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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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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柳文一直盯着阎治的表情看,怎么会错过对方这个轻微变动的表情和睁着溜圆的眼睛。他赶紧放下手,认真迅速地向阎治说明情况:
“年七现在因为这雨天病倒了,他那个堂兄弟还杵在那里不叫大夫看,我去探望的时候被请求过来找你这个过去卢家专属大夫,为了年七的生命安全和接下来几天的健康行动,需要你速速准备解决方案救助他。”
“快点快点,我和那家里的人说就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去,我想要争取半刻钟不到赶回去,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你赶紧给我药,我就赶紧给年七送去。”
柳文几乎是嘴巴不停地说了一通,阎治似乎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上他的节奏,速度地配好了药,又给了个店里备用的药碗,那是下雨天急用地给病人喝的汤药。他下午刚煎好这药,现在估计还是热的,正好派上用场。
柳文从阎治手上接过来汤碗和其他药包,随手甩过去一个银子,就用着一个挡剑气的披风挡着那稀稀拉拉下着的细雨,极速狂奔地想着卢家的方向跑去。
嗯,可以说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就这么快马加鞭地跑回来,临到门口柳文缓了缓气,藏着披风下面依旧温热的药碗从卢家还没有关上的半面大门走进大院。那个卢来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院子里都不见他人影,而他自己留在卢年七门口的玩意也没啥反应,说明对方也同样不在屋子里。
虽说有些奇怪,但柳文也并不怎么在意,他直接推开卢年七的房间走进去,然后迎面就看到春衫半露的青年正准备慢慢脱下衣服,然后突然僵住的身体。
柳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倒退着走出门,并僵硬地关上房门。然后转过身靠在门旁边的白墙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不、不都是男人吗?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么慌!?
莫非,莫、莫非……打住,还是别想了。柳文深吸一口气,面色淡定地转身敲了敲门。
“年七抱歉,是我回来太快了,呸呸,是我忘了敲门。”那隔音阵法只是单方面起作用,屋里的还是能听到他这边说话的,而这个阵法本身就是他设的,所以自己这边也能听得到卢年七说的话。
但卢年七还是没有回话,柳文就又开口道,“年七,你好了没有,我现在能进去吗?”
片刻后他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回话:“好。”
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心情愉快,柳文忍不住嘴角微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愉快,总之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大迈步很快走到卢年七身前,见对方穿戴整齐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后转而又紧张地瞧了瞧四周,见真的没有卢来俊的身形,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关上门去。
“我把药带来了,你快点喝吧。”柳文关切地将怀里还热乎的药碗递过去,送到卢年七伸过来的苍白细嫩的手掌上。
青年接过药碗,解开缠在瓶口的细绳,揭开上面的一层布。卢年七看了一会儿黝黑的汤汁,然后闭着眼睛一口闷下。
柳文就这么看着对方的过分纤细的手腕,双手捧着药碗。大口咽下苦涩汤汁的时候,他能看到卢年七手腕上紧绷起来的青筋,皱起来的眉头。
肯定是非常苦吧……虽然因为体质好并且还是修道者的缘故,他根本没有生过什么病,但也是知道这个在民间常用的汤药是多么的苦和难喝。有一次他试着尝了口家妹的药汤,简直苦到让他面目狰狞。
但卢年七除了这微微皱着的眉头,几乎都没有什么异色。是熟练、长年累月喝的缘故吗?病弱的身子真是太痛苦的存在了,年七以后要是不生病就好了。
可这种病弱的身体要怎么做才能疗养好,柳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继续想了,因为卢年七在向他说话。
“柳文哥不用那么担心我的身体,这么多年说实话已经很习惯的。如果不是必要,我都会尽量避免一切能造成我生病的因素的,今天就真的是意外而已。”
听卢年七温和地说,柳文这才发现自己把一些心里话说出来了,为了避免误解他赶快解释:“我只是看你这样很不舒服的样子,太受苦了。能疗养好肯定是必须要去养好的,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青年忍不住低笑两声,“嗯,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不误会就行,要不要再喝点水,听说在雨天生病的人都会口渴?”柳文端着盛满水的茶杯过来。
“柳文哥一定没有生过什么病,”卢年七自然而然地接过,“说起来你去的时候阎大夫在干什么呢,他有好几天没来卢家这边了。”
柳文嘴角微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在打瞌睡,我摇了他好一会儿阎大夫才回神呢。”
卢年七不禁联想起阎治被柳文疯狂摇晃的样子,眼角忍不住流露出些许笑意。
柳文想着卢年七方才的几个问话,虽然就这样打了个小报告,但想起阎治大夫不来这边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因为自己,就赶紧又解释道:“其实我前些日子就见过阎治大夫了,当时回客栈的时候路过拐角,那时候估计是太莽撞的,我们两个就这么一撞。说实话真是不太好意思,我的身板太硬了,阎大夫那么瘦弱,然后他就被我撞倒在碎石子路上,摔得几乎全身都是血。“
“本着良心的谴责,我之后就扶着阎大夫回了医馆,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歉礼的,就给了他几块好银子。我那时候整个人都蒙了,撞着人完全是意料之外。阎大夫当时就不怪罪我,说实话我刚才听你说道阎治大夫的时候都惊呆了,真的是太巧了你知道吗?”
