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铭》古言12

2、第1章 旧人 是夜，关闭

　　是夜，关闭的章台宫门吱呀吱呀地响着，宫人有些困倦地站在两旁，秦昭襄王正在殿里睡觉，床帐从房顶垂下，随着轻微的夜风微微摇晃，秦昭襄王感觉到脸上有着丝丝的凉意，他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眼睫毛随着眼睛轻颤，
　　“谁啊？”苍老的声音，这是秦昭襄王的声音，他已经年迈了，连声音也变得略微得嘶哑起来，
　　这个时候，有谁敢未经寡人传召，便擅自闯入寡人得寝宫，秦昭襄王不觉地皱了皱眉头，
　　宫门忽然慢悠悠地打开了，一阵夜色伴随着月光涌入殿中，更多的凉风也涌入殿中，丝丝凉气，侵入皮骨，秦昭襄王转过头去，却看到门口有一人影立在门的中间，那人身高伟岸，好像是穿着铠甲，甲盾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而他的右手……，昭襄王是有些看不清了，他看着这人似乎有点熟悉，可是暂时又想不起是谁?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年老了，老来多忘事。这殿中是谁都可以来的吗？
　　秦昭襄王提高了自己得音量，中气十足地喊道，“是谁？未经寡人传召，擅自进入寡人得寝宫！”殿中安静地出奇，那人又传出了哗啦哗啦的锁链声，
　　“王上，”那空荡的声音传入了昭襄王的耳朵，仿佛久远的丧钟，在这殿中回响，里面充满了悲伤，苦涩，仿佛刚刚历尽了烈火灼烧般，干涩，嘶哑，
　　秦昭襄王微眯的双眼霍然睁大，——是白起，武安君白起，“臣来接您了，”那人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散乱的头发垂在脸庞上，一双清冷的眼睛注视着昭襄王，
　　“随你去哪里啊？”昭襄王知道白起已经死了，是被寡人赐剑而死，
　　“哈哈哈，“昭襄王拍了拍腿，随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白起，”难道是寡人的时候到了吗？“那人并没有说话，昭襄王又转过身去，一个穿着华服的老人正安详地躺在床上，是自己，不，现在应该说是自己的尸体了。
　　门外那人身上的锁链又晃动了几声，”王上……“
　　”为什么是你来接我？“声音被打断了，白起向殿中跨步而去，面对着秦昭襄王质问的眼神，尽管是敬词，却又有些自嘲在其中，”王上知道吗？“昭襄王被这反问弄得神情紧促，
　　”臣也不知道，阎王说觉得臣死的可怜，可惜，却让臣来接您，“白起说，
　　白起停下来却又说，”说王上知道，“秦昭襄王看向眼前之人，此时，两人只有几步而已，
　　”寡人也不知道，“知道的，昭襄王望向白起，
　　”那王上便随臣走吧，“白起先向殿外走了出去，似是对着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夜色迷茫，两人前后便入了那黄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