多么的懂事，自己说出口的谎言仅仅是希望弟弟可以不用难过，在未来长大后的一天，他会明白的。

　　三弟的去世，让斑的心里溃不成军，信奈才活了十二年，比自己还早一步离开了人世。

　　不由自主的地，他怨恨了起来，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战乱不断的国度。

　　如果没有战争，没有纷争，大哥和弟弟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他们可以活得好好的！

　　他能看得到大哥与信奈娶亲生子，自己成为伯伯和叔叔，弟弟们每天都带着笑脸。

　　——他只剩下两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