卢年七眼睛微微睁大,毕竟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对柳文的这番话也很是吃惊。
“确实令人意外。”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柳文见卢年七神色逐渐露出疲态,便主动告辞道:“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卢年七点点头,感激道:“多谢柳文哥了,麻烦你这么快赶来,还这么操劳。”
柳文笑,不甚在意地说:“见外了呀,我们是好朋友嘛。”
男人走到门口,临推开的时候回头看向卢年七,和看过来的对方对上视线后,忍不住弯起眼眸,他浅笑着说:“再见了,年七。”
说完就是推开门离开了房间,从卢家的大门那离开。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柳文回到客栈吃完饭食后就回去了房间,在很长一段被打断的时间后,他又开始了继续整理线索。
对方是从那个废墟里得到的阵法书,然后才模仿着制作出了如今的这个阵法。但对方如何得到那书?废墟阴气极重,普通人中只有少数天生又有灵根的孩童才能进入废墟并获得书本,而修道者又根本不用费如此周折的办法。
所以用这样简单的推导就可以得出——这个小镇阵法的布阵者是个魔物、也就是寻常说法中的鬼。
阵法通常是需要维护的,尤其是这种不知道已经存在多长时间的阵,需要有人定期进行维护,作为一个善良的鬼,那个布阵者对这些事情肯定都是亲力亲为的,决不允许其他鬼怪插手。所以只要弄清楚这个阵法的阵眼和破阵法的关键点,破坏阵法,从根源解决问题。
不过这个暂且放在一边,先不说自己对阵法这东西根本就是十问五答、做不到精确判断,再者师父师兄们都说解决处理任务需要全面了解、统筹兼顾,在练布阵者形象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去不成熟地处理阵法,可能到时候不仅阵法解错了,连人、啊不、鬼都给吓跑了。这就很得不偿失。
所以,总归到底还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柳文的一个师兄就深谙此道,在对付一个实力远超他的魔物时,就一直在暗处时不时来一枪给那魔物磨点血皮,最后还真让他给磨死了,等那个师兄回到门派时,所有听得这个故事的人对师兄都是又无语又敬佩。
有这么一个榜样在前,柳文就算是做不了师兄,也不能做那个被磨死的魔物啊。柳文知道自己虽然强大,但也确实并非不能战胜,在敌人没有灵力加持的情况下,打自己也不过是再狠狠地用刀子插上自己十几下。小心驶得万年船,稳中行进才是重中之重。
再说那旧都的陈年旧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注意的地方。柳文毕竟不清楚别的门派和王朝之间的纠葛,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进行相关考据从中得出是什么阵法书。
其他需要注意的、唔,大概就是那个小男孩?在极阴之地碰见一个人的小孩子,柳文是见怪不怪的,那通常是不知为何和家人走散的,家人也会因为这阴气也难以找到孩子,然后柳文见到这样的小孩通常会选择处理完自己事情后就把小孩带回去找爸妈。
今天的这个小男孩,和镇上其他小孩相比,大概也就阴气重了点,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