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大聪明雅思不信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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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雅思戴眼镜的习惯也是最近着手投资生意之后养成的，总觉得看电脑或者文件的时候戴上一副斯文的细框眼镜，冥冥便中有了一种力量，帮助自己在做决策的时候，带上一层长远的眼光和果决的魄力……
见他进来，她不自禁地用指尖捻了捻细巧镜架……
今日逮了自己助手来给自己汇报工作，一些项目进展与投资收益的事，直到贺峰进来，心思便飞去了他那边，探讨也不再像一开始时候那么认真投入，不一会她便示意今天的汇报到此为止。
……
“这位先生觉得我们画廊怎么样？”康雅思走到贺峰身边，摘下眼镜优雅随意地递给身边的女助理……
贺峰低头等咖啡间见她来招呼，显得有些意外，抬头正对上对方恭敬有礼的态度中，眼角一丝戏谑调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我没地方去而已。”他半分嗔怒半分痴怨，情不知所起。
……好吧，康雅思承认，这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大家玩一场虚伪游戏，他怎么都该说，啊，这地方不错，环境很好，都是很优秀的画作，是我喜欢的风格，云云……
他这句话说得画廊好像很平平无奇似的……
服务生送上了他的咖啡，他道了谢。
“坐啊。”他摊手邀请，第一眼就留意到了对方的钻石手链、手环，又挪到她右手两个钻石戒指，左手没有，排戒和群钻镶嵌款式，联想到刚刚看到的耳环、耳钉、颈链，可谓一身钻石，他于内心暗叹了口气……
“见过两次，都还未知先生叫什么名字？”助理为自己拉开座位后，她笑着问道。
接下来贺峰似乎有些进入了状态，打算奉陪到底的样子……
服务生又端了杯水放在康雅思身前。
他低头抿了口咖啡……
“好难回答吗？这个问题？”见他不紧不慢，康雅思目光从他眉眼鼻梁唇喉间掠过，躁意弥漫……
“一句称呼而已。”放下咖啡杯，他慢悠悠叉起一条腿……
看她眼神执拗的锁住自己，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他失笑道，“你问倒我了……”
“那我不能每次见你都叫你这位先生啊……”康雅思笑容灿烂。
有哪个男人，经得起康雅思这般挑逗……贺峰顿时显得有些脸红心跳起来，康雅思看在眼里……
“那……如果……你诚心想知道，我姓岳……”
“岳生觉得我哪里不诚心？”微微倾身向前，她穷追不舍中直带了股子俏皮劲儿——她实在清楚自己外貌优势。
“岳修。”贺峰浅笑着，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了自己全名，“叫我Matthew就可以了，如果……”
“康思雅，Jessica…”谁不比谁会吹牛，她笑着靠回椅背。
“如果康小姐愿意的话。”贺峰补完前一句。
康小姐三个字在他口中说出，味道都特别不一样……
“康小姐？”贺峰见她出神……
“咖啡怎么样啊？”
“还可以。”
“那就是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贺峰点点头，“当然了，你只要想做，任何事都可以变得更加好……比如你是这里熟客天天来喝，当然可以改进的地方还有，但是如果仅仅是作为画廊的附属产业，给人休息下就走的地方，其实水准不错了……”贺峰越看她的脸越觉熟悉，“你有没有对谁说过……说让他来纽约找你？”他突然岔开话题，情不自禁地脱口问道。
康雅思一怔，隐约点点画面在脑内泛起，进一步深想前忽然反应过来，那可能只是对方施的一个小伎俩……于是仅仅笑道，“没有，岳生，我邀请朋友过来玩，应该都会记得的。”
贺峰略显失望，“刚刚听康小姐说，这个画廊是康小姐的吗？”
“是啊，其中一项小的投资而已。”
贺峰眼中意味不明……其实康雅思想从他眼中寻出自卑或者任何其他情绪……不过不要紧，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跟他玩……
“岳生对我们画廊有什么好的意见建议提出吗？”
“没有。”他回绝得干脆，在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也不了解对方底细前，他不想唐突。
“那如果岳生可以原谅我冒昧的话，我倒是有个私人问题想问。”
“不紧要，你说……”
“我有点好奇……岳生之前提起的失忆，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我很难想象，当一个人醒来后记忆处于全然的空白——身边有家人还好，起码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我真的没办法想象，一个人在没亲人、没朋友，环境又不熟悉的情况下，会很害怕吧？”康雅思扮无意实有意地刺他痛处，该知道的底细，早已心中有数。
只要康雅思愿意来跟自己接近，贺峰并不介意对方用什么样的姿态介入，好感，来得有时候就是这么毫无道理……
