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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世将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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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在飘落,雨却已消散。
或许在一切开始时就已注定,命运或许便是最无情的枷锁,梦便为最残酷的抉择。
微风吹拂着两片新叶,三点轻雨穿过袅袅红尘,是春。北都城外,皇室猎场中,一人一骑飞速狂奔,带走了新生的绿叶,踏过了春草与新芳,那人一直奔至猎场营帐,下马,直向主帐跑去。只见那人身着银龙战甲,头戴双尾花翎,眉宇间有股淡淡凶煞之气,此人是京卫统领卫龙将军姜仁(字文举)无疑了。姜文奔入主帐,因事急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只见得左相周闵(字现忠)与中央将军姜常平(字典武,姜仁之父)正在博弈,各部尚书在比试文章,姜仁入后到也坏了气氛,周闵笑问道:“不知文举贤侄何故如此匆忙?”双手抱拳行礼语气急促道:“禀各位大人,天子失踪!”此语一出,整个主帐陷入沉寂中。巧此时,黑子一步断了白子的大龙,局势一瞬危机四伏。
左相最先平静下来,身为两朝宰相的他告诉自己不能乱,忙道:“文举,天子失踪何地?速速道来!”姜仁急忙开口:“天子乘千里驹,我等不及,偶入一林,一时未见,五百京卫已往寻之。”言罢,姜常平从袖中拿出一令急道:“文举,尔持此令,调东君山卫都军驻守京都。”又令偏将调京都卫五千驻守皇宫,调出禁军监视各方有权势之人。左相立即带领群臣归京,准备应急之事。
未时,茫茫猎场中,千人呼喊不绝,若人不知,自是以为进了宣市。茫茫中竟然也寻得天子衣角一缕,此物承到京内,引起不知多少人心浮动,整个都城被忽然回返的细雨淋湿,巡逻的军队越发紧密,静静的水面上仿佛即将生出轩辕大波。
亥时,灯火不绝,无人安眠,猎场彻底成了一方喧市,只是可惜无人欣赏这片烛光遍野,偶然间竟然寻得天子弓羽。这一箭吓的那缕白发更加苍茫。
次日子时,月过半,明却三颗雨后玉珠,照亮了三分执着,往往来来,灯火中,夺去皓月之辉,重重影中寻得天子弓篓。
午时,寻得天子剑,茫然的眼神中生出一种必然。
酉时,京卫遇虎于林中,一番交战后,亡七人伤虎。
三日丑时,二十万卫都军换防京都。
辰时,寻得千里驹尸骸。
午时,寻得虎穴一,入虎穴,寻得天子尸骸。
正德六年,天子玉衡(字嘉琦)亡于虎口,享年二十三。天子殇,天下动荡,时局大乱,危机四伏。
一旦失足万古骷。
四日,立天子衣冠冢,葬入帝陵中,陪葬500余人,金玉百件,立墓室铭,无人动笔,无人敢动笔。帝王家的功过终是交给了后人和时间。京都冷食三日,禁商五日,以祭天子之灵。天子独子玉罄(字卜意)即位,年仅三岁,年号祁平。太后李氏与左右丞相共监政。
然而,太后用己方家族之人干涉朝政,左右丞相被逼无奈,用宗亲入朝,以均外戚之势。朝中两党分明,水火不容,彼此争权夺利,朝外各州贪官污吏冒出苗头,贵族乘机吞并土地。
五月,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声响起,跪在一旁的门客数百哭的无比悲哀,跪在床前的儿女们以为要说遗言了哭声四起,然而等到的却是一句“景盛兄,朝堂交给你了。。。”此时堂内哭声却更烈了。三朝元老周闵病故,享年七十六,正如最后的春风,也终绿不尽荒芜大野,朝中局势再也无法掌控,他也终是没有扛到夏季的太阳到来。
右相齐正(字盛景)为防天下大乱,联合中央将军以武力控朝政,逼外戚和宗亲退离朝堂,却适得其反,宗亲外戚联和宁忠济三州贵族举兵十万欲临北都,皇室八王在离溪江联军号“卫国军”借平反之名,入主北都,掌控大半朝政。三月后,在东君山设伏平反,战鼓声袭卷整个东君山,杀意惊天,四周草木狂风也不敢拂动一丝,两股巨力碰撞,忽然伏兵四起,断了山谷退路,一将冲锋,白马嘶吟,长缨所指,绝无生还。姜仁于此战中孤身杀敌超百,时人称其为“杀魔”。外戚叛反被平,然而又起八王乱政。
十二月,一声长叹后,一封信送往将军府,信只有短短七个字却刚劲雄浑,但又让人感觉意犹未尽,仿佛如霸王自刎般满是不甘。“勿忘皇恩。正绝笔。”右相齐正心力耗尽逝去,享年八十九,朝政再也无法常化。他终是没有阻止冬天到来。
漫天大雪是白的,落在红色宫廷屋檐上,却发出黑色的光,这场雪,无法阻挡,越来越大,北风也越来越狂,落在先帝陵墓上,墓碑旁,终于有人拿起了笔,写下了一篇墓室铭。
故恒已去,无再来时。
功远三军,开疆拓土。
内修文章,育士百千。
始终难善,大国亦殇。
斯悔如何,夫无还日。
天地苍苍,白雪其茫。
念古风流,终至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