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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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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日子,冷音明显感觉向既白变忙了,回家的时间没有那么准时,问他干什么去了,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开始让她心里有所猜测,人变心都这么快的吗?她真的很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但没有证据,问了也没用,干脆静观其变。
她开始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偷偷地尾随他出门,跟了几天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基本上都是在咖啡厅跟人拿着个笔记本或者iPad谈事情,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女人。
她忍不住在想,他不会是……那就是骗婚!
想到这里,她简直想一头撞在墙上,这要真的,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等待着他回来。
没多久,门锁声响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像在打鼓,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既白的身影。
就在她准备好要开口问他的时候,他先说话了,“走!阿音,带你出去!”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下楼上了车。路上,有好几次,冷音都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真想拿把刀把自己的嘴巴给撬开。
到了目的地,他摘下自己的领带,蒙上她的眼,将她拦腰抱起。眼前的黑暗让冷音感到不安,紧紧地抓着他西装上的衣领。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脚下的起伏,他在上台阶,接着又走了一会儿的路,他终于把她放下来了。
她依然紧张地捏着他是衣袖,向既白单手慢慢地解开蒙着她眼睛的领带,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慢慢睁开眼睛。”
冷音缓缓睁开眼睛,逐渐适应眼前的光亮。
她看着眼前的花束桌椅布置看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这是……在白山。
她回过头去寻找他的目光,忙问道:“这是……”
他淡笑着看她,脸上的表情闲适而散漫,但望着她的眼里却盛满了光,甚至还带着一点邀功和讨赏的意味。
“所以,你最近这段日子就是在准备这些?”她问他。
他懒懒地点头,好整以暇地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忙什么?”
“嗯?”见她不答,紧追不舍地俯首凑到她眼前,蛊人地再问她。
冷音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心底的那些臆想,嘴硬着理直气壮:“我说什么了!”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停留在她唇畔低语道:“没说什么。”
他拉着她逛了大半圈,冷音才猝不及防地回过神来,惊呼道:“我没请假!”
向既白笑着看她,说道:“不用请假,周末,我们举行婚礼。”
“啊!”她真的呆了,后知后觉地问道:“请柬什么的不用吗?”
话说出口她就有点儿后悔了。他们俩一没亲戚,二没好友的,就算勉强请了几个熟人,估计也就够凑一桌,多都多不出来一个人来。
向既白低笑着揽她入怀,声音缱倦而温柔,“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不用我们阿音操心。”
说着就拉着她去了下面的民宿,在前台那里拿了房卡,带着她上楼打开房门,衣架上挂着一件婚纱。
原来他真的做好一切准备了,还偷偷地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冷音拿过那件婚纱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抬眼娇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数的合适?”
他两手插兜倚在门上,舔了舔嘴角,看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懒散地说道:“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每一寸肌肤我都吻过,一件婚纱而已。”
她低着头,连忙背过身去,就不该开口问。
向既白走上前在背后环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朵,埋在她的肩上,温声道:“阿音,试一下,我想先比其他人看见我的新娘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拿着婚纱转身去了里间,大概过了五分钟才出来。
向既白盯着眼前的人没说话,她放下了一贯扎着的马尾,一头长发披肩,更显清丽,婚纱上收腰的设计更是无限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简约的吊带设计凸显她漂亮的锁骨,脆弱而独具美感。
他分明感受到心底有一股血气上涌,他想毁掉这样美丽的她,想据为己有,想把她揉进骨血里与自己合二为一。
过了很久,冷音都没有得到他的答案,这家伙,倒是吱个声啊!她这样子难道不美吗?小时候大家都说这世界上最美的人是新娘子,他怎么不夸夸她啊!
向既白忍了很久,才压下心底地那股冲动,缓缓走近,抱着她没说话。
冷音有点儿不满,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向既白,你怎么不夸我啊!我难道不美吗?”
他咬着她耳垂上的软肉,喘着粗气,低哑着声说道:“美极了,我们阿音很美。”
这下,她有点儿开心了,但是还是有点儿不满,耸了耸肩膀,嘀咕道:“那你刚刚还这种反应。”
他有点儿气愤地捏紧她细瘦和软的腰,咬牙道:“别动,你这样,我怕我忍不住。”
这会儿她真的听懂了,乖乖地没再动,任由他抱着,亲她。
许久,向既白才缓过那股劲儿放开她,带着她回家。
然而,上楼走到门口,却看见黛西已经带着一个小行李箱等着他们了。
她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笑靥如花地说道:“看着向总这么诚恳地邀请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来了,今天周二,距离你们周六办婚礼正好还有三天。”
“既然找我帮忙,那就要遵守习俗。”
向既白看着她,条件反射般地问道:“什么习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两人,得意地笑道:“当然是那个结婚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的习俗啊!”