“是啊，我目前是一个人。”他毫不避讳，“未至于说有多害怕……只是有一天我走在异国小镇的钟声下心血来潮，来到一所教堂，想做一场忏悔，消弥满身罪业……当我跪在上帝脚下的时候，脑内却空空如也……你看，Jess…康小姐……连上天都未必肯给我这个机会，认清我自己……”他没说的是他那天坐在教堂的椅子上，弓着腰哭得肩膀耸动，后来还是一位神父走来安慰他，才让他感觉好受些，“仅此而已，只能说，我很空虚……明天和未来……”
手背一阵温热覆来，两人同时低下头……
“……”
“……”
天知道她差点把手搭人家脸上……
“Sorry…问起你这些……”康雅思忙乱地掩饰下自己的动情，松开了手，“我相信某天你一定会找得回你自己的。”
“多谢。”
“那……既然大家都是中国人，在遥远他国能遇得返一个同乡，都算一种缘分……岳生对画廊有多少了解呢？我请你做这里经理好不好？”
“……你请我？我没什么经验，怕你画廊倒闭，康小姐投资入不敷出。”贺峰以为她又开玩笑。
他居然不生气？堂堂一个国际集团主席叫他来管个小画廊他居然不生气？莫不是真烧坏脑子了？
“不要紧，能请到岳生是荣幸。”
贺峰有点雀跃有点兴奋有点期待又有点不确定，“这样吧，康小姐，如果承蒙不弃，经理我是不会当的，不如从销售做起啊？这样，我也有时间知道我适不适合这份工，顺便可以熟悉下画廊日常运作，康小姐也有大把时间、机会反悔，钱不至于白白投入大海嘛……”
“好啊，那就这样！”
贺峰又露出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有些得意……从见面起，他的面容一直有些忧郁，而康雅思喜欢看见他笑……
……
如果能有机会时时看见她，贺峰还是挺高兴的，他不知道作为一个全球隐形的天使投资人，有些地方的被投资机构雇员一生没见过幕后大老板……
说是销售也不是普通销售，贺峰在了解画廊作品之后，有客上门需要购画，贺峰会根据客户喜好做些推荐，日常与一些画家谈一些代理权，有时画廊会举办个画展，贺峰发现自己在推销产品方面天赋还是挺高的，而且他也热爱这份工作……
第一次贺峰对自己的人生价值产生了认同感……
贺峰和同事之间关系也不错，私下讨论老板的事也没人避忌他，不过贺峰总觉得他们讨论不到点子上……
就说画廊员工没一个人认识新老板，同事们私下都在议论以前老板是个老白男，不知为什么最近突然换了康雅思，有的人这时候就显得自己很了解，说大老板一直就是康雅思，老白男只是她以前聘请的经理，最近不做了，大老板亲自拿回大旗……讨论着讨论着，所有人也没个结论，手头咖啡干完，便又开始埋头干活……
浪费自己竖起耳朵听他们说了这么久废话……贺峰偷偷查到画廊最近有易手记录，不过名字也不是她，也是，小小一间画廊，原也是不用自己名义买，也没必要……
……
“什么？！Matthew还没上来？搞什么啊？明明车到了公司楼下，我先放他下车，然后再去泊车的！”“叫了你跟他一起上来的啦！”“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说你还能做什么？”“他不会有事吧？”“这家伙！我打个电话给他，别紧张，你关心的人走这么小一段路不会有事的。”“去你的！Alex！不准你在老板面前乱讲！我只不过是……”
同事们嘻嘻哈哈，和贺峰同路回公司的男同事开始打电话……
康雅思全程笑着没参与话题，但是等待想见的人的心情，已经有些望穿秋水了……
“啊？中午有事不进来了？公事私事啊？兄弟，今天大老板难得亲自过来请客吃饭，你那件事能不能推掉啊？为什么啊老兄！说好了今日你谈成了这单大客，大家一起给你庆祝的嘛！是不是老板的面子也不给？你今天是主……啊？真的不进来了啊……那好吧……我们自己出去玩了，下午我们也不回来了，留你一个人守门！好吧，那就这样吧……拜拜……”男同事挂了电话，“他不来，说有私事要处理。”
同事们高兴地开始上厕所、拿手机、穿外套准备和大老板出去吃饭……
康雅思若无其事地玩了会手机，接了个电话，就摆出一副十足歉疚的样子，“不好意思，各位同事，我临时有事需要处理，这次你们自己去吃吧，费用还是我出，玩得开心点。”
同事们就难过了一秒，大老板不在吃得更自由，于是一窝蜂哄闹着出门了。
康雅思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了会风景，等待众人走出视线消失在街角……
来到楼下，随意漫步在夏日街头寻找贺峰的影子，可能，他还在这附近……
来到一辆冰淇淋车前……
她注意到旁边有个中央小花园……
走了进去……
贺峰果然在那里，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吃冰淇淋……
她踩着高跟鞋悄悄走过去站在他身前……
贺峰的视线从其他地方转回来，抬起头，阳光透过参天树荫，斑斑点点照在两人脸上，照出他额头细密汗珠，他仿佛一个被人抓住偷吃零食的小朋友……
“天气好热……”他说。
“办公室吹空调不好吗？在这偷吃冰淇淋……”
“你吃吗？我给你去买一个……”
“好啊。”
……
“咦？这位先生刚刚一个人来的……那现在有朋友来了，要不要试下小店的第二个半价呢？还可以选择不同口味哟。”
贺峰默默看了康雅思一眼……
康雅思略显犹豫，“嗯……我一个人可能吃不下两个……”本想他会不会替自己吃一半。
“不用了，就买一个香草味的。”
贺峰爽气地付了零钱……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大聪明雅思不信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