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话》MRALS

9、9

　　下课铃响，叶谦放下笔，甩了甩发酸的右手：“写完了。”

　　“这么快？（口型）”安逸有些吃惊。一个半小时五张试卷啊，这手速得有多快？

　　“下次要不要比一比？”叶谦笑着问他。

　　安逸点点头：“好。（口型）”

　　第二节上课，叶谦去开会，安逸继续做题。

　　《五三》的题很多，不过也没有必要全做，那些基础题安逸全跳过了，只挑标有“进阶题”的来做。

　　半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期间除了戴言又来借了张化学试卷外，没别事情发生。

　　“回来了。”叶谦在座位上坐下，“开会真的太无聊了。”

　　“开什么?（口型)”

　　“就明天要去走廊巡逻，查晚自习违规的什么的。”叶谦打了个哈欠，“一个问题能聊上十分钟，听得我差点睡着。”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方格纸：“别写题了，我们玩点好玩的，不然我真得睡过去。”

　　所谓“好玩的”其实就是五子棋，两人用铅笔在方格纸上画来画去，不知不觉就玩到了下课。

　　“这局下完再走。”叶谦说着，在纸上一处画了个圆。

　　安逸拧眉思索，他不怎么玩这个，以前也就了解个规则，半节课下来，他一局都没赢过。

　　想了片刻，他犹豫地，在纸上打下一个叉。

　　“落子无悔。”叶谦提笔画圈，“你输了。”

　　纸上一横一竖两组圆圈交叉，构成“三三”死局。

　　“又输了。（口型）”安逸把笔拍在桌上，虽然只是玩乐，但要是真的一局都没有赢过的话换任何人都不会开心的。

　　叶谦用手撑头，侧身看他，觉得他这到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可爱。

　　“你进步很大，再打多下几局赢戴言那个菜鸟肯定轻轻松松。”叶谦笑着安慰道。

　　在前面观战的戴言：“……”

　　安慰就安慰，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回去了。”叶谦从书包里拿出雨伞，“再不走没伞哦。”

　　盛夏的天气总是阴睛不定，下午明明还热得让人恨不得脱了衣服浸在冷水里，晚上暴雨就已经倾盆而下。

　　“过来点。”叶谦用没拿伞的左手把安逸拉得靠自己更近些。

　　安逸看他。

　　“怎么，想被淋到？”叶谦举起伞，两人紧挨着走进雨幕。

　　孤身一人撑着伞的戴言在后面观看了全程，不知为何，竟觉得有点饱。

　　雨很大，即使叶谦和安逸已经肩抵肩挨在一起了，叶谦还是有半边裤腿被淋湿，凉凉地贴在腿上。

　　回到宿舍，叶谦换了条短裤，把校裤挂在床边，等明天干了再换回去。

　　“你不是不穿短裤吗？（口型）”安逸朝叶谦打了个响指，让他看自己。

　　“在宿舍穿有什么问题，我喷花露水了。”

　　安造吸了吸鼻子，发现确实有一股花露水的味道。

　　叶谦脱下袜子，有些头疼：“鞋子也湿了，不知道明天干不干得了。”他

　　有点后悔不多带双鞋过来了。

　　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很迅疾，等到半夜时就基本停了。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但只响了一声就被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按翻。

　　叶谦坐起身，摇摇头就算是清醒了。

　　他摸了摸挂在床边的校裤，又从床底拖出鞋子，发现都干得差不多后满意地点点头。至少不怕没鞋穿了。

　　“起床了。”叶谦站起身，准确无误地在上铺裹成一团的被蛹中翻出安逸的脑袋。

　　安逸稍稍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了回去，嘴唇微动。

　　“我先去洗漱，你再睡五分钟。”叶谦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摸摸他的头说。

　　叶谦从阳台回来时安逸正坐在下铺穿鞋，看到叶谦过来他自动让出一个位置给叶谦叠被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迅速养成了一些默契的小习惯。

　　高中的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键，每一天都在充实而忙碌的学习中度过，不会很枯燥，但也没有太多的惊喜。

　　开学后一个月便是国庆，国庆后便里是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国庆高一高二放假五天，高三少放半天。

　　好巧不巧，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又是英语。

　　“大家坚持一下，我把这节课水完就放你们走。”吴晴匆匆走进教室。

　　叶谦和安逸在桌子底下用微信聊天。

　　安安逸逸躺平平：“月考考政治吗？”

　　Qian：“不考，只考六科。”

　　Qian：“我今天不在学校吃饭，直接回去了。”

　　安安逸逸躺平平：“我听到你打电话了，我也回去再吃。”

　　“回去不要老是玩，记得写作业。国庆回来就要考试，回来时再发派位座位号给你们。”吴晴讲完“下课”，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时间卡得刚刚好。

