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平安 ...
-
在日本经济萧条的时候，一个古董店老板，哪怕是兼职咒具制造者的老板，也是很无聊的。
一整天几乎没有客人上门，暮子除去烘焙小点心就是等烘烤箱的指针到达刻度线，我该找点乐子，暮子想。
干些什么好呢，暮子看着地下室成堆的书和材料，突然有了个宏大的想法，我要做一条仿生龙。
暮子取出根法杖，那是一根藤蔓盘旋成的法杖，杖尖上是十字星样子的宝石，暮子用一根粉笔在墙壁上画了扇门。
然后看起来像小学生随手涂鸦的门被法杖敲开，里面是一片很广阔的空间，暮子取出骨架开始按记忆中龙的样子搭建。
山本明治，如果不出意料，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是勤勤恳恳的社畜，他会在一家证券公司被上司的辱骂和眼花缭乱的数字里被掩埋的彻彻底底。
偏偏他被开除了，几年里积攒的微薄家底很难面对自己嗷嗷待哺的小孩和妻子忧伤的目光，这个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人决定铤而走险。
他观察过了，这家古董店的老板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就没有能力去反抗一个成年人，周围也没什么人，我只是想活下去，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那又有什么错呢？
也许我不需要去威胁一个小女孩，我只是要拿一件古董，等以后日子好了我会再补偿她的，他一边这么想，一边乘夜色撬开古董店的大门。
山本明治小心翼翼，他摸到门口的玉观音，这可能是假货，他想，那些古董商人喜欢把值钱的东西藏得很深，他又往里走了点。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黑暗里好像有什么潜伏着的怪兽在等待他，终于他摸到了那个做装饰的古董架上的花瓶。
但凡他再偏离一点点，触碰到别的古董，无论是其他瓶子也好还是雕塑也罢，但他偏偏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黑色的液体顺瓶口流出顺着他的手心一路向上。
太冷了，虽然夜晚总是容易起风，吹得人冷飕飕的，但绝对不会有盘旋而上的感觉，当那个倒霉的老实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被黑泥吞噬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可怜的人大声叫喊，试图把它甩下去，但是无能为力，反而促使黑泥快速包裹住他全身，微弱的挣扎在夜幕的遮掩下豪不起眼。
最终黑泥像是吃饱了一样，餍足的缩回花瓶里面，月光照在地上好像什么都没出现，暮子搭建龙骨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得到影子的反馈，她也只是高兴仿生龙能多了点装饰。
马上要到圣诞节了，她要给五条崽准备一个礼物，必须是特别并且昂贵的礼物，比如说一条会变成龙的项链。
所有男孩子都梦想自己是屠龙的勇士，或者是肆虐的暴龙，总而言之，一条仿生龙会是男孩子都喜欢的。
圣诞那天，街上商店的展示玻璃都贴上了白胡子老人的头像，五颜六色的彩带迎风飘扬，小型彩灯忽闪忽闪，暮子特意在店里面安了棵松树。
树枝上挂满浆果小人和星星之类的小装饰，树底下放着一小堆礼盒，有孔时雨先生的，五条家送的，隔壁金店老板和老板女儿送的，还有一些妖怪朋友送来的贡品。
暮子看着树顶上不停赚圈的单脚站立的小精灵，露出一个笑容。
夜半，烟花在空中绽放，余留的光辉撒进这个灰蒙蒙的商店，很响亮的烟花声，炸得街边的车“呜呜”的鸣叫。
五条悟正在族人的簇拥下度过美好的晚宴，暮子一个人坐在店里，看闪闪烁烁的烟花照亮相框里的照片发呆，门口的铃铛却在这时候响起。
高大的男人站着门口，嘴角的伤疤随着他开口慢慢上扬，“店长小姐这里有没有吃的？”他毫不客气。
暮子却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看着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暮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内心像是被填满，惊喜又夹杂着开心的情感在她胸口炸开。
“有的，甚尔先生，我今天烤了蛋糕。”暮子从后面取出蛋糕的时候，甚尔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柜台后面的单人沙发上。
甜腻的奶油缠绕在舌尖，街边的灯撒下暖黄色的光，暮子和禅院甚尔谁都没说话，静静看着人们来来往往，嬉笑打闹。
“没有肉吗？”
“没有的甚尔先生。”
“啧。”甚尔发出不耐烦的声音，目光却柔和了下来。
“甚尔先生，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暮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