黛西能够感觉到向既白泛着寒光的眼神,不过她可是一点都不怕,这大喜的日子近在眼前,他向既白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晦气呢!
不怕他不服。
果然,他顿了一会儿,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把冷音交给了她。他不愿意拿他们以后幸福做赌注,既然是习俗那就遵循这个习俗,三天而已,他等得起。
黛西揽过冷音的肩,嘻笑着目送着他高大的身影和他说再见。
冷音面露难色,不知该说什么好,黛西催着她开门,打趣道:“三天而已,又不是三个月,慌什么。”
“我跟讲,你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来,不能让他得到的太轻易,不然他以后就不珍惜了。”她揽着她的肩,夸夸其谈。
冷音看着她笑,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她说的话。
趁着黛西去洗澡的间隙,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向既白发了一个信息:你还好吗?
他还没走,坐在驾驶室上,看见看这条消息,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回道:一点都不好。
冷音趴在窗户上看他的车,看着他回的消息,有点儿想笑,捧着手机回道:那你早点儿回去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给气笑了,他现在有上去抢人的冲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透过车窗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位置,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放大拍了张照,点了发送。
冷音看见了他给她拍的照片,距离太远,拍得很糊,隐隐约约能看出有个人影。接着收到他发的信息:别趴着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我就走了。
她笑着回了他一个好。
打开手机的电筒,朝着他的方向摇了三下,然后关掉,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道:“别再下面待着了,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啦!”
下一秒他就了她一句语音,声音带着磁性,语气淡淡。一个“好”字,等到黛西从浴室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听了多少遍。
她拍着冷音的肩,揶揄道:“行了,跑不了,赶紧收拾收拾睡吧!”
她像是被人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一般急得跳脚。面色绯红。
黛西无奈地摇摇头,这恋爱的酸臭味,一般人真吃不消。
还好她不是一般人,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她一点儿都不怵。
然而,她失算了。这漫长的三天,对于那对来说煎熬难耐,对于黛西来说也一样,她并没有比他们好过,每一天她都要听冷音和向既白煲电话粥,一打就是个把小时,然后依依不舍地挂断。
天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短短几天被两人这么的熏,她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发酸了。
周五那天晚上,带着冷音到达白山的时候,她简直喜大普奔。
妈的,终于解放了,不用受他们的恋爱酸臭味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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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天还没亮,冷音就被门外“邦邦邦”的敲门声吵醒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五点,吐出一口浊气从床上艰难地爬下来,打开门,有气无力地对着站在门前黛西说道:“来了,别敲了。”
很快她身后的化妆师跟造型师也都跟着进来了,冷音也不是没想过挣扎,敌不过就是了,干脆任她们折腾。
随着时间的逐渐接近,她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心跳个不停,黛西喊出那句“新郎来接新娘”时,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
脑袋空白一片,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呆呆任由向既白打横抱着她往外走,旁边是一群人的尖叫声。
有花瓣掉落在他们的身上,向既白凑近在她耳畔低语道:“很美,我们阿音很美!”
她笑着嗔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走路,别分神。
冷音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确实如她早前所想的那样,并没有很多人,但她没想到向既白能这么细心,他把云姐和周姐都请来了,还有迟桓,他也来了。
十几个人的婚礼,都是认识的熟人,不会让她不自在,就好像是一次简单地聚会,朋友们都给他们最衷心的祝福。
最后拍婚纱照的时候,她望着身侧紧紧牵着她的手这个男人,得到了二十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终于也有家了,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靠在他的肩上,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默默地在心底说道:“陈姨,我很好,你放心!”
夜里,忙完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冷音斜倚在阳台的藤椅上,听着蛙声一片,抬头就是满天繁星。
向既白洗完澡出来,一把把她捞到怀里,温热的肌肤熨帖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片悸动。
只见她双腕缠上他的脖颈,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既白,你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
向既白歪着头想了想,笑了一声说道:“知道,陈姨说过。”
“她是大冬天里听到你的哭声捡到你的,所以,你姓冷,叫音。”
冷音在他怀里点头又摇头,“对也不对。”
“‘音’其实还有一层意思。”
“什么意思?”他问。
凉爽地山风簌簌地吹过,带起树枝颤动,伴着清风朗月,她说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陈姨以前来说,她是要过好日子了,她一直都不信,那时,有太多的现实告诉她,所谓心怀希望就是无数次地被现实的绝望和失望击打,她连反手的余地没有。
可是现在,那些希望和期待都慢慢成了真,那些糟糕的过往都早已随风散去,她真的过上了陈姨口中的好日子。
凉风吹起她睡衣的衣角,贯穿全身,她下意识地往向既白身上钻,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从今往后,她不再害怕未知明天,不再害怕孤独的夜晚。
她找到了她的归途。
他们,会过得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