　　“四点有一班车，我们得快点。”叶谦背上书包快步朝外走，“慢了就得等下一班，人很多的。”

　　其实这一班车的人就已经不少，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人，但据叶谦说这一班之后就进入晚高峰阶段，上车都靠挤，并且路上还塞车。

　　叶谦看到安逸站的位置时，不禁轻哼一声笑出声来。

　　安逸看向他，奇怪地问：“怎么了？（口型）”

　　“我想到三个月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也是站这个位置。”连姿势都没变。

　　“哦，那时候你还帮我抓小偷。（口型）”

　　“年轻人要保护好财物啊，一点防备心也没有。”叶谦一副语重心长，教育小孩子语气。

　　“我只比你小半岁好吧。（口型）”

　　“那也是小。”

　　两人随口闲聊，当然叶谦得紧盯着安逸的嘴巴。

　　接受着越来越多的奇怪的目光，叶谦无奈地笑了笑：“我觉得再和你待一段时间，我可以去考唇语十级了。”在学校时甚至是吴晴要找安逸时都会顺带叫上他充当翻译，CP楼上送外号——“迁安牌”翻译机。

　　因为国庆后叶谦要月考，言烨也快要考试了，所以言烨的手机就被没收了。

　　“为啥不收他的？”言烨看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叶谦，愤愤地对老妈说，“不得一视同仁吗？偏心。”

　　“小谦比你自觉，手机给你，你会好好学习吗？”李绮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偏心，怎么了。”

　　“哥，你才是亲生的吧。”言烨看向叶谦，表情幽怨，“我是捡来的。”

　　“呵。”叶谦冷漠回应。

　　李绮把言烨的手机放口袋里：“这次国庆我们不回祖宅了，好好学习。”

　　叶谦回到房间，他刚才一直在和安逸聊天。

　　Qian：“到家了吗？”

　　安安逸逸躺平平：“早到了。”

　　安安逸逸躺平平：“在写作业。”

　　Qian：“我也准备写作业了。”

　　Qian：“你明天有计划吗？”

　　安安逸逸躺平平：“没，就写作业吧。”

　　Qian：“要不要一起去中心图书馆自习？”

　　安安逸逸躺平平：“在哪？”

　　Qian：“在市政府旁边，你没去过吗？”

　　安安逸逸躺平平：“没。”

　　Qian：“那你明天十点来找我，我带你去。”

　　Qian：“就在我平时下车的公交车站等我。”

　　安安逸逸躺平平：“……我还没说要去吧。”

　　Qian：“那你去不去？”

　　安安逸逸躺平平：“去。”

　　Qian：“那不就行了，明天过来找我。”

　　安安逸逸躺平平：“好。“

　　安逸放下手机，走出房间。

　　“妈，我明天出去一趟，下午回来。”他对在沙发上追剧的杨少君说。

　　“去那？”杨少君问。

　　“和同学去中心图书馆自习，他们带我去。”安逸在杨少君旁边坐下，看向电视，“这里好像之前看过啊？”

　　“早看完了，再刷一遍。”杨少君说，“我想到几十年前，你爸也是这么追我的，那时候……”

　　“妈，我先回房间去写作业了。”说完安逸一溜烟地跑回房间，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他可不想又听老妈絮叨两个小时她的爱情史。

　　“明天是你的嗜血期，不要太晚回来啊。”杨少君在外面喊道。

　　“哦。”安逸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这孩子。”杨少君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追剧去了。

　　国庆放假第一天，早上十点，安逸准时出现在叶谦平时下车的公交站点，给叶谦发消息。

　　安安逸逸躺平平：“我到了。”

　　Qian：“刚出门，等我两分钟。”

　　理科班学神的估算能力十分惊人，两分钟后，叶谦出现在公交车站。

　　“怎么走？（口型）”

　　“骑车去，我带你。”

　　两人找了两辆共享单车骑上，叶谦在前面带路。

　　一路闲聊（当然是叶谦单方面说，安逸单方面听，毕竟骑车不看路是很危

　　险的），两人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中心图书馆。

　　“来晚了，”叶谦懊恼地说，“没想到国庆人也那么多，自习室都满了。”

　　他寒暑假经常来这里，每次都要七点多过来抢位，今天照顾到安逸的作息才这么晚过来，结果就没位了。

　　“去楼下找张桌子吧，希望不要又有小屁孩在那里吵。”

　　图书馆二楼是自习室，一楼是阅读区，什么人都有。有一次叶谦也是来晚了没抢到位置，只能在一楼自习，当时旁边就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哭，家长怎么哄都停不来。好在那小男孩很快就被带出去了，不然一整个上午叶谦都别想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