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春 ...
-
集训终于结束了！台上的遥脸上是标准的营业笑容，内心高兴得等会回去就想给濑一两个大耳刮子。
濑一：虽然我又忘了写作业，但是小遥你duck不必。
“在集训中，大家经过了艰苦的训练，没有一个人退出，能够圆满地结束这次集训，我非常高兴。”
“这次被选入选拔队的有八个人。但是，不管有没有被选中，我希望这次的集训能够帮助你们成长。那么，我现在就公布八人的正式名单。”
“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真田弦一郎；冰帝学园三年级，忍足侑士；青春学园三年级，菊丸英二；青春学园一年级，越前龙马；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立海大附中二年级，切原赤也；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周助，以上。”
在礼堂选拔完参赛名单后，大家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呐呐，遥，秋叶原开了新的电玩城，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见遥没有给点反应，切原想再复述一遍。遥猛烈地咳嗽起来，用眼神不断暗示他看向身后。
可惜切原没有看懂，还在兴奋地对电玩城喋喋不休。看着真田距离他越来越近的身影，遥转身不再看切原。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什么电玩城？Kya——赤也，你太松懈了，回去训练加倍！”
“对不起，真田副部长！”
“凯宾·史密斯？你是说那家伙是友谊赛美国队的一员？”濑一笑起来，“这不是很好嘛，他终于可以和越前正儿八经地打一场比赛。”
冰上兄妹与凯宾的相逢是在美国一个街头网球场上。众所周知，英雄救美说的是两个人，一个挺身而出的英雄和一个负责救人的美女。濑一把凯宾拉到一旁，遥则是和他的父亲打了一场比赛，完胜了史密斯。
那天之后，凯宾的父亲史密斯眼神都清明了不少，还重新回归了职网，以较高的年龄拿到了大满贯。
嗯，真是可喜可贺。
“那小子顽劣得很，居然学着武打片搞踢馆那一套，还给我逮了个正着。也不知道和谁鬼混，好的不学学这个……”
毕竟遥的人生信条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迹部那把华丽贯彻到底的做派直到现在依旧会被她吐槽。
“中二期嘛，可以理解。”
又聊了些集训里的事，遥准备上楼补觉。她实在是太困了，集训没有睡过一晚好觉，累得在房间里沾床就睡。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合上眼睛，遥的眼前一片漆黑。
等等，前面好像有光，是错觉吗？
遥尝试着走了两步，发现在梦中自己可以操控身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向着亮光处走去。
亮光来源于桌案上的一盏油灯，桌边的少女伏案用毛笔书写着什么，写下的汉字苍劲有力。
“我是冰上遥，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少女不紧不慢地清洗毛笔上残留的墨，将毛笔挂在笔台，才起身与她平时。
“我乃无姓氏之人，至于名字……春（haru），你唤我为春就好。”
遥仔细打量对方的容貌，却发现对方和自己长得完全一致。
“好吧，春小姐，”遥暂且压下心里的疑惑，询问别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为何不能出现在这梦境里？”春反问她，“我还以为冰上小姐冰雪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种事情心里清楚就得了，说出来就太抓马了点吧！
“那看上去冰上小姐还有几分机灵，只是这机灵太过表面了。”春拿起桌案上书写完了的纸，那张纸上方方正正写着“忠孝”二字。
遥看着春用油灯点燃那张纸，火舌将粗粝的草纸焚烧殆尽。火光映在春的脸上，将她的眼眸染成金色。
“冰上小姐，你是完整的我的一部分，而我却并不能称作是你，甚至我也不能称作是完整的我。”春拂去纸灰，一支火红泛金的羽毛飘到遥手上，“作为连灵魂都算不上的记忆，我只能以这个世界所谓的异次元能力形式存在。”
遥捏了捏羽毛根，羽毛就化作一团小火苗钻进她的手心，给她的身体带来一阵暖意：“那瑶她说的人，就是你喽？”
“那孩子，以前就光有使不完的牛劲，不过偏偏骑马射箭样样不会。之前看到了她在搞那什么股市，倒也符合她，她最擅长的就是打算盘做生意。”
