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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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清清凉凉的，一场春雨带走了所有不快，天空却依然雾蒙蒙的，容易让人心生不安。
暮子的影子慢慢从地面上爬起来，先是骨架，帷幔，最后是车轿的檐上的稻穗，两匹漆黑的骏马在车前嘶鸣，全黑的瞳孔注视着禅院甚尔。
“带我们去□□吧，好孩子。”暮子走入雨幕，小黑手趁机撑起一把小伞遮掩雨丝。
骏马长长地嘶啼一声，前蹄刨动地面。
轿子上生出一只手，绅士地将暮子扶上车轿，暮子掀开帷幔看向禅院甚尔，“不进来吗？”
黑色包裹着柔软的女孩，显得她半边脸有些诡谲迤逦，淡黑的眼睛就像那厚厚的云，透不过一丝光亮。
禅院甚尔烦躁了一瞬，一个箭步跨了上去。
黑色的马腾跃而上，直奔天空，在这灰蒙蒙的天气里，很难有人注意到这奇异的一幕。
凌冽的风吹起帷幔，暮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禅院甚尔透过间隙，看见地面一片整整齐齐的矮楼，蜘蛛丝一样的电缆线，飞过去的鸟雀，以及脚下匆匆的行人，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有好像和什么都隔绝开来。
风虽然能动帷幔，却不显得寒冷，只是有塑料膜一样的触感，是那种保鲜膜套在脸上，明明看得见，但始终触碰不到的隔阂。
这隔阂绝对不是因为在天上，又或许正是在高处看得过于透彻，地下的什么都够不到。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出行吗？”禅院甚尔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这黑色的寂静里甚是明显。
“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些必要的震慑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暮子没有睡着，她还是闭眼不看禅院甚尔，做出了回答。
“……”
一路无话。
等到车厢平稳下来，已经是到达了一片樱花林，明明是初春，这片樱花却开得烂漫。
暮子揭开帷幔走向一颗未盛开的樱树，禅院甚尔远远跟在她后面。
暮子回头看着他，好像说了些什么，吹过来一阵风，飘落的樱花遮住了话语。
禅院甚尔看着暮子，半个身体侧过去，打算离开的脚步又转了个角度。
“真是过分啊，算是犯规，暮子小姐。”
禅院甚尔眼底全是暗沉，舔了舔嘴角的疤，利齿咬住自己的口腔里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意识到两个人相顾站着无言很久。
暮子先动了，扭头走进树背面，柔顺的发丝飘飘悠悠在空中划过弧度，禅院甚尔虽然不懂绘画，却也知道那是很美的线条。
不然怎么会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抽身离开，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抓住她！”
就像在禅院家的时候，院子里飞进来一只很漂亮的不知名蝴蝶。
所有事物被毁灭的那一刻才是最美的。
颤抖的触角，破碎的翅膀，天空中自由的生灵最终跌落泥潭，禅院甚尔看到了更美的东西。
反正自己也是个无所谓的废物，是自己选择不去尊重别人也不想别人会尊重自己，也许自己总有一天也会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本不应该有牵挂的。
可老天偏偏喜欢开玩笑，落魄的少年遇到文雅的少女，像什么烂俗的言情小说，野狗一样的少年一见钟情，想去靠近又怕玷污了女孩的白衣裙。
只能一个人默默在背面保护着女孩，她可以站在阳光下真是太好了，就这样吧，我们毫无交际，至少我可以注视着你。
某日天使敲响一个倒霉蛋的门，倒霉蛋前半辈子的幸运都用像是在了这一刻。
“先生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女孩拿着遮阳帽，笑容羞涩，裙摆微微扬起，边缘是透过来的光线。
“当然需要啊……真是狗屎”男人最后那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心里说出来的。
斗篷的边角几乎要完全消失在树后。
“不能让它再离开了，就算会很糟糕，又能比现在糟糕到哪里去呢？”
禅院甚尔这么想，也这么去做了。
他爆发出极大的冲击力，一把拉住衣角，从此拥抱了他的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