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此生》她言此生

2、年少 凌晨三

　　凌晨三点，季明川给许随洗过澡后才去冲了一下身子，等他从浴室出来，许随已经睡熟了。
　　季明川在许随的额头印了个吻，躺在许随身边，搂着他沉沉睡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伴随着闪电，雨势渐大。
　　季明川总感觉被什么束缚住了，明明很困，意识却很清醒，想睁眼，眼皮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季明川，要迟到了！”女孩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季明川的耳边响起。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穿着粉色毛毛睡衣的女孩时，季明川一愣。
　　“姐？”季明川揉了揉头，“你这是穿的什么？”说着就要下床，当他低头掀被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这个床单是灰色的，可他和许随的家里的床单是黑色的，而且，这一大早的，许随哪里去了，季明娅为什么会穿着家居服头没梳脸没洗地出现在他家？
　　季明娅看着自己老弟一脸痴呆地皱眉思考，再次出声提醒：“季明川，你马上就迟到了。”说完转身，走到门口还加了一句，“听说迟到要罚站。”
　　季明娅甩上门的声响震醒了季明川，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看到镜子里的人，他直接傻了。
　　镜子里的少年皮肤白皙，头发有点凌乱，桃花眼不满的眯着，鼻尖痣像是给这张多情的脸添了一分可爱。
　　季明川想：这事大发了吧。
　　四十分钟后，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单肩挎着书包，垂着头，听着面前中年男人的教训。
　　“老师，我早上起晚了。”季明川说。
　　“怎么起晚了呢，是昨晚学到很久吗？”杨军笑眯眯地看着季明川，少年轻轻嗯了一声，他总不能说我昨天还是个医生呢，晚上还和对象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就变成高三党了吧！
　　“下次注意，”杨军推了推他的眼镜，季明川刚想说谢谢老师，前者慢悠悠地接上了一句：“那也得站着。”说完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回办公室了。
　　高三二班的同学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老杨为什么总是披着帅大叔的皮做着更年期男性做的事。
　　季明川没站一会儿，下课铃响了。宋启和苏岁岁打闹着到教室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少年两个胳膊叠在一起放在栏杆上的样子。
　　“川儿，早课怎么没来？”宋启一下撞到季明川后背，右手勾住季明川的脖子，在他左侧站定问道。
　　苏岁岁背靠着季明川右边的栏杆，眼睛里同样是询问。
　　看着两个好友幸灾乐祸下的关切，季明川对苏岁岁笑了笑，说：“起晚了。”
　　结果他这一笑，苏岁岁直接捏上了季明川的脸，捏完火速跑到宋启身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其实季明川听得很清楚的声音说：“这玩意为啥对我笑，是不是被掉包了。”
　　季明川咬牙切齿地说：“苏岁岁，老子能听见。”
　　宋启觉得好笑，配合地说：“有可能，我们放学找娅妹去，告诉她弟弟被掉包了。”
　　苏岁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南宜三中的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所以中午回家的学生很少，一般都选择在校或者去学校对面的小吃街解决午饭。
　　作为迟到罚站者，季明川自觉地成为了宋启和苏岁岁的移动钱包。
　　南宜三中铁三角，以季明川为首，苏岁岁为中心，宋启为辅助。三人的之所以出名，还是高一时宋启被高三学长敲诈勒索，苏岁岁美救英雄，和姗姗来迟的季明川一起收拾了一顿学长们。
　　谁让苏岁岁家里是开拳馆的呢，小女子个子不高，爆发力超强。三人从此打响了名号，人称南宜三中铁三角。
　　三人定下了一个规定，无论是早课还是正常课还是自习，迟到者，包一周午饭。
　　两年多，季明川从没迟到过，反而是苏岁岁，三天一迟到，五天一旷课，宋启也是，因为他和苏岁岁一起上学，迟到就一起迟到吧。
　　“最近新开了一家饺子馆，好像是叫状元阁。”苏岁岁低头看手机，找状元阁的具体位置，宋启皱着眉拽着苏岁岁的帽子，不满地说：“你能不能别边玩手机边走路？”
　　“我这不是看看状元阁在哪吗，不然你知道？”苏岁岁任由宋启拽着帽子，毫不犹豫地回嘴。
　　季明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逐渐走远，也没发现他不见了，有点对自己无语。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当初就没看出来呢。
　　季明川想想当初宋启和苏岁岁官宣的时候，他把刚喝进嘴的酒一口喷了出来，一滴都没剩，还是许随告诉他，早就有迹可循。
　　“还真是有迹可循。”季明川低头踢走一块石子，他想，也不知道现在的许随怎么样了，应该在念大学，那周末要不去南大找他......
　　“季明川，你发什么傻，快点跟上。”不远处，苏岁岁大声喊着季明川，宋启在旁边单手插兜站着，另一只手还舍不得撒开女孩的帽子。正午的光有些刺眼，苏岁岁挡着阳光，又喊了一声季明川。
　　“来了。”收起脑中的思绪，季明川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两个少年的背影瘦削但不单薄，女孩子走在两人中间，好像开心地说着什么，右边的男生笑着回应，左边的男生虽然面无表情，却也认真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