提起故人，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梦境变得不太稳定，其他地方也开始透起光来。
遥从梦境中醒来，梦里不真实的场景让她有些恍惚，但是左肩上的肌肤还在发烫。遥解开领口扣子，看见左肩一小块火焰形状的图腾。
她腾地从床上起身，翻找房间里的历史类书籍，终于在一本详细写大化改新的资料。
春，应该叫冰上遥，她是孝德天皇在皇子时期的幕僚之一。她辅佐孝德天皇取得民心，又领兵诛灭当时掌权的苏我入鹿一族，让孝德天皇坐稳了皇位。
只是朝堂中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即便她再小心谨慎，即便天皇暗中加派保护，有心人还是揭开了她最大的秘密，控诉她为女子身的折子如同漫天雪花。
她接受了世俗的审判，舍弃了高贵的姓氏让天皇保全家族，改掉父母取的名字，改名为“春”，既是有冬去春来之意，又自嘲自己断头的下场。
“臣虽倒下，但以后千千万万女子亦会站起。殿下，臣无愧于大唐传来的‘忠孝’二字。”
合上书本，遥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样的人杰仅仅只是性别就被唾弃，舍弃了最引以为傲的姓氏，死在铡刀之下，或许行刑之后的尸首还会被悬挂展示。
“小遥，下来吃饭了！今天晚上我们吃寿喜烧！”
西村阿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遥快速整理好衣服，推开房间门走下楼梯。
“二小姐，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
“嗯，很好。”瑶点头，看着名下朱雀日报的工作人员准备拍摄设备和提问材料，又揪住偷偷潜逃的知秋的衣领，“你以为家公他为什么要喊我带你过来，不就是让你面熟一下这些准职业选手吗？你还想跑？”
“我一向不擅长这种名利场上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知秋替自己辩解。
“是是是，你是讨厌这种铜臭味，但是你身上的什么东西不是靠这些堆起来的？”瑶简直要被他的傻白甜行为给气笑了，“你说你想打网球，就算你确实是成绩好，但是这些年家里为你打点了多少？你是可以不去深入名利场，但是你不可以不了解，因为你以后成为职业选手也一样要接触的。”
知秋自觉理亏，也不再有其他小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
体育馆内灯光暗了下来，一个男人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亲爱的各位来宾，今天能够见面，本人感到非常的荣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负责率领美国西海岸代表队的教练，理查德·贝克。”
“让我感到很遗憾的是，各位似乎还不知道真正的网球是什么。”
“各位，你们可曾觉得网球是一种艺术吗？网球简直可称为是一种娱乐运动。当最棒的舞台，最棒的演员，以及最棒的演出结合在一起时，网球场上才能够展现一场奇迹的艺术。”
“exciting，fantastic，而且令人战栗！全世界最美妙的网球，我们将会呈现给在这里的各位朋友观看。”
理查德歇了一口气，便继续道：“好了，那么，现在开始就让我来介绍，我们美国西海岸代表队最棒的演员们。”
在浮夸的灯光和音响声中，舞台上布置的屏幕亮起，闪过选手的照片。
“美国的猎枪男孩——比利·凯迪！”
舞台左侧，烟幕散去后，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生出现，耍宝般转着网球拍。
以此类推，依次登场的人为火焰的红巨龙迈克·李，美丽的战士汤姆·格里菲和特利·格里菲，钢铁之蝎，阿诺德·伊葛利杰夫，野兽推土机，鲍比·马克斯，最骄傲的勇士，凯宾·史密斯。
知秋和瑶对视，各自都明白了对方的内心想法。
这对于他们的脚指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开始自由提问。”
瑶身旁的朱雀日报记者刚想起身，就被她按下手。
“我们的问题问出也没有意义。”瑶阴沉着脸，“这种记者发布会，不值得我们给他们增加热度。”
记者发布会结束后，几人跟随着退场人群走出体育馆。
“知秋，你明白我为什么取消这次的报道计划吗？”
知秋喃喃低语：“我感受不到那个理查德先生对于网球有多喜爱。”
“把运动员与演员画上等号，他的意思简直是过于明显了。只要钱够多，他甚至会让选手打假赛。”瑶说，“虽然无利不商，但是在体育竞技里无下限追求金钱，我认为这不仅是耻辱的行为，还侮辱了体育竞技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